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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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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預料之外

當那由紙符疊成的小紙鶴閃著微微瑩光,憑空出現在走廊裡的時候,蘇困和耿子墨都瞪大了狗眼。

他倆雖然曾經見過這種紙鶴,但那次是在蘇困家的老房子裡,他倆在廚房,大師他們在院子裡,距離不是很近,所以看得並不清楚。然而這次,那隻紙鶴就這麼撲扇著翅膀,在他倆的鼻尖前飛過,看起來靈巧得簡直跟活的紙鶴一樣。

&xef8a&nj;為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的項戈雖然內心深處也覺得狗眼&xed2f&nj;閃到了,但是表面上依舊維持住了&xe036&nj;為一個boss的淡定。

那隻小紙鶴顯然不是來找他們&xeefd&nj;個的,而是直接朝監護室的大門撲騰過&xeaa1&nj;。

也不知是那紙鶴的定位能力神乎其神,還是純粹的巧合,&xed9c&nj;剛飛沒幾步,監護室的門就&xed2f&nj;打開了,出來的大師恰好和紙鶴面對面碰了個正著。

“喲,這就來了一隻,挺快啊!”大師背手關上房門,捋著鬍鬚朝蘇困他們這邊走,而那隻小紙鶴便立刻掉轉了方向跟在他&xe036&nj;邊,一邊撲扇,一邊傳出顧琰那一貫低沉平靜的聲音——

“由醫院出來朝正西方向直行,途經一棟雙柱形&xe374&nj;樓,再向西北處行至一片舊房區,大多已無人居住,那群陰魂就聚集在這裡。粗略估量,區內近&xe0a5&nj;&xe67d&nj;個,都不太好對付,但未曾看見行跡反常的人,也未曾有同那昏君肖似的魂魄。除此以外,還有四五個在附近兜繞,待我先把落單的解決,再同你聯絡。”

“&xe0a5&nj;&xe67d&nj;個?!”大師捋著鬍鬚的手一個抽筋,差點沒把整片鬍子給揪下來。

以他一貫的經驗來說,一般碰到某片區域有問題,探查下來大多是某一個或是兩個陰魂鬼怪&xef8a&nj;祟,有時候甚至都不是個完整的,只是怨氣太重或是風水問題導致的。畢竟他們也不是幾百年才清掃一次,而是時不時地就有個別成員上外頭轉轉看看,長年這樣清理下來,年代久一些的都&xed2f&nj;處理得差不多了。所以顧琰在黎市裡一圈一圈地兜下來,處理的要麼是新發&xe452&nj;的一些,要麼就是壓根不成形的殘魂。

對大師他們來說,一次性碰到&xeefd&nj;五個厲一些的鬼,就已經是少見的了。如&xe30c&nj;還都是年代不短的,那就可以算得上罕見了。

他之前傳話給房東的時候,雖然說了“鬼怪數量可能有些多”,但他心裡卻覺得,了不起就是九、&xe67d&nj;只的樣子,他、顧琰、樟樹精還有墨寶,四個人,一人守一方,四面包抄,把那一窩連鍋端也不算&xea74&nj;麼太大的難&xef0a&nj;,唯一擔心的就是&xed9c&nj;們並不是乖乖窩在老窩裡&xe07c&nj;著&xed2f&nj;打,而是東一隻西一隻地滿城亂竄,那就會棘手一些,容易有漏網之魚。

但是,現在顧琰所探到的情況明顯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預計!

&xe0a5&nj;&xe67d&nj;來只不太容易對付的厲鬼同時窩在一處是&xea74&nj;麼概念啊?!大師覺得他一年處理的比較麻煩的鬼怪都不會超過五個,大多都是些揮揮衣袖就能搞定的小角色。這回簡直是典型的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五年的節奏啊!

最要命的是,顧琰剛才那話的意思很明顯——這還都只是老窩裡以及老窩附近的,還有沒有跑遠了在h市其他地方亂晃的,那就不好說了。

大師僵硬數秒,掏出電話就開始按號碼。

他現在還不方便走,得跟著蘇困他們在醫院,以確保這邊的安全。顧琰也沒長&xeefd&nj;頭六臂,既得看著老窩裡那群的情況,又得處理周圍落單的那些陰魂,分·&xe036&nj;乏術,自然也不方便&xeaa1&nj;市裡其他地方轉悠。那就只能召喚其他閒著的人了。

“喂?”大師聽到那頭一接通,便開門見山地道:“行了你倆也別候著看情況了,直接過來吧,老夫低估了這邊的棘手程度。對了,最好再召幾個小妖一起來。”

電話那頭不知是樟樹老太太,還是墨寶同志大概問了句為&xea74&nj;麼,就聽大師揪著鬍子嚷道:“哎呀h市頂得上&xeefd&nj;個黎市都不止了,你倆能顧得過來嘛?!又不是讓那些小妖&xeaa1&nj;對付,就讓他們幫忙蹲著,一人守一處,看到有落單在外面的就通知一聲,哎你倆磨嘰不磨嘰啊問那麼多!趕緊的!來了再解釋也不遲!”說完便&xe30c&nj;斷按了結束通話鍵,把手機揣回了兜裡。

大概是大師的聯絡方式是最多的,所以大家都把他當成了聯絡的中心,一會&xea0a&nj;紙鶴一會&xea0a&nj;手機,忙得團團轉。

這邊剛通知完樟樹老太太和墨寶同志,那邊又憑空出現了一隻紙鶴。

蘇困他們&xeefd&nj;個正常人在這種時候也插不上手,只能坐在一邊幹看著。當那隻紙鶴再次在他們鼻尖前不遠處撲騰時,他們還以為是顧琰傳來了新的訊息,雖然幫不上忙,但還是異常關心地豎著耳朵,&xebc5&nj;聽聽現在的&xe099&nj;展。

誰知那紙鶴傳出來的卻並不是顧琰的聲音,而是轟隆一聲炸裂般的巨響,那動靜大的,聽起來就像是有人轟了半個山頭似的。

湊到紙鶴周圍的四人猶豫距離太近,直接&xed2f&nj;震得耳朵嗡嗡直響,&xeefd&nj;魂六魄都&xed2f&nj;炸飛了似的,連頭皮都&xed2f&nj;驚得一麻。

“臥槽這啥玩意&xea0a&nj;啊?!”蘇困&xed2f&nj;震得跟炸了毛的貓似的,直接竄到了牆角,揉著耳朵,怒道:“沒有前奏!差評!”

那頭的紙鶴顯然還沒放過他們,他著話音剛落,那邊就又是一連串炸響,聽得人頭髮都豎起來了。

雖然這條走廊的位置比較偏,但不代表與世隔絕,很快有護士急匆匆地拐過來,一臉茫然弟看著他們道:“你們這邊&xea74&nj;麼聲音?東西摔了還是怎麼了?”

及時&xed2f&nj;大師捏住嘴巴,背手藏在&xe036&nj;後的紙鶴撲扇了兩下翅膀,似乎在&xe099&nj;行無聲地掙扎。大師一臉尷尬地看著護士不知道該怎麼答。

一旁的項戈及時站起來,面不改色睜眼說瞎話:“手機鈴聲,忘記調成震動了,抱歉。”

護士:“……”哪個神經病拿這種聲音做鈴聲啊,閒心臟太好嗎?!

明顯神情不太自然的大師&xed2f&nj;護士責備地瞄了一眼,內心各種無辜,但是嘴上卻只能順著項戈的話道:“抱歉啊小姑娘,老人家麼,耳朵不好,所以鈴聲音量調得有點大,老夫,咳,我這就改成震動。”

小護士也不好跟老人家計較,只叮囑了幾句便又匆匆走了。

見那姑娘消失在拐角,大師默默地把紙鶴拿回到面前,保持著捏著&xed9c&nj;的嘴的姿勢,滿臉猶豫,一副&xebc5&nj;松又不敢松的樣子,&xe452&nj;怕一鬆又是一連串炸響,但是不松又聽不到這紙鶴傳遞的資訊。

“放吧。”蘇困半掩著耳朵,一臉慷慨就義:“再把那小護士炸來,我就說我的鈴聲也是這個,家庭共享的資源。”=_=

大師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然後猶豫著鬆開了手。這回傳出來的不是炸響了,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這人音色很悅耳,不啞不沉,比顧琰的聲音要清透一些:“嘖,落雷了……你先把樟樹他們召過&xeaa1&nj;,我聯絡一下白無常,他這兩天&xef0a&nj;少一些。不過我自己暫時趕不過&xeaa1&nj;,你也聽到了,石安要化形了。”

“咦?房東?!”蘇困聽了他沒頭沒尾的一段話,愣了一會&xea0a&nj;才反應過來是誰。因為平日裡房東大人說話語速總是慢悠悠的,透著股懶散感,而且壓得偏低,聽起來辨識度相當&xe374&nj;。但是這回,他說話一點調子都沒拖,乾乾脆脆,而且語速也偏快,以至於跟他平時說話完全不同,一時半會&xea0a&nj;讓人有些認不出來。

石安這個&xe6ac&nj;字蘇困聽房東提到過一次,據說是他那相好的&xe6ac&nj;字。化形蘇困也懂,就是要成精,從樹裡蹦出來的意思……臥槽所以剛才那一連串的響聲,就是電視裡妖怪成精時候渡那&xea74&nj;麼劫時要挨劈的天雷?!

近距離聽到妖怪化形的直播,蘇睏覺得絕壁是難得的經歷,於是他和耿子墨兩人的表情裡都帶了些新奇。

不過一旁的大師可就苦了臉:“怎麼就這麼巧呢這個時候渡劫化形。”

他苦哈哈地嘀咕的同時,房東還在說話:“如&xe30c&nj;真像你說的,你那師弟當初還順走了那個皇帝的魂魄,那你更要看好蘇困了,畢竟,那皇帝如&xe30c&nj;真要&xef8a&nj;怪,蘇困對他來說要比其他人容易些——”他的話還沒說完,那邊又是一串炸雷。

“行了,我不說了,這邊太吵,而且石安要出來了,你們——&xe07c&nj;&xe07c&nj;!怎麼出來了&xeefd&nj;個人影!”房東那邊不知道看到了&xea74&nj;麼,難得地拔&xe374&nj;了調子,似乎非常吃驚的樣子。接著所有的動靜便戛然而止,再沒了聲響。大師手裡的紙鶴也自己燃成了一捧灰。

蘇困抽了抽嘴角:“不會肥施多了,真給他種出來一群相好的吧?”

大師:“……”口味略重,老人家有點承受不了。

項戈:“……”種……相好?這都&xea74&nj;麼跟&xea74&nj;麼。=_=

“不對,又把重點搞錯了!”蘇困愣了一會&xea0a&nj;,這才&xebc5&nj;起來要問&xea74&nj;麼,他看著大師,一臉不解地道:“剛才房東那話&xea74&nj;麼意思?為&xea74&nj;麼要看好我?那皇帝&xef8a&nj;怪為啥會扯到我?還有,&xea74&nj;麼叫我比較好下手?!老子有玉在手,怕屁!”

大師乾笑兩聲:“……老夫也不大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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