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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決背靠著冰涼的陽臺欄杆，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貓著腰，踮著腳，一個接一個地溜進了陽臺。
他心裡暗道一聲“大事不妙”，但指尖已經劃開了螢幕，視訊通話的接通鍵亮起。
一聲清亮又黏人的呼喊瞬間炸開。
“訓練員！！！！”小可愛喊完，大臉直接懟在了螢幕上。
“在呢，在呢。”陸決露出溫和的笑容，眼神卻飛快地掃過那群正探頭探腦的賽馬娘們。
他使了使眼色，眉頭緊鎖，嘴唇無聲地開合，“不要搗亂。”
“訓練員！為什麼你見我一點兒都不驚訝！！”螢幕裡的烏拉拉不滿地蹙起了小鼻子，眉頭也擰成了結，“是不是根本沒有想烏拉拉！”
“就是就是......”星雲天空捂著嘴，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笑眼，小聲附和道。
賽馬娘們都半蹲著身體，生怕露餡了。
陸決皮笑肉不笑地反手向後一探，精準地捏住了星雲天空那柔軟的臉蛋，輕輕一擰。
隨後，他才對著螢幕柔聲回覆，“怎麼可能，都這麼久沒見烏拉拉了，當然想念了。”
“那...那有多想念烏拉拉呢？”烏拉拉鼓著小嘴，小聲地說道，“訓練員，你旁邊沒人吧？叔叔阿姨不在你旁邊吧？”
“額，叔叔阿姨不在，你放心。”
除了叔叔阿姨....都在。
“嘿嘿，那就好。”烏拉拉露出輕鬆的笑容，“那訓練員快回答剛剛烏拉拉的問題，有多想呀？”
“有多想呢.....”陸決抿了抿嘴，餘光注意著周圍的一圈賽馬娘，情話便沒有辦法在心中醞釀了，就算醞釀了也有點難以啟齒。
無聲鈴鹿在手機上飛速敲了一會兒，隨後高高舉起手機。
“這麼說吧....如果想你是一種病....那我已經是晚期了，無藥可醫......唯一的解藥就是你。”
陸決照著無聲鈴鹿手機上的文字，生硬地念了下來。
唸到“晚期”兩個字時，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臺詞肉麻得讓他腳趾蜷縮。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能硬著頭皮唸完。
“訓練員....怎麼這麼肉麻呀。”烏拉拉小心翼翼地看了陸決一眼，總覺得他有些奇奇怪怪的。
“啊，這個......”
陸決正猶豫的時候，又有兩三架手機抬了起來。
唸完你的，念你的...唸完你的，再念你的。
“別動，閉上眼睛，深呼吸。現在，感覺到了嗎....？我想你的氣息......已經跨過螢幕了。”
陸決唸完，太陽穴突突直跳，有被自己噁心了一下。
“訓練員，你在說什麼呢？”烏拉拉的眉頭越皺越深，“訓練員，你該不會去網路上學那些情話了吧？有被土到......”
“沒有沒有。”陸決白了東海帝王一眼，剛剛的文案就是她搜尋出來的，“嗯......總之我也挺想你的，做某件熟悉的事情時，不經意間就會想到烏拉拉。”
星雲天空疑惑地晃了晃腦袋，飛速在手機上打下一句話，高高舉起：訓練員在和我做事情的時候，在想烏拉拉？
要不是陸決現在在陽臺，柳知也在家裡，星雲天空就要把陸決就地正法了！
陸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選擇性地無視了她的文案。
“嘿嘿~原來是這樣，烏拉拉超級想訓練員的，新年馬上就要結束了，到時候就可以見到訓練員了。”烏拉拉喜笑顏開，眉梢上滿是欣悅。
看著烏拉拉那純真喜悅的笑臉，陸決心中湧上一股暖流，“看到你發的照片了，和米浴出去玩得開心嗎？”
“開心~我們去滑雪！米米好厲害呢，還教會了烏拉拉滑雪。”說到這件事，烏拉拉也情緒激動地分享了起來，“訓練員，你們那邊有下雪嗎？”
“沒有~不過有室內滑雪場。”
烏拉拉又問道：“那訓練員會滑雪嗎？”
“不怎麼會呢，到時候烏拉拉教教我吧。”
“好~要是訓練員也能和我們一起去玩就好了。”烏拉拉仰著腦袋幻想道，“有點想阿姨了，訓練員，下次什麼時候再帶我去龍國玩呀？”
見到烏拉拉這麼嚮往的模樣，陸決心裡生出了幾分愧疚。
好像除了烏拉拉之外，其她賽馬娘該來的都來了。而他現在還在撒謊騙烏拉拉。
陸決決定要好好彌補烏拉拉，“明年的假期，烏拉拉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我媽媽她也很想你呢，剛回來的時候還問了我你的事情。”
“阿姨問了我什麼事情呀？”烏拉拉似乎很在意。
“也沒什麼，就問我你這次怎麼沒有一起來之類的。嗯，她也很想你。”
“既然這樣的話.....要不然烏拉拉過幾天就過來吧！”烏拉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充滿了期待。
“啊？”陸決神色一滯，心裡頓時有些慌了，甚至開始想好怎麼安頓其她賽馬娘了，“烏拉拉要過來嗎？”
“怎麼了嘛訓練員，搭飛機也就三四個小時，很快就到了。”烏拉拉狐疑地看著他，“訓練員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難道不希望烏拉拉過來嘛。”
“瞎說！烏拉拉要過來，怎麼可能不開心呢？”陸決立刻堆起笑容，聲音卻有些發虛。
“那訓練員剛剛怎麼看起來很猶豫？”
“因為沒多少時間了呀，你看你現在過來就只能呆幾天而已，根本玩不到什麼，不如等下次長假再過來，怎麼樣？”
陸決找了個藉口，好在烏拉拉沒有真的要過來的意思。
“那好吧~~”烏拉拉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訓練員，帝王也在你那邊吧？她現在怎麼樣了呢？”
“帝王啊，傷勢恢復得不錯呢，明年很還是可以和你一起並肩作戰的。”陸決嫌棄地看了一眼剛剛搗蛋的東海帝王，“烏拉拉要和帝王聊聊嗎？我可以去叫她。”
“不用啦不用啦，她沒什麼事情就好。”烏拉拉搖搖頭，“我打電話過來，主要還是想訓練員了.....也好久沒有親親嘞！”
她說完，撅起嘴巴，隔空“啵啵”了兩下，“訓練員，快點，人家也要親親。”
“啊這......”
陸決裝作不經意地撇開眼，但無聲鈴鹿等人的灼熱目光卻持續燒灼著他。
他無奈地低了低眸，之間靈巧貝雷和星雲天空也都撅起了嘴，幸災樂禍地小聲道：“要啵啵~”
“訓練員，快點嘛，又沒有其她人。難道你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烏拉拉了嘛？”烏拉拉的語氣一轉失落，肩膀也垮了下去。
“不是不能，就是有些...害羞吧，咳咳。”
“不是沒人嘛？訓練員，快點嘛~”烏拉拉撒起嬌來，這下讓陸決更加不忍心拒絕了。
“mua，mua......可以了吧。”
“可以了~”烏拉拉甜甜地微笑完，正了正真色，“訓練員，你吃過飯了嘛？”
“還沒呢，但是也快了。”
“這樣啊，烏拉拉已經吃過咯。”烏拉拉說著，揉了揉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訓練員，你說烏拉拉明年有沒有機會參加有馬紀念呢？”
“一定會有機會的。”陸決語氣篤定地說道。
“一定？怎麼感覺訓練員比烏拉拉還還自信呢？”烏拉拉輕笑了幾聲，低了眉梢，“其實前幾天和米米小小地跑了一下，發現米米現在已經好厲害了，根本跑不過呢。”
“你們比賽了？比什麼，耐力嗎？”
“嗯吶！”烏拉拉點了點頭，“訓練員居然猜到了。”
“米浴平常都和麥昆她們一起專門訓練耐力，烏拉拉跑不過也是正常呀。”
烏拉拉搖了搖頭，有些答案，就算陸決不說，她自己也都懂。
只是跑輸了，想要陸決關心，想要陸決一句安慰而已。
“訓練員，你又沒有回答烏拉拉剛剛的問題，為什麼訓練員比烏拉拉自己還要自信呢？”
陸決思索著這個問題。
他其實並不知道在另一個平行世界中，烏拉拉到底有沒有參加過有馬紀念。
“不如說......正因為是烏拉拉，所以我才這麼自信吧。”
烏拉拉愣了愣，旋即握緊了小拳頭，“好！今年要更加努力！一定不讓訓練員失望！下次烏拉拉也要和麥昆一起訓練！”
“那也不能亂亂練呀。”陸決的餘光正好被無聲鈴鹿那一頭鮮豔的橘發吸引，“要不下次讓鈴鹿身上掛著一根胡蘿蔔，然後烏拉拉在後面追趕吧？”
“讓我追嗎？”烏拉拉指了指自己，“不應該讓小特追嗎？而且鈴鹿不是已經退役了嘛。”
“退役了，剛好來當陪練，狠狠榨乾！”
被點名的無聲鈴鹿和特別周耳朵一動，相互對視了一眼。
“難道烏拉拉不愛吃胡蘿蔔嗎？”
“愛！我也超級愛！下次還要和小特玩遊戲，然後從她手裡贏多多的胡蘿蔔！”在陸決面前，烏拉拉也是毫不避諱，直接大喊出了心聲。並且還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底下的特別周聞言咬了咬牙，“豈可修....烏拉拉就這麼確定自己會贏嗎！？把我當成了提胡蘿蔔機嗎？”
星雲天空適時地湊了過來，拍了拍特別周的肩膀，“沒事的小特，反正你家有大農場，胡蘿蔔那麼多 多輸一點也沒關係。就當是......為友誼施肥嘛。”
靈巧貝雷則拍了拍特別周的另一邊肩膀，“小特，你之前原來都以為是因為運氣不濟而輸嗎？好可愛。”
“你們.....是在安慰我嗎？”特別周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
沒理會底下嘀嘀咕咕的賽馬娘，陸決把手機拿得更遠了一些。
“訓練員，你要吃飯了嗎？”烏拉拉問道，“剛剛好像聽到了別人的聲音。”
“可能是帝王在和我媽媽說什麼吧。”陸決找了個藉口道。
“訓練員，帝王和阿姨的關係，現在變得那麼好嘛？”烏拉拉雖然平時表現得無憂無慮，但她該在意的事情也還是會在意。
在這夥賽馬娘裡，也沒有人不在意。
“嗯哼？烏拉拉為什麼突然問這句話？”陸決看破，故意不說破。
“因為....因為人家也想和阿姨處好關係，畢竟烏拉拉以後是要做訓練員的妻子。”
“哦？什麼時候的事情？”
“訓練員，你不承認對烏拉拉的喜歡了嗎......”烏拉拉臉上燦爛的笑容一寸寸地收斂，她的小嘴微微嘟起，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
“沒呀沒呀，我是說，烏拉拉打算什麼時候成為訓練員的妻子！”陸決連忙糾正道。
果然，暫時沒把烏拉拉帶回來是最明智的舉動。
底下無聲鈴鹿的眉頭也微微皺起，敏銳地捕捉到了烏拉拉語氣中的尖銳和不安。早就聽陸決說過烏拉拉可能會接受不了，現在來看確實如此。
“原來是這樣啊~真是的，嚇烏拉拉一跳！訓練員下次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
雨過天晴，她臉上浮現出清純的笑容，再次恢復成陽光小天使的樣子。
“明明是烏拉拉胡思亂想好吧，這麼不信任訓練員。”陸決鬆了口氣，順著她的，將氣氛徹底拉回輕鬆的軌道。
“因為...因為烏拉拉害怕嘛，害怕被訓練員給丟下。”烏拉拉的聲音又低落了下去，“烏拉拉可以吃苦耐勞，可以做好多好多的事情，就是不想訓練員拋棄烏拉拉......”
陸決收起玩笑的心態，將聲音放輕柔，“烏拉拉有心事，可以和訓練員說說嗎？”
說起來，以烏拉拉那並不出眾的初始資質，能進入特雷森學園本就是個奇蹟。陸決一直專注於她的現在和未來，卻猛然發現，自己好像從未真正瞭解過她的過去。
“嗯.....就是，就是以前的時候......”她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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