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聲野shòu哀嚎在安靜得過分的夜幕中顯得極為突出,一下子便劃破了那份浮於表面的寧靜,就好像一個序幕一樣,瞬間帶出了其他動靜——
在深藍和夏川暫時顧及不到的其他方位,近二十來頭野shòu的身影從極高的野草中一竄而出,猶如數十條箭影,在濃重的夜色中,撲向立在坡頂的圍牆。
這些野shòu的彈跳力qiáng得驚人,比人高的圍牆它們連竄兩下便翻了過去,絲毫不費勁。
瞭望臺上的守夜人雖然打了呼哨,部族的居民反應也都極為迅速,但是從驚醒到拿著武器出門總要耽擱一點時間,就只是這麼片刻的功夫,野shòu已經躍進了圍牆中,身形極快,猶如鬼魅一般在土屋之間遊走,熟門熟路地直奔儲藏食物的那間。
白天剛葬了三個同族,有過一番爭論,晚上這些孽畜就又來偷食,囂張得任誰都看不下去。
部族裡居民們的怒氣一下子就燃到了頂點,白天的分歧在這一刻都不存在了,所有人的念頭都出奇一致,弄不死這些孽畜就別睡了!
然而他們平日裡打獵所用的方法,更多是悄悄包抄而後先遠攻,再近搏,周圍的同伴也都是身手了得的獵手,和現在的情況相差太多——這裡到處都是女人、老人還有孩子。儘管這裡的女人也異常英勇,身手比起很多男人也毫不遜色,靈活度方面甚至更勝一籌,但是在體格、力量上仍有差別,他們並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姐妹直面這樣的危險,這實在太容易受傷了。
於是他們的身手在這土屋錯落的圍牆中根本施展不開,局面反倒有利於那些狡黠靈活的野shòu。
一時間,圍牆內驚叫四起、咆哮不斷,腳步聲雜亂不堪,火把的光亮影影綽綽、忽明忽暗。
那近二十隻野shòu在土屋之間四處亂竄,行蹤詭譎,忽而去儲藏屋拖食物,忽而來回往復gān擾人們的視線。一時間,人們簡直鬧不明白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只顧著不斷的攻擊和防衛,救人和被救。
數分鐘的高速jiāo戰,部族中許多人身上都帶了傷,嚴重的禍及性命,次一點兒的腿腳也被撕下去了一大塊皮肉,手指被叼了半截,輕些的身上多了些抓痕,鮮血淋漓,只朝外滲。
那些野shòu也並不是毫髮未傷,許多頭都掛了彩,只是相比部族這些民眾來說,那都不過是些皮肉傷痛而已,損失並不算大。
人們一臉焦躁而又憤怒地議論著,一邊防禦著野shòu的攻擊,一邊猜測著這些野shòu的目的——
它們並不像是單純為了食物而來,因為一旦離人近了就立刻將嘴裡的食物丟回地上,轉頭就飛速攢走了。也不像是為了傷人吃人……倒更像是搗亂!
終於,族人們在jiāo纏戰鬥中摸到了一些感覺,好幾次圍堵都很是準確。那些野shòu似乎感受到了壓力,在某次圍堵時,那些野shòu轉頭便直奔圍牆而去,一躍而起,連蹦兩下翻了出去。一個出去各個都跟著,眨眼的工夫,那些野shòu便衝到了十米開外。
族人們扒在圍牆上,紛紛叫嚷呼喊,嚇唬著那些野shòu。
他們本以為這樣就渡過一劫了,誰知那些野shòu在跑到十米左右的距離是,卻又突然停住了動作,回頭觀望數秒,在部族的人放鬆警惕的那一剎那,又“嗖”地竄了回去。
部族人眼神一凜,被這冷不丁的一撲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如此來回了數次,他們終於有種被耍了的憤怒感。那野shòu進來攪合一起,快被抓了就竄出去,等稍有鬆懈和平就再次躍進來,幾次一來,部族族民被戲耍的憤怒被頂到了最高點,就連向來穩重的組長都yīn沉著臉,一副煩躁至極的模樣。
他在搏鬥中掃了眼大局,最終打了個呼哨嚷嚷了一句話,所人都點了點頭,而後應對得更加賣力起來。和先前一樣,這些野shòu一看勢頭不利,轉頭竄出圍牆直奔坡下。只是這次,眾人在接了首領的指示後,並沒有退回來,而是直接從前後兩個門中闖了出去,朝著那些野shòu分散而行的背影,緊追不捨,三人一組,一直追到了坡下。
他們這邊從牆裡追到牆外,大有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先弄死了才作數的意思,而深藍和夏川兩人碰到的情況也同樣扎手……
但他們也同樣煩躁——因為這些野shòu一看他們不是好惹的人,立刻認了慫,不再正面硬抗群攻,轉而開始撒腿沒命狂奔,深藍和夏川追得緊了,它們就全速疾奔,一看深藍他們沒耐心耗著了,它們又緩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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