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竊竊私語,目光中滿是困惑與不以為然——這麼一個水蔥似的小姑娘,怕是將軍一巴掌就能扇飛吧?
“真上臺了?膽子倒是不小。”
“將軍怕是閒得無聊,找個樂子罷了。”
墨初塵充耳不聞,在熊大將軍對面站定,抱拳行了個簡單的禮:“請賜教。”
熊大將軍挑了挑眉,似乎對這份從容有了一絲意外。但她很快便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看在你這份膽量的份上,本將軍讓你三招。”
墨初塵歪了歪頭,認真道:“當真?”
“本將軍一言九鼎。”
“那……第一招。”
話音未落,墨初塵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熊大將軍瞳孔驟縮。
那不是輕功,不是步法,而是純粹的……快。
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快到風聲都來不及傳遞。
等她反應過來時,一隻白淨纖細的手掌已穩穩地貼在她胸口正中,力道不輕不重,恰如春風拂面。
可就是這輕飄飄的一掌,竟讓她這個身經百戰的沙場悍將,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全場死寂。
熊大將軍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頭看了看三丈外重新現出身形的墨初塵,臉上的輕慢之色終於一點一點地碎裂。
“這……”
她喉結滾動了一下:“這是什麼身法?”
墨初塵淺淺一笑,唇角勾出一抹壞笑:“不是要讓我三招嗎?將軍,還有兩招。”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再度扭曲如煙,竟憑空消失在原地。
熊大將軍瞳孔驟縮,本能地揮拳朝身後砸去,卻只擊中了一片空氣。
臺下的將士們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他們雖久經沙場,卻從未見過如此詭譎的身法……不,這簡直像是撕裂了空間本身。
看臺上,長公主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鳳眸之中驟然亮起一道銳利的光,那是一種久違了的光。
她輕聲喃喃,語氣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欣慰:“果然,還是本宮的妹妹最厲害。”
“那是當然!”
墨初塵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幾分孩童般的得意。
久不相見,墨初塵此時也想讓姐姐看看她的本事。
空間異能被她用到極致——她讓軀體在不同座標間瞬移,每一次閃現都朝著熊大將軍的要害而去。
還好熊大將軍也不是廢物,她對生命危機向來敏感,面對墨初塵神鬼莫則的攻勢,她躲得狼狽。
偏偏有三招之約,她還不能還手,早知道就不託大了。
熊大將軍面色鐵青,待墨初塵的三招一過,她立時反擊,一拳全力轟出,拳風裹著罡氣如狂龍咆哮:“你這丫頭,果然有些本事,但也到止為止了!”
場下計程車兵們見狀,立時開始叫囂起來:“熊大將軍打死她,讓她知道我們熊大將軍的厲害。”
“敢跟我們大將軍搶男人,活膩了吧!”
“對,打死她後,兩個郎君就全是將軍的了!”
“……”
東盟上國的人,最喜歡看熱血沸騰的武鬥。
此時見三招一過,熊大將軍開始反擊,他們就覺得那姑娘一定死定了,紛紛助威開始叫囂起來。
然而墨初塵只是微微側身,整個人如鏡花水月般碎成光點,又在三丈外重新凝聚。
下一刻——
墨初塵的身影又不知從哪個位置顯現出來,身形如鬼魅般從漫天拳風殘影中無聲掠出,彷彿早就在那裡等著一般。她左腳輕點虛空,右腿如雷霆橫掃,那一腳不帶半點罡氣,卻快得連空氣都來不及發出聲音——只在踢中的瞬間,爆出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轟!
這一腳,竟然把熊大將軍生生踹飛了出去。
熊大將軍魁梧的身軀如同斷線風箏,在空中翻了三圈,轟然撞碎點將臺的演武旗杆,重重跌落在地,砸出一個半尺深的土坑。
碎石塵土飛揚,她掙扎了一下,竟然沒能立刻站起來。
全場死寂。
剛才還在叫囂計程車兵們全都張大了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是,這位姑娘是誰?竟然這般厲害?”久久之後,觀眾席上一聲驚呼打破了沉默。
“對啊!我東盟上國何時來了此等人物?”
開口的是個錦袍老者,鬚髮皆白,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他身旁的年輕武將們紛紛交頭接耳:“聽說是長公主的妹妹!”
“長公主什麼時候有個妹妹了?怎麼從未聽說過?”
議論聲越來越密,終於有人壓低了嗓子道出眾人心中的疑惑:“眾所周知,先皇只有長公主這一個女兒。若她當真是皇族血脈,那這些年藏在何處?為何從未昭告天下?”
“這題我會,聽說是昨日長公主救回來的姑娘,認做了妹妹。”
“哦!原來不是親的。”
“長公主眼光真好,隨便認一個妹妹,竟然踹飛了熊大將軍?”
眾人無不吃驚!
墨初塵緩緩落地,衣袂輕揚,腳尖在塵土中點了一下,連泥都沒沾上半分。
她抬眸,目光掃過鴉雀無聲計程車兵方陣,最後落在坑中滿臉不可置信的熊大將軍身上,嘴角微彎:“還要打嗎?”
陽光透過點將臺上空飛揚的塵土,落在她肩上,襯得那一臉雲淡風輕格外刺眼。
熊大將軍倒是不想認輸,可不知為何,她總有一種感覺——眼前的姑娘身上透著一種無形的危險,像一柄藏於鞘中的利刃,明明沒出鞘,卻已經割得人頭皮發麻。
就算她再使出壓箱底的絕學,再調動體內十成的靈氣,甚至拼上這條老命,都絕不是她的對手。
這不是實力差距的問題,而是層次碾壓。
就像螞蟻再怎麼強壯,也撼不動大象。
熊大將軍沉默了片刻,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來,倒是乾脆利落地一拱手:“不打了,我輸了!”
她認輸認得坦蕩,反而讓場下原本準備起鬨計程車兵們愣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繼續叫囂還是跟著認慫。
墨初塵微微頷首,收回已經蓄在指尖的一道流光,客氣道:“承讓。”
話音剛落——
“哈哈!娘娘威武!從今往後,我燕無咎就是你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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