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戶注視著母子兩個的重逢,無聲的笑了笑。
九尾已經告訴了她。
當長門見到他的母親時,心中那隱約而不穩定的惡意,在一剎那之間消失殆盡…
這就是穢土轉生的力量。
陰陽相隔,也是一種資訊差。
活著的人遇到各種各樣的事,卻不知道去世親人對自己樸實無華的期盼,進而可能形成某種偏執的腦補…
長門有這樣的傾向。
富江更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她甚至給自己逼出了血繼病…
“兒子,你都長這麼大了…”
“媽媽沒想到還能看到你,你這眼睛…”扶桑愛憐的摸著長門的紅髮,心中幽幽的一嘆。
在被水戶穢土轉生後,這兩個女人的溝通倒是毫不費力。
人的名、樹的影,水戶的大名在漩渦一族如雷貫耳,曾經被渦潮村視作最有可能阻止漩渦蘆名的人…
哪怕水戶嫁到了千手、定居在木葉,也有漩渦族人在幻想,水戶還是可能勸說她的父親停止研究禁術,讓漩渦一族進入木葉。
渦之國那孤懸海外的地理位置,只要是有點敏感度的人,都能明白只要戰爭一起,實在是很容易被偷襲。
而向來是被第一個圍攻的木葉,很難騰出手去支援…
更別說漩渦一族向來被忍界所覬覦。
“要好好感謝水戶大人啊,兒子…”
扶桑握住長門的手,認真的說道:
“如果不是水戶大人當年盡心竭力的去保護族人,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就都死在輝夜一族的瘋子手裡了,那就沒有媽媽、也就沒有你了…”
漩渦華,也就是扶桑的母親、長門的外祖母,曾經多次講過這個事情,以表示對水戶血戰輝夜一族救命之恩的感激…
“謝謝您,水戶大人!”
長門連忙轉向了水戶,深深地將頭低了下去。
“你們娘倆說說話吧…”
水戶輕聲說道:“扶桑,你也可以在村子裡走一走、轉一轉,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我的話也要辯證的去考慮。”
“不過要注意時間,以現在穢土轉生的限制,三天之內你的靈魂脫離肉體的保護不會感到有異常,但過了就會開始逐漸感到灼痛…”
長門握著扶桑的手,經過水戶這麼一提醒,才意識到母親的手是冰涼的。
這並不是復活,而是某種術式…
“這是不是以前小南被其他人誤解的原因來著?”
“有人說紙遁天生邪惡,好像曾經和這個術一起搭配著用過…”
長門壓下了心中古怪的念頭。
這邪惡嗎?
可是他覺得這個術很神聖啊…
讓親友能夠再次相聚。
即便是暫時的,也能彌補很多很多遺憾。
尤其是對那些沒能見到最後一面、好好告別的人而言…
長門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將這個問題壓在了心底。
“謝謝您,水戶大人…”
“您的恩德,扶桑從小到大都記在心裡!”紅髮女人連忙起身,和水戶行禮,言辭極為懇切。
水戶嘆了口氣:“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說罷就轉身走了,給長門母子兩個說會體己話的空間。
#
木葉。
扶桑挽著長門,母子兩人在陽光明媚的天氣裡,在村子中隨意的散步。
這已經是扶桑在木葉逛的第二天了。
但是她臉上的驚奇之色絲毫沒有消退。
已經超越了火之國都城,成為了火之國乃至於忍界最繁榮城邦的木葉,對於扶桑的震撼是全面性的。
這比角都、仲麻呂等人還要誇張得多…
這兩個人怎麼說都是吃過見過的主。
不是大隱村豪族出身、就是遊歷忍界不缺錢,所以只能說是有落差感。
但是扶桑不一樣…
渦潮村本就被漩渦蘆名建設的一般,出村之後她更是跑到了雨隱,這個在忍界自然環境和經濟僅比砂隱好那麼一點的地界…
再加上扶桑的記憶主要也是介於忍界第一次和第二次忍界大戰期間。
戰亂、貧窮、破敗,才是她對生活的主印象。
貿然之間來到了現在蓬勃發展的木葉…
和天堂已然無異了。
“兒子,你看這個花店!”
“長門,你想吃什麼小食,水戶大人給了媽媽一些錢…”
“好豪華的忍具店,竟然有免費療養的溫泉!”扶桑嘰嘰喳喳的說道。
雖然兒子看不到,但是扶桑卻在用盡可能準確的語言,為長門去描述。
長門微笑著傾聽著,他也很好奇現在的木葉是什麼模樣,竟然會讓母親這麼震撼…
每路過一個新的建築,長門都感覺母親的手無意識的握緊了他。
就這麼轉來轉去,長門安靜地聽著扶桑為他描繪木葉。
他的心情變得好奇起來,內心的情緒很複雜。
一是,這麼強大和繁榮的木葉能夠俯下身來,和雨隱進行合作…
一定能讓這哭泣的國家過上比以前好得多的日子。
而木葉也並沒有他和彌彥猜想的那樣,有什麼大國特有的傲慢…
換位思考之下,長門甚至都在想,如果自己是木葉忍者會去幫扶雨隱嗎?
或許不會…
二是,他的眼睛沒了。
失去視力的忍者,哪怕他是感知能力超常的漩渦族人,也沒辦法和原先一樣。
況且,他也想親眼見見現在的木葉和未來的雨隱…
兩人走到了宇智波族地門口。
巨大的模範公告牌屹立在那,上面張貼著火影大人近些年來頒佈的各項措施,條分縷析地介紹著具體事宜。
當然,還有著一心最近絞盡腦汁想的小巧思忠誠口號。
‘宇智波的勾玉是火影大人御神袍上最有力的盾!’之類的話語…
扶桑明顯的被吸引住了。
站在公告牌前,細細的讀了起來。
依舊是從忍者保障政策開始…
而到了義體時,扶桑明顯的渾身一顫,這不就是長門所需要的嗎?
兒子能夠重新看到光明…
“竟然還有漩渦一族對口扶持?一套木葉三環內的房子、修煉補助…”
扶桑喃喃自語道:
“並且號召整個木葉忍者在外出任務時,尋找漩渦族人的蹤跡,盡力勸說他們回到木葉生活…”
扶桑感覺有些暈眩。
這個木葉和她之前知道的木葉,雖然名字一樣,但簡直已經不是一個村子了。
在她逃離漩渦蘆名執掌的渦潮村時,在這一位封印術狂人沒死之前,木葉可以說是並不接納漩渦族人的到來。
這樣的行為已然有些像‘接納叛忍’,會讓漩渦蘆名認為猿飛日斬這個小輩在挖自己牆角…
非常的敏感。
“兒子,你是不是也享受到這個補助了?”
“帶媽媽去你家看看吧!你的眼睛也不用擔心了,村子有義體…”
扶桑其實從水戶那裡,簡略得知了長門近些年來的大概經歷。
長門這些年來成為了曉組織的成員,還和半藏險些打起了擂臺…
扶桑之所以這麼說,是她作為母親已經對兒子的前途有了決斷。
這固然對長門可能算是欺騙,但是扶桑和兒子之間只有不到一天的相處時間了,不能一點一點的去說服。
“媽媽,我不是木葉忍者。”
長門聞言,苦笑著說道:
“我能在木葉治病、被火影大人所救,我也非常的意外,不敢奢求太多…”
“兒子,你怎麼能不是木葉忍者呢?”
扶桑握緊了長門的手,急匆匆的說道:
“火影大人都滿世界在找漩渦族人,都說了咱們紅頭髮的來了就是木葉人!”
“媽媽,可是我是雨隱忍者…”
長門面露一絲苦澀:
“和我在一起的同伴,也都是雨隱村出身,我們的理想就是讓雨隱村變得好起來,能夠讓國家停止哭泣…”
“您如果不在意雨隱,其實我一個人倒是無所謂,木葉這裡有我的同族、理念也是很好的,水戶大人還是我的直系親人…”
“而且…”
長門嘆了口氣:“其實我和火影大人之間也有關係。”
扶桑眉頭一挑,喜不自禁。
她兒子的運氣也太好了,還有這好事?
長門緩緩地講述了他和自來也之間的緣分。
自來也在戰亂的雨之國以木葉忍者的身份駐紮了三年,教給了他們安身立命的忍術和經驗,這成為了他們發展曉組織的基石。
扶桑聽得一愣一愣的。
自來也的這些事,如果不是長門親口告訴扶桑,她都不信!
這還是忍者嗎?
就算是善良的忍者,也沒有這麼做事的吧!
身為火影之徒,定然自身也是備受關注的強大忍者,竟然因為幾個孩子的要求一留就是三年,還教了他們這麼多珍貴的忍術…
飽受戰亂的扶桑,而且還是在渦潮村生活過的…
隨意一想,就能知道當時的自來也究竟要揹負多大的壓力。
“這個自來也老師,之後來找過你們嗎?要讓你們辦過什麼事嗎?”
扶桑忍不住問道,這要是沒有點利益交換,她都有點感覺像是在做夢。
忍界是沒有慈善家這個稱呼的,但在扶桑心中這就是了。
“沒有…”
長門搖了搖頭:
“自來也老師的事我們倒是偶爾能聽說,他遊歷於忍界,但是卻沒再來找過我們。”
“長門!”扶桑語氣忽的變得嚴厲起來。
長門下意識地渾身一抖,血脈深處的記憶被頃刻之間喚醒了。
曾經小時候他犯錯的時候,媽媽就會這樣訓斥他。
“你知道自來也老師對你的恩德有多大嗎?”
“在雨隱村,許多忍者為了一個忍術就能打起來,乃至於死人!”
“他不但教給了你們五遁忍術、珍貴的實戰技巧和經驗,甚至還給了你們一個和火影能搭上線的身份…”
“我知道你這小子是怎麼想的。”
“你會想,如果不是你的同伴們,或許你一個人就會死掉,這沒錯。”
扶桑用力地摁住長門的肩膀:
“但是媽媽告訴你,如果不是自來也老師收留了你們,教給了你們安身立命的本事,就你和你的小夥伴們,一定會死的…”
“就算不死,也會過上生不如死的日子,死對你們來說反而是解脫。”
長門心中一顫。
扶桑的話,讓他想起來和自來也相遇那天,大蛇丸所說的話…
當時的大蛇丸,就主張把他們殺死,以免遭受了亂世之苦。
長門一直都記著大蛇丸…
但他沒想到,原來自己的媽媽也是這麼想的!
也就是說大蛇丸說得竟然是實話,而不是推諉之言?
但長門被扶桑這麼一說,心中想了一下這幾年自己在底層的摸爬滾打,不自覺地也認同了這個觀點。
他們兩個小男孩,還有小南這個小女孩…
還處在戰後的雨隱村,加之半藏當時採取了收縮的政策,幾乎不管滲透進來的賞金獵人和流浪忍者…
他們幾個就是用來賣錢的最好貨物!
“被木葉打擊的草隱村,那些鬣狗做的就是這樣的勾當…”
長門回想起了在曉組織建立之初,就曾經和鄰國的草隱忍者打過一架。
這些混蛋在做人口買賣!
長門不自覺的感到很愧疚。
這些年來,他們忙於生存和曉組織的事情,倒是沒去太想自來也的情分在忍界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那既然你一直是雨隱忍者,雨隱還和木葉發起過戰爭…”
扶桑思索著說道:
“你又成了自來也的徒弟,那麼火影大人沒派過人找過你?”
長門依舊是搖頭:“沒有,只有近兩三年聽說木葉在尋找漩渦忍者…”
扶桑吐出了一口長氣。
“傻小子,你作為敵對隱村的忍者,卻得到了對方隱村影的傳承…”
“這放在漩渦一族,無論是你還是自來也,都算得上是背叛家族和師門了!一定會被專門的人去試圖清理門戶的…”
“你還活著,一是火影大人仁德、二就是你身上的漩渦血脈了…”
“你不能把這些當做理所當然的事。”
長門頓了頓:“可是媽媽,你和爸爸卻是…”
“長門,忍界是殘酷的,人命不值錢。”
“如果我們得知,付出我們的生命能讓你獲得木葉的教育和身份,還有這麼多的保障和扶持,我和你的爸爸是願意主動去做的。”
扶桑其實未必會真的那麼做。
但是她已然是一個死人了,那麼為了讓長門的心結消散,有些話就需要說得沒有餘地。
“而且你要知道,你的父親是醫師,他客觀上救治了雨隱忍者,而那時木葉和雨隱正在爆發戰爭。”
“當時我彌留之際聽到了木葉忍者在對你道歉,其實我就很意外。”
“無論是自來也老師的補償、還是火影大人的寬容,再加上這一次將你和你的同伴乃至於半藏都救了回來,難道這些還不夠嗎?”
扶桑語氣越發的嚴厲:
“兒子,我明確告訴你放下了,你也必須放下!你要想辦法成為一個木葉忍者…”
“你還小,你根本不懂能加入木葉這樣一個區別於任何隱村、對忍者有極大保障的村子,究竟意味著什麼!”
“而且你身上還有漩渦的血脈、和自來也的關係,又有水戶大人照拂…”
在扶桑看來,相比於混在雨隱村,來到木葉的長門發展前景簡直是光明到了灼目的地步!
作為母親,怎麼還能忍得下去兒子在雨隱村廝混下去?
屬於是名校畢業年薪百萬起步六險二金拉滿,和公司一把手和創始人、管理層都有關係,但就是任性不想去…
非要去和小夥伴們去山溝溝裡創業!
“母親大人…”
“這、這…”長門也懵了,他還以為母親會讓他復興雨隱之類的。
沒想到直接給雨隱拋在腦後了,壓根都懶得多提一句。
長門不知道的是,作為已經死了的人,扶桑只想在回到淨土之後心中能夠安心。
確定兒子加入了一個強力的組織。
從渦潮村到雨隱,扶桑吃夠了漂泊之苦。
加入一個組織並不一定是對的,比如原先的渦潮村、霧隱…
但是像木葉這樣火影靠譜、制度領先的組織,扶桑覺得她在忍界這麼多年別說見過,幻想都沒幻想過…
更別說這裡還有人脈!
“我還有夢想啊,母親大人…”
“我答應要和彌彥、小南一起讓雨隱擺脫貧窮的!”
長門忍不住說道。
“你說個屁的夢想!”扶桑終於發火了:
“你知道爸爸和媽媽以前為了讓咱們一家三口活下去,生活儘可能的穩定,付出了多少辛苦和努力嗎?”
“就這樣,咱們一家的日子還是朝不保夕!”
“要是我和你爸當時談夢想,那還有你嗎!”
“好啊好,長門你是大了,你現在有主意了,媽媽說話你也不聽了…”
即便是穢土身,扶桑還是被雨隱大羈絆氣哭了,嗚嗚的哭了起來。
長門頓時驚慌失措了起來。
“媽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
“而且媽媽,我想加入木葉,但是人家也不一定要我啊?”
扶桑聽到這話,瞬間破涕為笑,變臉速度讓長門為之震撼:
“好兒子,媽媽就知道你是一個明事理的…”
“你不必擔心這個事,水戶大人說能帶我和你去見火影大人,到時候你不會說話媽媽幫你說…”
長門暈暈乎乎的點了點頭。
母子兩個在宇智波的模範公示牌下,一遍一遍的看著木葉的各項制度。
直到凌晨,他們才在一個長椅旁坐下,誰也沒提去休息的事。
畢竟這是最後一天了…
超過了今天,穢土的肉身就無法很好的容納靈魂,會讓扶桑感到痛苦。
母子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談天說地。
以前小家的日子、渦潮村的經歷、聽長門說他的同伴和理想…
不自覺的天就矇矇亮了。
而在此刻。
不遠處。
猿飛日斬和半藏兩個人肩並著肩,兩村的首領脖子上披著一條白毛巾,正在圍著村子小跑。
火影向來都是有晨練習慣的…
半藏在手臂被縫合好之後,也想看看他大哥平日的修煉狀態。沒第一時間回到雨隱村,正好他也處於手術後的觀察期。
適度運動,對於忍者的體質來說,也能檢測出縫合的效果…
“變強的事,還是要一步一步來的…”
“我給你挑了幾個扉間老師的水遁秘術,對於提高你的殺傷性很有好處,回去好好練習吧,但也要注意身體。”
猿飛日斬叮囑道,口氣已然和大哥囑託弟弟沒有了區別。
“我知道了,大哥…”
“大哥,我的術式等我回村之後,我也立刻叫人送過來,雖然比不上二代火影的水遁精妙,但也算是有可取之處。”
半藏笑著說道。
猿飛日斬笑了笑:
“謙虛了,你的刀術朔茂都眼熱很久了,起爆炎陣對水門也是補充,在水遁上你和扉間老師的側重點也不同…”
這就是合作的好處了。
每個術式都代表著一種作戰思路的沉澱和結晶。
雙方互通有無之間,就能讓彼此都形成更完善的戰鬥體系,形成有效的互補。
論水遁,扉間比半藏是要全面的,但是水化之術和許多半藏自創的術法,對於扉間仍然有著不小的啟發作用…
“你才是謙虛,大哥…”半藏搖了搖頭,感慨地說道。
這一路上,他不但得知猿飛日斬已經晨練數年了,還發現他的身上在以土遁加重巖之術加持著重力,以進行身體的負重鍛鍊。
半藏一開始不知道,無意間碰到了猿飛日斬的身體,險些被重力拽了個趔趄…
而這一路上木葉的村民看到晨練的猿飛日斬。
雖然大家都熱情地打著招呼,但也沒有過於驚訝,顯然是早就習慣了這個點看到火影。
“誒,那是長門?”
繼續跑了一會,半藏眼尖地看到了前方的長門,意外地說道:
“那小子旁邊的女人是誰?她的查克拉…”
“那是長門的母親。”
猿飛日斬輕聲說道:
“是水戶大人用火之國的死囚穢土轉生出來的,前幾日請我批准的,很罕見的要我加急加快處理…”
水戶的想法,猿飛日斬大概能猜到些許。
估計是長門因為以往的戰爭,有所心結。
而水戶又格外的看重長門。
“要是放在以往,長門其實未必有太特殊的地方…”
猿飛日斬向不解的半藏解釋道:
“但你知道,漩渦一族遇到了滅族危機,現在明面上的漩渦一族的男丁,可就剩下長門一個了…”
“水戶大人畢竟是戰國時代的忍者,比較看重這個。”
“這小子和火影一脈也有點淵源,還是水戶大人妹妹的直系血脈…”
猿飛日斬也沒想到,水戶竟然有一天要讓他特事特辦,從火之國火速的調了一個死囚來動用扉間老師的禁術。
但得知了用途後,猿飛日斬不得不承認,還是水戶心善…
這麼個術式都能用來圓夢!
水戶對長門的看重,猿飛日斬是理解的。
所謂物以稀為貴,放在忍族這也是通用的。
說句殘忍的話,如果宇智波一族有一天發生了不幸,只剩下幾個苗子…
哪怕他們的腦子比以前的富嶽都直,猿飛日斬對他們的容忍度也會提高不少。
忍族的力量一大部分來自於血脈,這是沒辦法改變的客觀事實。
“原來如此!”半藏長長的哦了一聲,心中一動。
他不久前就知道了長門是漩渦的事。
招攬曉組織的做法雖然是由於思想轉變,但很大一部分也是源於長門的身份。
長門天然是木葉和雨隱年輕一輩溝通的橋樑…
“沒想到水戶大人竟然會為了長門出手…”
“在醫院時,一心和天藏那兩個老傢伙來看我,說讓我不必擔心長門,他們這邊如果大哥許可,可以為了支援雨隱提供寫輪眼和白眼!”
“看來不光是為了討好大哥,更是為了水戶大人!”
“呵呵,不愧是人尖子…”
半藏心中得意的一笑:“可惜,長門是雨隱出身,你們送眼?那我就送人!”
在木葉明面上尋找漩渦一族遺孤的大背景下,半藏讓長門負責和木葉溝通,本質也覺得這個人要是放在雨隱,實在是有些燙手。
漩渦到了雨隱生活,這總歸是大哥以往的執政生涯不完美的地方…
不處理好了,半藏總覺得這是在隱晦提及猿飛日斬的黑歷史。
他是不在乎長門的…
說穿了,以往的半藏都有清掃曉組織的心思,自己都想動手幹掉這幫過於活躍的年輕人了…
送到木葉一舉兩得,對他來說簡直是完美。
半藏懷著這樣的心思,和猿飛日斬走到了長門母子身前。
“火影大人、半藏大人!”
扶桑眼前一亮,這說了一宿,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碰到兩位關鍵人物。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微笑著回應。
“啊…”半藏張了張嘴,本想學著猿飛日斬晨練時和小販打招呼的樣子,很是親切的打個招呼。
但是卻卡住了,因為他不知道扶桑叫什麼…
“半藏大人,我叫扶桑。”
扶桑心思機敏的說道。
“扶桑嘛,我知道、我知道!”半藏打了個哈哈,雖然在場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應該是不認識。
“火影大人,感謝您和水戶大人能讓我和長門相聚…”扶桑很有禮數的鞠躬,突然之間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猿飛日斬一愣,瞬間撤銷了身上的加重巖之術,扶住了扶桑的雙手。
“何止如此?既然是水戶大人的族人,那咱們就是自家人,有話慢慢聊就好…”
猿飛日斬鄭重地扶起扶桑。
火影大人對於忍界的極端又有了新的認知。
死人似乎要更極端一點…
只不過,這是因為猿飛日斬沒徹底代入扶桑的心理。
一個馬上要回歸淨土的人,為兒子的前途跪下來求人,並不是一個多麼難為情的事情,尤其扶桑還是一個飽經戰亂的人。
想要用驚人一跪,讓火影消解心中可能存在的一些不快…
“火影大人,以前我家兒子不懂事,得到了自來也大人的教導、您的寬容,但卻沒有體會到您的慈悲…”
“火影大人,看在水戶大人和長門身體裡血脈的情分上,請讓他加入木葉,為火之意志效力吧!”
扶桑迅速地運用著在宇智波公告欄上學到的詞彙。
半藏臉色一喜。
嘿!
這女人還真懂事,只能說不愧是雨隱出身的嗎?
猜到了他的心意…
“這是個好事啊,大哥!”半藏迅速地接過了腔:
“漩渦一族的族人歸於木葉,那是從初代大人建村時就確立的應有之義,木葉的護額就是漩渦的形狀…”
“我其實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扶桑也很驚喜,有半藏幫腔,這件事就更好辦了。
而且她敏銳地注意到了半藏對猿飛日斬的稱呼,竟然是‘大哥’嗎?
長門聽得都愣住了。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自己還沒說話呢…
無論母親大人還是救下他的半藏大人,怎麼都要讓他加入木葉啊?
長門臉上流露出了些微為難的情緒。
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絕不是不喜歡木葉。
相反,扶桑深入淺出地為他講述了三天三夜,長門對木葉也非常喜歡…
但問題是,雨隱的羈絆擺在那裡。
長門不想離開他從小到大、生死與共的同伴。
彌彥和小南對於他來說,已經算是家人一樣的存在了…
猿飛日斬敏銳的注意到了長門的神色。
“長門,是有什麼想說的嗎?”
長門心中一緊,他心裡的話要是在這個場合下說出來,是不是不太好?
扶桑下意識地就想去阻止長門。
但猿飛日斬擺了擺手,語氣溫和:“放心大膽的說吧,我說過了,咱們是一家人不是場面話…”
長門猶豫了片刻,還是把他和彌彥、小南的事講出來了。
猿飛日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倒是不意外…
來到了忍界這些年了,他對於‘羈絆’、‘同伴’這一概念對忍者的重要性,理解的越發深刻了。
對於精神貧瘠、壓力極大的忍者來說,一個可靠的‘羈絆’可以視作他們精神上的第二條命。
“你們兩個不要苦著臉啊…”
猿飛日斬大笑了起來:
“長門捨不得雨隱的同伴,正是他具有火之意志的證明,是先天加入木葉的好苗子。”
“我看就這樣好了。”
“我任性一把,特事特辦,讓長門既是木葉忍者、也是雨隱忍者,作為咱們兩個村深度合作的特別專員,也能體現出兩村之間超越忍界歷史的情誼。”
“你說呢,賢弟?”
半藏鬆了一口氣,暗暗感慨大哥的胸懷果真寬闊。
要是他是火影,怕是不會這麼好說話…
“大哥這還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退了一步,這事弄得!”
“聽聞大哥這邊在研究血繼限界,我得努努力,搞一點能上臺面的素材送過來,要不然虧欠太多了…”
半藏穩了穩心神,開口說道:
“那自然是太好了!我完全支援大哥的決定…”
扶桑望著猿飛日斬。
在這一刻,她切身體會到了火影區別於其他忍者的胸懷…
但實際上,這是猿飛日斬最想看到的局面。
讓長門既是木葉又是雨隱忍者,其原理類似於讓霧隱忍者來留學。
現在已然有大量報備過的雨隱來木葉打工,在高層除了半藏外,再多一箇中層的長門,就能形成全方面的滲透。
而經過木葉訓練、移植血繼的長門,猿飛日斬不要求他有多強的實力。
只要在雨隱這個小村子,成為類似於‘水門’的年輕領軍者即可。
這樣的話,等到木葉有了能吸收雨隱的苗頭時,長門這個‘雙村人’天然就會是一個最好的標杆。
畢竟,長門應該也不想看著同伴們一直沒有木葉身份吧?
“火影大人…”
扶桑凝視著猿飛日斬,隨即用力的抓住了長門的胳膊:
“兒子,你當著母親的面,以我和你父親的名義發個誓!”
“一定要忠於火影、忠於木葉,為村子多辦一些事!”
“哦還有雨隱…”激動的扶桑,不小心將半藏給忘了,略顯尷尬的補了一句。
但半藏只是笑了笑,他並不在意。
小角色罷了…
長門認真的舉起了左手,莊嚴以家人的名義進行了宣誓。
火影…
可以說是忍界咖位最大的忍者了,卻仍能考慮到他和彌彥、小南的羈絆,給出了一個折中而有開創性的想法。
長門並不是不知好歹之人,這份恩情,他會一直記在心中並且感恩的!
“好了好了…”
“你這臭小子,其實也是能叫我一聲師祖的…”
“寫輪眼和白眼,你是想要一樣移植一隻、還是選一種安上一對?”猿飛日斬笑呵呵的說道:
“你很要力量,對吧?我看到了你心中想要保護同伴的渴望,既然如此,作為師祖總歸是要送你一份見面禮的。”
“火影大人!”長門心中一顫:“這…這怎麼使得?”
白眼和寫輪眼的珍貴,哪怕長門是雨隱出身,也是完全明白的…
這樣被深度信任的感覺,除了小南和彌彥之外,長門還是第一次在其他人那裡體會過,而且還是木葉的火影!
猿飛日斬笑了笑。
這就是身處高位和口碑極佳的好處了。
施人恩德,往往能一分起到三分的效果…
但有趣的是,有些坐在高位的人,往往卻不願意去做這麼划算的買賣了…
“這白眼和寫輪眼對你來說,雖然是力量可也是負擔…”
“無論是木葉還是雨隱村,都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年輕人,去負責溝通交涉、做好表率作用,我其實是想給你小子壓壓擔子。”
“有信心嗎?”
猿飛日斬叼上菸斗,半藏湊過來為他點好,笑呵呵地吐出了一口煙氣。
“火影大人,我其實…”長門有點懵了。
半藏和扶桑一左一右,伸出腿踢了他屁股一下,異口同聲地喝道:
“還叫火影大人?叫師祖!”
說罷,半藏和扶桑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真是個呆小子…
“師祖,我有信心…”長門這才反應了過來,認真的說道。
些許負擔,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甚至長門還覺得,沒了自己的那雙奇怪眼睛,他反而感覺每天更輕鬆了些。
“真有信心?”猿飛日斬語氣略顯懷疑。
“真有!”
“再大點聲。”
“我有!!”
“很好,很有精神…”猿飛日斬拍了拍長門的肩膀:
“移植之後,不要著急回雨隱,在宇智波和日向這裡分別培訓一段時間,你的實戰經驗需要得到提高…”
“是,師祖!”長
門挺起了胸膛,他體會到了猿飛日斬對他的拳拳愛護之心。
新的羈絆,無聲之間形成了…
兩天後,長門恭敬地送走了含笑的扶桑,接受了手術。
而木葉也進入了一段相對和平的發展時期,和雨隱的互通有無,雙方合作迅速地讓經濟和技術發展著。
雨隱村得到了工作、火之國的貴族們得到了好用便宜的忍者…
基建也在蓬勃發展。
#
數個月後。
在這難得的安靜歲月裡。
木葉依舊保持著勻速發展的勢頭。
不少成果已然落地。
首先是新一代的忍者們提前湧現而出。
由於生育補助的原因,出現了一波不小的生育潮…
寧次率先出生,日差成為了父親。
他喜不自禁的望著自家兒子,幻想著以後父子倆一起為火影大人出力的模樣。
而和日差一代的人,不少人也有了身孕。
剛成年不久的玖辛奈和水門,就已經有了愛情的結晶。
對標日差的富嶽憑藉驚世智慧認為,火影大人沒讓他立刻進行血繼移植,是因為他只有一個兒子…
於是美琴也再次懷胎,富嶽還想著如果是個兒子,和火影大人去請求能不能以‘佐助’為兒子命名。
在忍界,這屬於是對崇敬之人的致敬。
豬鹿蝶、犬冢、油女、還有許多平民忍者,都領到了村子的生育補助。
一時之間木葉裡多了不少嬰兒的啼哭聲,顯得格外有生命力。
木葉演武場。
富嶽和長門相對而立,表情複雜。
這位宇智波的武將,提升自己實力的心情越發迫切了。
“長門,你真的感覺沒有身體不適嗎?”哪怕已經見到這一幕很多次了,富嶽還是感覺繃不住。
這小子怎麼感覺不會累的啊?
不是…
那可是寫輪眼!
外族人哪怕得到,移植之後都會無比疲憊,勉強可用的寫輪眼!
“沒有啊,我感覺蠻好的…”
長門一臉茫然的說道:“師祖說我這個情況也是正常的,可能天生查克拉多了一點點,所以不太敏感…”
一旁的日向天藏也有點難繃。
白眼雖然沒有寫輪眼消耗那麼大,但僅有的幾個奪眼歷史表明,外族之人得到基本上也都是要封印起來,用的時候再開啟。
在長門移植之前,大傢伙其實都有點擔心,兩隻眼他能負擔得了嗎?
但是這幾個月來,這個擔心被證實顯然是多餘的。
長門左紅右白的雙眼,開啟之後就沒停過。
而這小子也是活力滿滿,看不出一絲疲態,還能天天和富嶽等人對練,提高自己的實戰水平。
這精力條實在令人感到詭異!
“這火影一系,真就各個都是人傑?”
富嶽不禁湧起了一些玄學的想法,這是不是有什麼初代大人保佑的說法?
火影大人親自挑選的自不用說,那是人家眼光好。
可怎麼自來也私自收的這外村徒弟,天賦都這麼恐怖啊!
“不行,我得想辦法…”
“以後也得讓佐助去拜師火影一系的忍者,沾沾運道!”
“鼬是不行了,他已經算是青水的徒弟了,團藏這個火影一系血脈不純正…”
“得找個正式的!”
富嶽在心中盤算著。
“天藏、富嶽委員,感謝這幾個月對我的幫助…”
“我今天就要回雨隱去指導工作去了,已經和師祖通報過了…”長門很是不捨的說道。
真的在木葉生活了一段時間,他才發現其實自己能交到好多朋友,無論是同齡的還是忘年交…
因為木葉的忍者大多笑眯眯的,脾氣好,說話又好聽…
這個成因,一方面是富足後木葉忍者的戾氣並不重,另一方面是長門在得到系統性的訓練後,他的天賦確實是令人震撼。
有一種數值的美…
“去吧,過段日子等你回來,來看看你的新弟弟…”富嶽拍了拍長門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好幹,做出一番成績來,別給火影大人和村子丟人!”日向天藏笑眯眯的說道。
“我一定會的!”長門拍著胸脯保證道。
實力,尤其是能控制的實力,讓他增長了不少自信。
長門來到了村子新修的飛雷神傳送塔。
在這裡,已然和他以師兄弟相稱呼的水門,約好在這裡等他一起去雨隱村。
水門要給玖辛奈買一些雨之國特產的河鮮,懷孕了還是要補補身體的。
“來啦?”
水門像是小太陽一般笑道,看向長門的雙眼:“無論多少次,看到師弟你這不一樣的眼睛,總是很震撼呢…”
“算是漩渦一族的血脈,也算是三重血繼限界了。”
長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都依仗著師祖的恩情,雖然我這都是器質性的血繼限界,和查克拉的不一樣…”
“但還是希望我的身體資料,能幫助到大蛇丸師叔和卑留呼委員。”
“會的、會的…”水門笑眯眯的說道。
他這個師弟雖然呆了點,但是對村子的心是真摯的。
卑留呼和大蛇丸提出要拿點他的細胞和血液作為實驗素材,長門極為配合。
而且還每日寫對於白眼和寫輪眼的感受,做成報告每週提交。
待在村子的這幾個月,也如海綿一般勤奮好學,學到了不少知識。
已經能用專業術語描繪不同的血繼限界了。
“喂喂…”
“竟然是你嗎?長門!”
“你這眼睛是怎麼回事?”
一個白毛青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長門,又看了看水門:“我這才走了一年多,怎麼村子變成這個模樣了?”
“水門你還寫信說你要當父親了…”
“還有,這個龐大的忍具是什麼?”自來也指了指面前的飛雷神傳送塔,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了。
他回來是來當仙人衣錦還鄉的!
結果現在卻成了外鄉人,對什麼都感到新奇,完全趕不上節奏了!
真就山中七日村內七年是吧?
長門和水門對視一笑,自來也老師無論過了多久,身上都有一種奇妙的幽默細胞,讓人總是很想笑。
屬於是木葉喜劇人了。
師徒幾人聊了一會,自來也才逐漸緩了過來。
明白了他走的這段日子,木葉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和雨隱的合作,提供的獨特工業技術還幫助了大蛇丸的技術發展嗎?”
自來也頗為感慨地說道:
“不但是飛雷神,還給山中一族做了配套的先進忍具,這傢伙真是我一生的對手,天賦僅次於我這個仙人,可真是難纏…”
“對了,老師現在在哪?”
自來也問道。
水門不確定的說道:“師祖的話,不在火影大樓,應該就在宇智波族地附近的演武場吧?”
“宇智波?去那裡幹什麼?”自來也疑惑地說道。
“師祖最近在修煉一個術…”水門心中一動,言簡意賅地說道:
“需要宇智波一族幫忙…”
他是知道猿飛日斬打算見識一下自來也的仙人模式的…
既然如此,公平的水門隊長,就不能提前洩露師祖的情報!
這絕不是水門想看老師捱揍…
“青水最近的日子估計過得不輕鬆啊…”水門微笑著在心中想道:
“希望他不會對自己的天賦感到幻滅吧,不過總是要有這個過程的。”
水門深知。
被猿飛日斬盯上了一起修煉,提高速度絕對會很快。
但同時,也要接受自己並不是那麼天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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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的一處演武場。
猿飛日斬笑呵呵的盤腿坐在地上。
對面是氣喘吁吁的扉間一家人和八代,瞪著寫輪眼,顯然是有點力竭了!
怎麼回事…
火影大人為什麼一點都不吃寫輪眼的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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