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草上飛出來，儘管偷偷摸摸...好像除了牽小手，什麼也做不了，畢竟要尊重小草的意願。
要是換了另外幾隻賽馬娘，恐怕這時候早已不是在閒逛，而是急匆匆地直奔附近那片僻靜的小樹林了吧。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著，穿行在古樸的小巷之間。
陸決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身邊髮絲被微風吹得有些凌亂的少女，“小草，我有一個問題可以問你麼？”
“很難回答嗎？”草上飛眨了眨眼，“遇到難回答的問題，我就不說話。”
“你這衝浪強度和跨度都挺大啊。”陸決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我覺得應該不是很難回答吧。”
“那陸訓練員先說說，我再斟酌一下要不要回答。”草上飛放慢了腳步，手指卻不自覺地在他掌心裡輕輕摳了一下。
“就是假如，假如啊，並沒有發生。”陸決先疊了甲，“假如在我們戀愛體驗期的這段時間裡，有個真心喜歡我的女孩子向我表白了，那該怎麼辦？”
草上飛的腳步頓了一瞬。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鞋尖輕輕踢著路邊一顆無辜的小石子，聲音並沒有往常那麼清脆。
“能怎麼辦？提前...結束這個約定吧。”草上飛說得並不流暢，話語在“結束”二字上稍稍卡殼。
是大腦的選擇。
她抬起頭，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
“那如果，這個女孩子不小心撞到我和你......類似牽手這種情況呢？”陸決舉起兩人緊握的手晃了晃，“你知道的，牽手可沒有那麼容易忽悠過去，這可是實錘。”
這個問題讓草上飛的視線凝固在了兩人緊貼的手掌上。
幾秒後，她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空蕩蕩的巷口，眼神閃爍：“陸訓練員，你說的是烏拉拉，還是米浴？”
“沒有啊。”陸決舔了舔嘴唇，強調道，“我剛剛都說了是假設，假設。和烏拉拉，米浴沒有關係。”
“這個嘛......”草上飛收回目光，不再看身後，而是努力將視線投向遠處那些高低錯落的屋簷，彷彿那上面藏著答案，“那我就去解釋一下嘛，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說清楚了，事情自然就解決了。畢竟我們只是......體驗嘛。”
風吹過巷口，帶著一絲涼意。
“那萬一......”陸決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她，目光灼灼，“我真的喜歡上小草了呢？小草也會把我推給別人嘛？”
草上飛嘴唇微張，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扼住了喉嚨。
終於，聲音還是傳了出來，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穩：“對呀....因為本質上，我還是和陸訓練員體驗戀愛，名曰‘體驗’。體驗嘛，總是有期限的。”
“小草就非常肯定不會喜歡上我嗎？”陸決轉向草上飛。
“對啊，陸訓練員不會真的真的...對我動心了吧？”看似開玩笑，但草上飛卻不敢對上那雙眼睛了。
她依舊倔強地向前望著，可明明前方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風景......
“這樣啊....我知道了。”陸決看著她躲閃的側臉，眼中的期待一點點散去，語氣平淡了許多。
他重新邁開步子，這一次，掌心的溫度似乎也沒有剛才那麼高了。
可草上飛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動，直到陸決牽著她稍微用了點力，她才踉蹌著跟上。
明明是自己給出的答案，為什麼心裡卻這麼不是滋味呢？而且這個答案，草上飛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得出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理智在作祟吧。
草上飛垂下眼簾，看著那隻再次被陸決牽著的手。可是兩人之間好像被她畫上了一條隔離的白線。
——大腦依舊記得那些話，但心臟似乎並不聽從大腦的指揮。
“陸訓練員.....”
草上飛想說些什麼，但一串冰冷的鈴聲無情地切斷了她的話語。
陸決拿出口袋中的手機，“喂，烏拉拉，怎麼了嗎？”
烏拉拉的聲音飄了出來，“訓練員，你和小草去哪裡啦？”
陸決看了一眼身旁的草上飛，“沒去哪裡，就帶著小草到周圍逛了一圈，拍了些照片。”
“喔喔~訓練員，你帶小草來買紀念品的店鋪吧？這邊新上了好多商品，都很好看，快來！！”
“烏拉拉該不會叫我過來付錢吧？”陸決開玩笑道。
“不可以嘛？”烏拉拉很坦率地說道，“我請米浴，還有小草。訓練員請我~”
“好好好~我們馬上就過來。”
......
結束通話電話，陸決將手機揣回兜裡，因為草上飛的那些話而產生的低氣壓似乎被烏拉拉那充滿活力的聲音沖淡了一些。
“走吧，烏拉拉在那邊等急了，看來我的錢包今天要遭殃了。”陸決轉過頭，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可靠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裡，多了一絲名為“得體”的疏離感。
“嗯，烏拉拉真是活力滿滿呢。”草上飛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嘴角扯出一個標準的弧度，“既然是烏拉拉選中了的紀念品店，肯定很不錯吧。”
“這就得等你自己去探究一下了，我們走吧。”
“嗯。”
......
穿過兩條街道，那家紀念品店果然就在前面。
還沒進門，就看到了烏拉拉正拿著一個有著賽馬娘圖案的髮箍，興奮地對著米浴比劃著。
在草上飛反應過來之前，陸決已經不動聲色地鬆開了她的手。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草上飛卻愣了愣，表情有些微妙。這細微的變化，像是一根刺，不致命，卻隱隱作痛。
“訓練員！小草！這裡這裡！”烏拉拉看到兩人，激動地揮了揮手，“怎麼這麼久才過來？”
“因為剛剛逛的地方離這邊有些遠了。”陸決解釋道。
“真是的~跑那麼遠的地方幹嘛。”烏拉拉拿起手中的髮箍，“訓練員，你看這個好不好看，適不適合我？”
“蠻適合的，但我感覺白色的可能更適合烏拉拉。”
“是嘛？米米剛剛也是這麼覺得。”烏拉拉笑得燦爛，餘光瞥到了一旁有些魂不守舍的草上飛，“小草，你怎麼站在旁邊，這麼安靜呢？”
“....啊？沒有啊。”
“那就快來看一下這些紀念品吧。”烏拉拉拉過草上飛的手，“難得來一次高知，喜歡什麼，就大膽挑選吧，烏拉拉買單哦。”
“好呢，那真是謝謝烏拉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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