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公俊飛在水下四處摸索探尋,但始終未能找到那傳說中的瞳孔。此時站在岸邊的謝焜昱也在焦急地看著水面之下,雖然自己打開了靈風環熒,既可以感覺到公俊飛的位置,也可以感覺到那個“瞳孔”的位置,可公俊飛畢竟在水下,無法告訴他詳細情況。不好還好,沒過多久,公俊飛很快便從水中探出了腦袋,大口喘著粗氣。這時,謝焜昱趕忙湊上前去,急切地說道:“就在正中間那裡,有一些水草。注意看,其中有幾株水草並不會隨水流而動。只要把它們撥開,應該就能找到瞳孔!”
就在公俊飛又一次深吸一口氣,然後義無反顧地一頭扎進那幽深的水底時,他心中暗暗祈禱著能夠有所發現。這一次,幸運女神似乎終於眷顧了他。
透過有些渾濁的水幕,公俊飛隱約看到前方有一抹微弱但卻引人注目的綠光閃爍著。他奮力遊近,終於看清楚了——那是一顆散發著神秘光芒的綠色珠子!這顆珠子並不大,但與剛才他們費盡心思才拼湊成的那顆眼珠相比,它居然還要更大一些。
此刻的公俊飛來不及細想其中緣由,滿心只想著趕緊把這個奇怪的珠子帶出水面。於是,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將其握住,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讓它從指間溜走。
而此時,留在水面上焦急等待的謝焜昱則感覺周圍的噪音愈發響亮起來,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然而,正當他快要被這惱人的噪聲惹得心煩意亂時,公俊飛高舉著那顆碧綠的珠子,如破水而出的蛟龍一般,猛地衝出了水面。突然間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噪聲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瞬間消失無蹤。
“沒錯,就是這個東西。”謝焜昱說。
“不對啊,這玩意兒怎麼比剛剛我拼的東西還要大?你確定這是瞳仁嗎?”公俊飛端詳著手中的器件,一臉的不解。
“哎呀,別廢話了,先拿上去再說。”
在公俊飛的紙鶴助力之下,二人再度回到了活死人所在之地。公俊飛小心翼翼地取出剛剛費盡心力拼湊完整的眼珠,並將其與那顆散發著神秘綠光的珠子輕輕放置在一起。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它們彼此接觸後竟然毫無反應,彷彿這兩顆珠子完全陌生,沒有任何共鳴之處。
就在這時,謝焜昱的腦海中突然又一次響起那個神秘的聲音:“用靈力結合它們!”這個突如其來的指示讓謝焜昱心頭一震,他不敢怠慢,連忙將這句話轉達給身旁的公俊飛。得到指令後的公俊飛毫不猶豫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並緩緩釋放靈力,試圖強行將這兩顆珠子融合在一起。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公俊飛用力的瞬間,奇蹟發生了——只見那原本互不相干的兩顆珠子竟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迅速合二為一!其中那顆彩鱗之珠開始在綠珠內部急速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帶起一道道絢麗奪目的光芒。與此同時,那顆暗綠色的珠子則在緩緩縮小,就像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逐漸萎縮。最終,它變成了彩鱗之珠那道裂痕上的一顆微小金點。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顆融合後的珠子變得越來越小,顏色也漸漸從原來的深綠轉變為一種迷人的琥珀色,宛如一顆珍貴無比的珍珠。正當公俊飛滿心歡喜地準備伸手去拾起這顆來之不易的珠子並交給活死人時,意外再次降臨!這顆珠子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識和生命,突然間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徑直鑽入了公俊飛的左眼眼眶之中。
剎那間,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空間。公俊飛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左眼,身體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著。那鑽心刺骨的劇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襲來,令他幾乎昏厥過去。一旁的謝焜昱看到這番情景,心急如焚卻又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好友遭受這般折磨。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短短几分鐘,但對於身處劇痛中的公俊飛來說卻仿若漫長的幾個世紀。終於,那股難以忍受的疼痛如潮水般漸漸退去,公俊飛顫抖著身子艱難地重新站起身來。此時,他滿臉都是豆大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看上去疲憊不堪。當他重新睜開雙眼時,嚇得謝焜昱不由得向後一退,以往黑色眼珠的公俊飛,現在的雙眼眼珠居然是琥珀色的,其中的黑色瞳孔周圍,還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彩鱗、
“我的媽啊!老公!你看得見我們不?”謝焜昱抓著公俊飛的雙肩問道。蘇清澄則是抓住了公俊飛的脈搏,冷靜地說:“脈息平穩,沒什麼大礙。”
公俊飛先是看了看周圍,一個人一個人地端詳後,又看到了謝焜昱這裡,點了點頭後,他放出一個紙鶴,看著它飛到了洞外去。
“我的這雙眼睛,現在可以看見不一樣的東西。”
這個活死人向前爬了一步,又摔了一跤,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匍匐到公俊飛身前,他看著半邊臉已被鮮血染紅的公俊飛,顫抖著聲音感嘆道:“老夫用了七十年,光是拼好,就用了我五十年。而你,晚生,你是怎麼知道還有個瞳仁的?”
“我?我什麼不知道啊。”謝焜昱又裝了起來。
“學過lightroom就會拼接它,不過多虧了老謝。”公俊飛還在喘著大氣,他伸出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癱坐在地上,看著這位活死人。
洞頂的光照不進這位活死人的眼眶之中,他苦笑一聲,又讓氛圍變得冷冷清清。過了許久,他才緩慢張口:“看來,哼,司朔方在召喚你啊……我不行了,麻煩你們告訴外面的幾人,說老朽已經辭世,雖然沒有解決問題,可,可我,也看到謎題被破解了。”
公俊飛雙手作揖,跪倒在這位老者面前,誠懇地說:“抱歉,老先生,搶走了你的心頭好,我本只是想復原這個東西的,誰知道……您看能不能弄回去啊?”
老者顫抖著嘴唇,呢喃著話語,低下頭去:“不用了,小友,一切都是緣分,緣分吶。這位蘇家後人,抱歉我沒辦法解除你的黑誓之敵,雖然我是黑水之誓的創始人,可我……早就對這個組織失去了控制。”
“啊?您是……方擎山老前輩嗎?”蘇清澄問道。
“沒錯,哎。”
蘇清澄也是沉默不語,後來她才告訴眾人,這黑水之誓本是由方擎山建立,服務於非靈師大家的聯盟,主要是幫助因為各種原因失去父母的靈師子嗣幫助他們成長的。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聯盟的目的居然在最後變成了敵對靈師大家。
看著這位無助的老者,蘇清澄蹲下身子去,仔細端詳著他。
“老先生?”蘇清澄摸了摸他的脈搏,已不再跳動。
“方先生去世了,咱們還是不要搬走他的遺體,將他的死訊告訴那幾個姑娘吧。”說完,蘇清澄站起身來,看向洞口。
沒過多久,在呼吸到新鮮空氣後,謝焜昱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從早上到現在的疲憊終於像是一隻只小蟲一樣爬上了身體,他又在草地上躺了下去,眼皮就快耷拉下去。這時候,還是陳露汐拉起了他:“走吧,弄完這件事,咱們就回去。”
“哎,好累啊。”
重新走到英魂洞門口,謝焜昱站定後對眾人說:“各位,等會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害,咱們只需要站在門口,不要進去一步,到時候憑我的本事一定可以擋住全部的進攻的。”
誰知道公俊飛在這個關頭搞起了事情:“等等,我想試試我的新本領。”
“什麼啊?”
“你看著就知道了。”
公俊飛並沒有理會他人,先走進了英魂洞,沿著原路重新打開了門,誰知剛走進去,便看見不遠處一個陌生女生正盤坐在三位女生背後給她們治傷。
“你們!你們怎麼出來的!居然還敢回來!”張瑤瑤大喊著,可毫無血色的嘴唇已經告訴了眾人她的逞強。公俊飛搖了搖頭,看著這位新面孔,平靜地說:“你就是崔顥昀吧?”
這女生沒有任何反應,但眼神還是望著公俊飛與身後的眾人。她的煙眉微皺,眉間似乎有說不完的心事;她的朱唇微張,唇內似乎有訴不完的言語;或許是生氣,在臉上留下的褶皺像是在花瓣上的粗暴揉搓一般,糟蹋了這素色的,如同玻璃般的花。含著光的眼神中,像是將這揉皺的花放進了水中,又舒展了開來。陳露汐被她的眼睛與氣質所左右,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個姑娘應該就是白汀蘭口中,謝焜昱喜歡的那種帶有書卷氣的女生吧。
“不錯,就是你們打傷我的朋友?”要說這崔顥昀的長相是沁過花蜜,更不如說這聲音像是放了花香。
謝焜昱推開了公俊飛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喂喂喂,你可要好好說,你們的人也打傷了我們的人啊,我們一報還一報,就不計較了。”
“可以,無事的話,煩請各位離開,這裡是我們的修煉之所,請別壞了這裡的清淨。”說著,崔顥昀低下眉目,像是在道謝。
公俊飛看到這位姑娘待人禮貌,便也客氣起來:“方老先生仙逝了,他拜託我們告訴各位,還望各位節哀。”
聽完這話,洞內的四位姑娘均一言不發,沉默不語。晌久,崔顥昀才慢聲說:“多謝各位報信。”說完,便低聲對金秋娜說:“娜娜,待我給你治好傷後,你回家取幾支香來,咱們要下去拜一拜方師父。”
金秋娜顯然不相信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她搖著頭吶喊道:“怎麼可能!方師父怎麼會無緣無故去世?一定是被這幾個人害死的!”
“娜娜!聽我的吧,不要太早捲入這些紛爭之中。”崔顥昀說著,又看向了公俊飛這裡,“這位朋友身後的姑娘應該是被標記為黑誓之敵了吧?今日我們幾姐妹受傷頗重,下次若再次碰見,一定和你分個勝負。”說完,崔顥昀又盤坐下來,閉著眼說:“各位,不送。”
走出山洞的眾人,在與蘇清澄一同前往車站後,便與之告別。分別後,在車站等車的公俊飛,在環顧四周後,對謝焜昱說:“明天方便嗎?帶我去見見你爺爺。”
“幹什麼啊?”
“我這雙眼睛好像有一些不同的作用,比如說可以看到一個人的靈力。”
謝焜昱將信將疑地看著公俊飛,好奇地問:“是透視眼嗎?”
“不,不是,是每個人的色溫有一些區別,怎麼給你形容呢?就是我看普通人有兩種視角,一種是普通視角,她們都是一個個鮮活的人,可另一個視角來看,她們就像是x光一樣,是白色的。但你們幾個都不一樣,比如你和Lucy,你倆的顏色更像是暖光,如果這色溫和靈力有關聯的話,是不是靈力越高,色溫就越低呢?我想確認這種情況,所以想看看你爺爺。”公俊飛說完,又看了一眼謝焜昱。
“我是什麼顏色的?”謝焜昱問道。
“你的顏色比鏡子裡的我和陳露汐要暖,但是具體是什麼色溫,我們之間有什麼差距,我需要一個標準比色卡才能確認。”
“切,這麼認真嘛?”
“本著科學嚴謹的態度,我想要明確這個所謂的巳蛇之眼究竟會給我什麼樣的能力,在確認好色溫的問題後,我還想確認靈術我能不能看見,在此基礎上,我或許能找到一套非常適合我的戰術打法。”
謝焜昱聽的一愣一愣的,不過無所謂了,謝焜昱看著陳露汐說:“好呀,那咱們三個明天一起去我爺爺家,我爺爺教我和小奶糕靈術,你確認你的問題。”
陳露汐說:“你忘了你還有個徒弟了嗎?你不教教他?”
“哎呀,我都忘了!晚上再說吧,還有呀,小奶糕,明天咱倆一起給我爺爺做頓飯唄,我爺爺老嘴饞,你要是做飯肯定沒問題。”
“可以呀。”
“我也來幫忙吧。”公俊飛說道。
“算了算了。”謝焜昱和陳露汐異口同聲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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