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的閒聊頃刻間結束。
原先圍著的一大幫人也都紛紛被趕走，“一個個該幹啥幹啥去。”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穿著制服的年輕男人顯然有些不放心，輕輕抵了下秦淵的胳膊，“你剛剛不是開玩笑吧？”
這番話可比冷笑話還要嚇人。
秦淵挑了下眉頭，“我從不開玩笑。”
正巧有些手生。
對方冷不丁打了個顫，“還是婉拒您了，我這腰前不久才剛剛養好，別給我又弄折了。”
接二連三的尬笑被寒風徹底吹散，只留下心照不宣的對視。
秦淵差不多是被對方催趕著進去，辦公桌被打掃地乾乾淨淨，一看就是有人提前準備過。
“這些公務我都已經按輕重進行初步劃分，剩下的那些都是要等著你來做決定的。”
不過堪堪幾天的功夫，檔案都疊成了一座小山之高。
這還沒結束。
對方又不知道從哪裡抱來了一大堆紙質檔案，“上面領導趕著讓我們策劃招人，三天後就要給方案。”
“還有這個……”
“這裡的你負責簽字就行，我都已經處理好了……”
從一開始進來到坐下，不過短短几分鐘的時間。
秦淵將紙杯往前推，“說了這麼久該渴了。”
對方十分自然地接過，“謝了。”
等等，怎麼哪裡有些不對勁。
陳途艱難地將嘴裡含著的白開水嚥下，“你看著我做什麼？”
怪滲人的。
秦淵稍稍抬起眼眸，面無表情道：“這幾天辛苦你了，回頭給你多批幾天假。”
陳途連忙咳嗽了好幾聲，笑著道：“這餅我算是吃下了。”
將原先堆積的業務全都交託出去，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剛準備提步出去，就被攔下。
秦淵的視線突然從檔案上移開，出聲道：“你幫我去拿點零食過來。”
陳途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應了一聲，“成，我去給你搜羅一點。”
雖然表面上明令禁止出現零食，但是保不準有一大幫新兵蛋子偷偷私藏偷吃。
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情。
零食自然是給魚呦呦打發時間用的，畢竟他處理工作瑣事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秦淵淡定地看了一眼衣兜裡的小傢伙，出發前還興致勃勃的小傢伙，此刻抱著尾巴呼呼大睡。
來回掃了好幾眼之後，眼瞅著小幼崽短時間內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秦淵再次將注意力放置在眼前的檔案當中，大部分的檔案只需過一眼簽字就行。
身為副隊長的陳途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各方面的綜合能力自然都不用說。
除了極個別稍微複雜的資料和材料需要核對之外，轉眼間檔案就削減了大半。
沒過多久，陳途懷裡揣著一大堆零食推門進來。
入眼是各種各樣五顏六色的包裝，像什麼豬肉脯薯片，還有一些雞爪子，基本上就沒重複過。
秦淵眼睛都不帶抬一下，“你放那邊就行。”
陳途欣欣然點頭，將手裡的零食統一擺放整齊。
“你這些處理好的檔案交給我吧，正好回頭一起交上去。”
一份空白的檔案突兀地暴露在眼前。
陳途隨意地拿起看了兩眼，“這份你怎麼不籤？”
秦淵淡定地道：“沒空玩過家家的遊戲。”
陳途轉手將檔案放在對方眼前，用異常堅定的口吻道：“你不籤還真不行，上頭特意交待的。”
秦淵：“……”
陳途補充道：“你就算是撕了，也還能列印。”
秦淵將鋼筆扔在辦公桌上，有些煩躁地道：“上面什麼意思？”
“你可以理解為一次友好的合作，上頭非常重視這次節目的開展，並且點名要求我們全程配合。”
秦淵：“……”
有一句髒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陳途相當瞭解秦淵的性子，對方不同意的事情就是十匹馬也拉不回來。
“你就老老實實地簽字，回頭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秦淵那張臉愈發冷淡，視線停留在檔案封面的幾個大字上，“給我吧。”
飛龍鳳舞地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姓名，最後眼不見心為靜地扔到陳途懷裡。
“這種事情下次你處理就行。”
陳途心滿意足地抱著一大疊檔案離開，還不忘貼心地將門帶上。
咔噠——
“……”
秦淵忍不住輕撫著眉心，順時針小心揉著太陽穴。
又將近隔了半個多小時。
柔順的襯衣受到了一股拉力，魚呦呦迷迷糊糊地從口袋裡鑽出來。
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粑粑，小魚睡了很久嗎？”
頭頂的髮絲被輕輕地揉了一把，粉撲撲的小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淺淺地很可愛。
“還困的話，再眯一會兒。”
魚呦呦搖了搖腦袋，“我想陪著粑粑工作。”
秦淵用紙巾疊了個小靠枕，將小人魚挪到略微有些簡陋的小沙發上，正好面朝著自己。
“要不要吃點東西？”
秦淵隨意地拿了一包薯片拆開，轉頭放在小人魚觸手可及的地方。
“你自己玩一會兒，等我把這些檔案全部處理完。”
巴掌大小的人魚幼崽堪比古藍星球早年的桌面娃娃，不僅有著Q萌有趣的人物形象。
時不時還會做出一點小動作來吸引你的注意力，比如偷吃搬運你的桌面軟體。
秦淵此刻就是這樣，偶爾抬起眼皮觀察一下魚呦呦的動作，防止對方做危險的事情。
一個抬頭的功夫。
包裝袋外面只剩下了一小截魚尾巴，魚呦呦上半身整個都扎進了薯片堆裡。
“嘎吱嘎吱——”
清脆的咀嚼聲絡繹不絕。
秦淵控制不住伸出右手撓了一下，“坐著吃，別嗆著。”
“知道啦~”
魚呦呦慢慢悠悠地後退，嘴角和鼻尖上還沾著零碎的薯片渣渣，手裡還貪心地拽著不放。
秦淵成功被逗笑了。
許是一直被盯著，小人魚有些害羞地遮掩著。
“粑粑，要不要吃？”
喉嚨頓時間有些犯癢，許是某條小魚醜萌的樣子很可愛。
是條可以做主播的優秀人魚。
秦淵點點頭，“可以。”
魚呦呦的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但還是十分大度地分享出自己的薯片。
軟軟呼呼的小幼崽就吃力地捧著手裡的薯片，眼睛瞪得越發溜圓。
“粑粑吃。”
秦淵絲毫沒有嫌棄地接過塞進嘴裡，色素與新增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甜到發膩的番茄味。
魚呦呦好奇地歪著腦袋，“是不是超級好吃？”
秦淵艱難地將嘴裡的零食吞下，淡定道：“……還行吧。”
小幼崽故作老成的搖搖頭，“粑粑騙小魚羞羞臉。”
明明想吃就直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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