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姐姐可是空間異能者，當時能將她傳送到異界重生，她自己又怎麼不能？
眼淚，不爭氣地一湧而出。
“姐姐，真的是你。”
她撲進那女子懷中，像兒時無數次做過的那樣，將臉埋進對方的肩窩，放聲大哭。所有的恐懼、委屈、憤怒，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
那女子被她抱得一僵，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別怕，有本宮在，那廝敢欺負你，本宮現在就打死他。”
遠處，華雲霄捂著腰從碎木中爬起來，看清那女子的臉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九……九凰？”
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你……你沒有死？”
她活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死？
那女子微微側頭，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一樣掃了他一眼。
她如今雖然一身勁裝常服，但周身氣勢凌厲如刀。身後數十名銀甲護衛肅然而立，氣勢驚人。
“在這東盟上國，竟然還有男人敢欺負女人，來啊！”她揚聲開口，聲音清冷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長公主，屬下在！”身後齊刷刷跪下一片。
“把他給本公主押回去。”她隨手一指，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把這個垃級拖走’的隨意。
下一刻，華雲霄就被人七手八腳地按住。
他下意識想掙扎，卻發現押他的兩個護衛竟是修為強大，而他方才被她一腳踢飛，受了重傷，此時連動彈都難。
“阿凰，阿凰是我啊！我是你的……”
他急急開口，可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你的什麼？
你的老公？還是那個他親手算計，奪她性命，謀她晶核的老公？
“你的什麼？”
九凰……不，如今該稱她為東盟長公主，抬起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寒聲問：“我是你的什麼？”
那一眼，華雲霄感覺自己彷彿已經被判了死刑，呆怔怔的道：“你老……夫……夫君。”
砰！
他才剛一開口，就被人揍了一拳。拳頭砸在顴骨上，火辣辣的疼，嘴裡瞬間漫開血腥味。
“我們長公主都沒成親，哪來的夫君，你小子敢佔我們長公主便宜，找死！”
長公主的護衛們頓時炸了鍋。
為首那銀甲護衛臉色鐵青，一把揪住華雲霄的衣領將他提起來：“上一個敢對長公主言語輕佻的，現在還在天牢裡啃餿飯！兄弟們，教教他怎麼做人！”
下一刻，長公主的護衛們七手八腳，又將他揍了一頓。
拳腳如雨點般落下，華雲霄抱著頭蜷在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自認實力還不錯，在下國那是縱橫一方的存在。但如今竟然被一群護衛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好無助。
等眾護衛終於打夠了！
長公主才一抬手，護衛們立時住了手，將華雲霄像拖死狗一般踩在地上。
長公主九凰緩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鼻青臉腫的華雲霄，眉頭微蹙。
那目光依舊陌生，卻多了一絲探究：“你方才叫本公主什麼？”
華雲霄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淌著血，就那樣直愣愣的對上她那滿是陌生的眼神，他立時渾身一顫。
那目光裡，對他沒有怨恨，也沒有熟悉，只有對他欺負女子的憤怒，而不是曾與她同生共死，又相愛相殺的枕邊人。
華雲霄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難道……她並沒有前世的記憶？
咕嚕！
華雲霄突然緊張起來。
再次見到九凰，華雲霄說不出自己的感覺。胸腔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酸、苦、澀、還有一絲微弱的慶幸，攪成一團。
開始時，他是愛九凰的。
可後來，他們歷經生死，幾經掙扎，終於建立了基地，他以為會是幸福的開始。
可後來才發現整個基地的人只知道九凰，而不知他華雲霄。
他們還嘲笑他是吃軟飯的小白臉，是個男人都受不住，從那時開始他愛上了實力，愛上了權勢，愛上了萬人之上的快感，慢慢偏移了初心。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已容不得九凰的存在，還想奪取她的晶核為己所用，再奪得基地。
直到如今，他都無法忘記當他一劍插進她胸口的時候，她望向他的眼神從震驚，到失望，再到最後的平靜。
以前不明白，都那種時候了她為何還會那般平靜。
可如今他們都歷經死亡重生之後才發現，平靜是種最可怕的情緒，因為她不再在乎他了。
心，不經意的劇烈抽痛了一下。
他很想說，九凰我是你曾經的老公，可話到嘴邊，看著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對不起，認錯人了。”他啞著嗓子道。
現在，已經分不清對她的感覺了。是愧？是懼？還是那一點點連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餘情？
這個念頭才起，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長公主盯著他看了片刻，似乎在辨別他話中的真假。
片刻後，她淡淡道：“東盟上國法度嚴明，欺辱女子者，杖三十，罰靈石五百，你現在……有靈石嗎？”
華雲霄搖頭。
他們才來東盟上國，哪有靈石？
“窮鬼也敢欺負女人？”
長公主揮了揮手：“帶走，窮鬼只配坐牢，把他押入天牢，先打三十杖。”
“是，長公主！”
華雲霄被人押著往前走，腦子裡一片混亂。
但有一個念頭特別清晰，如果她沒有曾經的記憶，那麼他們是不是……還可以再重新來過？
很隱秘的，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姐姐，你……失憶了？”
打發掉華雲霄之後，長公主轉身走到墨初塵面前，一把就將她抱起：“一看你們就是從傳送陣出來，應該還沒有地方可去。在傷養好之前，就住在我長公主府吧！”
墨初塵在問出那話之後，目光就直勾勾地望著她，想知道她還記不記得自己。
可她的神情太過坦然平靜，她什麼都看不出來。
難道，姐姐是真的不記得前世了嗎？
失落嗎？
也談不上！
曾經的記憶算不上美好，吃不飽穿不曖的，還被喪屍、變異植物滿世界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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