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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個睡前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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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蠟像(完)

新聞沒有公佈具體名單,只說包括歷史人物、當代明星等。她在社交媒體上搜了搜,看到有人發帖猜測。

“我聽我在蠟像館工作的朋友說,丟的蠟像裡有個很像最近很火的那個網紅,就那個拍穿搭影片的。”

“還有人說丟了個企業家蠟像,就經常上財經新聞那個。”

“好像還有個女明星的,但不知道是誰。”

慕容明嫣往下翻。在一個本地論壇裡,看到一條不起眼的回覆。

“我表弟在蠟像館做保安,他說丟的蠟像裡,有幾尊不是名人,是普通人造型的。館方不讓說,怕影響不好。”

普通人造型?

她想起周舟、劉子揚、龍菲菲。他們都是普通人,不是明星,不是有名的企業家。但如果蠟像館有“普通人”系列的蠟像呢?比如“都市白領”、“新婚夫婦”、“海歸精英”……

她越想越感覺後背發涼。

週三,她去拍雜誌封面。化妝間裡,琳達一邊給她上妝,一邊抱怨。

“我家那位,昨天又跟他那些哥們兒喝酒到半夜,回來吐了一地。煩死了。”

“那你怎麼辦?”慕容明嫣問。

“能怎麼辦?讓他自己收拾。”琳達翻了個白眼,“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嫁給他。”

很鮮活,很真實。

拍攝間隙,她刷手機,看到龍菲菲發了條朋友圈。九宮格照片,是她的設計工作室。裝修得很現代,照片裡龍菲菲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鏡頭笑。

慕容明嫣點開大圖。龍菲菲的笑容,和同學聚會時一樣。八顆牙齒,眼睛彎成固定弧度。照片裡還有幾個員工,笑的倒是很自然。

她放大了看龍菲菲的手。龍菲菲的手放在桌上,手指修長。在某個角度的光線下,手背的皮膚看起來異常光滑,沒有毛孔紋理。

懷疑的種子在心中慢慢發芽。

週四下午,周舟約她試伴娘服。慕容明嫣推不掉,便去了。

婚紗店裡,周舟已經試好了主紗。純白的拖尾婚紗,襯得她像個精緻的娃娃。

“好看嗎?”周舟在鏡子前轉了個圈。

“好看。”慕容明嫣說。

店員拿來伴娘服,是香檳色的及膝裙。慕容明嫣試了,很合身。

“就這件吧。”周舟說。她走過來,幫慕容明嫣整理背後的繫帶。她的手指碰到慕容明嫣的後頸。

一陣冰涼。

慕容明嫣身體抖了一下。

“怎麼了?”周舟問。

“沒什麼。”慕容明嫣從鏡子裡看周舟。周舟低著頭,專注地繫著帶子。她的側臉在燈光下,皮膚光滑得沒有一絲瑕疵。有點完美得不真實。

繫好帶子,周舟退後兩步,打量她。

“真合適。”周舟笑著說。那個標準笑容又出現了。“婚禮那天,你就穿這個。”

慕容明嫣看著她,突然問:“周舟,我們大學時,最喜歡去學校後門的那家店吃夜宵,什麼時候我們再去一次,有點想吃了。”

周舟眨眨眼。

“後門……”她想了想,“哦,是那家燒烤店吧?就是名字我忘了。”

“你和那個老闆不是很熟嗎?怎麼能忘呢。”慕容明嫣故意用打趣她的語氣說話。

“老闆?”周舟又眨了眨眼,這次眨得慢了點,“哦哦,你說那個王叔啊......是好久沒見了,一下子想不起來。”

慕容明嫣記得很清楚。老闆叫姓趙,不是王叔。周舟當時總開玩笑說趙老闆長得像她二舅。

慕容明嫣聊了點其他的話題,結束了對話。

她換回自己的衣服。周舟去結賬。慕容明嫣站在店裡,看著櫥窗裡的模特。模特穿著婚紗,臉上是永恆的微笑。她忽然想到,周舟現在笑起來,和這些模特很像。

週五晚上,劉子揚又打來電話。

“明嫣,明天晚上有個小型聚會,就幾個同學,你來嗎?”

“抱歉,我明天有事。”慕容明嫣說。

“什麼事啊?推了吧,龍菲菲也來,她說想跟你多聊聊。”

“真有事。”慕容明嫣頓了頓,“劉子揚,你公司最近在忙什麼專案?”

“幾個廣告案,都是老客戶。”劉子揚說。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平穩沒有起伏。“對了,蠟像館的事有後續了。”

慕容明嫣握緊了手機:“什麼後續?”

“警方好像找到點線索,但還沒公佈。”劉子揚說,“我有個朋友在派出所,聽他說的。”

“什麼線索?”

“沒說清楚,就說是監控拍到點東西,但看不清。”劉子揚頓了頓,“你說,偷蠟像的人,圖什麼?”

“不知道。”

“也是。”劉子揚笑了聲,笑聲很短。“那你忙吧,下次再聚。”

掛了電話,慕容明嫣坐在黑暗裡。她想起最近身邊發生的一切。

一切的跡象都似乎指向那條新聞裡的蠟像。

她拿起手機,給一個很久沒聯絡的高中同學發了訊息。那同學在報社工作,也許能問到什麼。

“在嗎?想問問蠟像館失竊的事,你們報社有跟進嗎?”

過了半小時,對方才回。

“跟了,但警方要求保密,沒多少資訊。你怎麼關心這個?”

“就好奇。聽說丟的蠟像裡有普通人造型的?”

“好像是。我們主編還說要找角度寫篇報道,但沒具體資訊,寫不了。”

“能問問是哪種普通人造型嗎?”

“不清楚。但聽說,有一尊很像‘新婚新娘’造型,還有‘年輕企業家’、‘海歸女精英’之類的。蠟像館好像有個‘當代生活’展區,就放這些。”

新婚新娘。年輕企業家。海歸女精英。

周舟。劉子揚。龍菲菲。

他們難道就是丟失的蠟像,可是蠟像為什麼會“活”過來?潛伏在她周圍?

慕容明嫣放下手機,手在抖。

第二天,慕容明嫣猶豫了很久,終於報了警。

在一通說辭之後,警察根本不信,蠟像變成人,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最後不了了之。

所以她需要找到證據,這樣警察才能進入干預,他們無時無刻潛伏在自己身邊,太危險了。

週六,她去了蠟像館。館外拉著警戒線,門上貼著閉館通知。她繞到後巷,找到那扇後門。門鎖著。她在附近轉了轉,發現牆根有個通風口,柵欄鬆了。

她看了看四周,沒有人。

她用力掰開柵欄,露出一個洞口。不大,但能鑽進去。

裡面是條狹窄的通道,堆滿雜物。

她開啟手機手電,艱難的往前爬。通道盡頭是扇門,推開後,是蠟像館的主展廳。

手電光掃過。昏暗的大廳裡,一個個身影佇立著,蓋著白布。有些白布滑落,露出蠟像的一部分:一隻舉起的手,一張微笑的臉,或者一雙空洞的眼睛。

她憑之前活動時來過的記憶往工作間方向走。新聞裡說,失竊的蠟像原來放在“當代生活”展區,那個展區靠近工作間。

工作間的門虛掩著。她推開門。

裡面很亂,工具、材料散落一地。手電光掃過,照出幾個未完成的蠟像頭部,眼睛的位置還是空的黑洞。

她穿過工作間,裡面還有扇小門,上面掛著“儲藏室”的牌子。門沒鎖。

她推開門。

手電光照進去。房間不大,靠牆放著幾個架子。架子上不是工具,而是一個個“人”。

或者說,人形的物體。用透明塑膠布包裹著,直立靠在架子上。塑膠布很厚,但能隱約看出輪廓。有七八個。

慕容明嫣走近。手電光顫抖著,照在第一個包裹上。

塑膠布裹得很緊,能看出是個女人。長頭髮,穿裙子。她伸出手,捏住邊緣,用力一扯。

塑膠布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裡面竟然是一張活人的臉。臉色蒼白,眼睛緊閉,嘴唇發紫。

是周舟。

真正的,已經死去的周舟。脖子上有深色的淤痕。

慕容明嫣捂住嘴後退了兩步。

隨後,她像是想起了過來的目的,她強忍著悲傷,拿出手機拍下了周舟的屍體照片。這照片足以讓警察把那些“蠟像人”全抓了。

她轉身,手電光照向第二個包裹。她繼續撕開。

劉子揚。同樣蒼白僵硬,脖子上也有痕跡。

第三個。龍菲菲。

第四個,第五個……都是她認識的人。

她靠著架子,呼吸急促。手電光掃過房間角落,那裡還堆著幾個包裹,看起來更新一些。

她走過去,撕開其中一個。

裡面的東西看去來是一尊蠟像。蠟像的臉竟然是她自己的臉。閉著眼睛,神態平靜。穿著她常穿的那件米白色針織衫。蠟像脖子上,有一圈深色的痕跡,像是蠟質被什麼汙染了。

慕容明嫣盯著那尊蠟像。手電光下,蠟像的皮膚光滑,睫毛根根分明。做工精細得可怕。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然後,她看到蠟像的左手手腕內側,有一道淺淺的白色疤痕。兩釐米長。

她擼起自己的袖子。

手腕上,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疤痕。

她後退,手電光亂晃。照到牆上的一面鏡子。她走過去,看向鏡中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神驚恐。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但她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道極細的線。從耳後延伸到鎖骨。顏色比周圍皮膚稍深。之前她以為是項鍊勒出的痕跡,但現在……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線。用力摳。

“皮膚”被摳開一條縫。沒有血,沒有痛感。

她繼續摳,把整條線撕開。從脖子到下巴,一層薄薄的“皮膚”被掀起來。

再次看向鏡子時,裡面的人,一半是“慕容明嫣”的臉,一半是蠟像的乳白色本體。

慕容明嫣完全呆滯了。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正朝工作間走來。

手機電量空了,螢幕暗了下來。整個房間也陷入了黑暗。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門口。

門把手轉動。支呀一聲。

門開了。

手電光柱掃進來,照在她身上。

光線刺眼。她看不清來人是誰,只能看到幾個模糊的影子站在門口。

“找到了。”一個聲音說。很熟悉的聲音。

“怎麼跑這兒來了?”另一個聲音。

光柱移動,照過架子上的塑膠包裹,照過那尊她的蠟像,最後又回到她身上——那半張撕開的臉,半張蠟像本體。

“怎麼臉壞成這樣了。”第一個聲音說。“帶回去修補一下吧。”

光柱逼近。

慕容明嫣站在原地。她能感覺到那半張還完好的“臉”開始發燙。不是真的燙,像是某種警告的訊號。

然後,她看到自己的手。那隻手腕上有疤的手。在黑暗與光線的交界處,手背的皮膚開始融化。

就是像蠟燭一樣,表面一層慢慢變軟,失去形狀,變成半透明粘稠的液體,順著手指往下滴。

她抬起頭,看向門口那幾個影子。光太強,她依然看不清他們的臉。

但其中一個影子的輪廓,她認出來了。

那個站姿,那個身高,那個微微側頭的角度——

是王姐。

她的經紀人王姐。

王姐站在光裡,看著她。臉上是什麼表情?她看不清。但她能感覺到,王姐在笑。

“該回去了。”王姐說。聲音溫和,像在哄小孩。

慕容明嫣想後退,但腳動不了。因為蠟像的腿在融化。腳踝處的“皮膚”已經軟化,和地面粘連在一起。

她低頭,看到更多的蠟油從裙襬下滲出滴落。

門口,另一個影子動了動。是那個蠟像周舟。她走進來,腳步僵硬平穩。她走到慕容明嫣面前,伸出手。

“走吧。”蠟像周舟說。聲音和周舟一模一樣。“婚禮還沒辦呢。你得當伴娘。”

慕容明嫣想尖叫,但喉嚨發不出聲音。她的嘴,她的臉,都在融化。

她看到鏡子的方向。在晃動的光裡,鏡中映出一灘正在融化的人形。半張臉還勉強維持著“慕容明嫣”的模樣,半張臉已經是扭曲的蠟像。身體在癱軟,變形,像被高溫烘烤的蠟燭。

王姐還站在門口,看著她。劉子揚和龍菲菲的影子也在。他們都靜靜地看著。

像在等待一個結果。

然後,慕容明嫣聽到有東西在黑暗裡動。

像是塑膠袋摩擦聲的聲音。

慕容明嫣努力轉動著眼珠。手電光滅後,眼睛逐漸適應黑暗。儲藏室深處,架子後面,還有東西。

剛才沒注意到。

那窸窣聲,就是從那邊傳來的。

“快點處理。”王姐的聲音在黑暗裡說,“別拖。”

“她在看那邊。”蠟像周舟說。

慕容明嫣努力聚焦。黑暗裡,架子後面隱約有輪廓在動。不止一個。

然後,她看到了。

塑膠布包裹。和架子上那些一樣。但那些包裹在動。

緩慢地,掙扎地。

像裡面有什麼東西還活著。

一個包裹倒下來,摔在地上。塑膠布裂開一道口子。

一隻手從口子裡伸出來。手指彎曲著抓撓地面。

是活人的手。

慕容明嫣盯著那隻手。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

如果那些包裹裡是屍體,那為什麼這個在動?

除非……

除非有的還沒死。

“那批還沒處理完?”王姐的聲音,有點不耐煩。

“有兩個醒得早。”另一個聲音,陌生男聲,“藥量沒算準。”

“趕緊弄。別留痕跡。”

腳步聲朝架子後面去。

慕容明嫣聽到悶哼聲。

那隻伸出來的手,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這個怎麼處理?”蠟像周舟指著慕容明嫣。

“帶回去。”王姐說,“還能修。”

“修不好了。”陌生男聲走近。手電光重新亮起,但調暗了。慕容明嫣看到一張陌生的臉,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工裝褲,手上戴橡膠手套。“你看她這融化程度,內部結構已經破壞了。”

“那怎麼辦?”

“重置吧。”男人說。他蹲下來,用手電照慕容明嫣的臉。“把記憶提取出來,匯入新載體。這個身體報廢了。”

慕容明嫣聽懂了一半。她感到恐懼,但更強烈的是困惑。如果她是蠟像,為什麼要重置?蠟像壞了,再做一尊不就行了?

“來得及嗎?”王姐問,“下週她還有兩個通告。”

“新身體已經做好了。”男人站起來,“今晚就能轉移。但記憶提取可能不完整,你們得盯著點,別露餡。”

“知道了。”

男人走到架子邊,開啟一個工具箱。拿出些器械,針管,電線,還有個小儀器,螢幕閃著微光。

他走回慕容明嫣身邊,把儀器貼在她太陽穴位置。

“開始提取。”男人說。

慕容明嫣感到腦子裡有電流穿過。細微的刺痛。然後,記憶開始翻湧。

童年的陽光,第一次登臺的緊張,獲獎時的喜悅,還有地下室看到屍體的恐懼。

這些記憶,是她的嗎?

還是被輸入的?

儀器螢幕滾動著資料。男人看著皺眉。

“情緒記憶太強了。尤其最近這段,恐懼值超標。”

“能刪掉嗎?”王姐問。

“能,但可能影響其他記憶關聯。刪多了,她會變得不像她。”

“不像就不像。”蠟像周舟說,“反正沒人看得出來。”

“不行。”王姐打斷,“慕容明嫣的性格很鮮明,改太多容易被發現。尤其是她身邊那些人,助理司機什麼的,都還是真人。”

“那怎麼辦?”

“保留基礎記憶,淡化最近這段。”王姐說,“讓她以為做了個噩夢。”

男人操作儀器。慕容明嫣感到恐懼感在消退。關於蠟像館,關於屍體,關於融化的記憶,逐漸變得模糊。

但有個問題她必須要知道。

她努力張嘴。蠟像的嘴已經融化變形,但還能發出聲音。

“我……”聲音嘶啞,“是什麼?”

男人停下操作,看她。

“你是什麼?”王姐重複,笑了聲,“你是慕容明嫣啊,大明星。”

“不……”蠟油從嘴角流下,“真的慕容明嫣……在包裹裡……”

“那個啊。”王姐走到架子邊,拍了拍其中一個包裹,“她是原材料。”

原材料?

“完美複製需要樣本。”男人解釋,語氣像在說工藝步驟,“皮膚紋理,肌肉走向,骨骼結構。活體樣本最準確。所以我們……借用了真人。”

“借用……”慕容明嫣重複。

“取完樣,本就沒用了。”王姐輕描淡寫,“但處理起來麻煩,就先放這兒。”

所以那些包裹裡,有些是屍體,有些……可能還是活的,在取樣過程中。

而她,是取樣後的產物。不是純蠟像,是某種仿生體?蠟像為基礎,融合了生物材料,輸入了記憶。

“你們……”她聲音越來越弱,“為什麼要做這些?”

“為什麼?”王姐蹲下來,看著她融化的臉,“因為真的藝人太難控制了。會鬧情緒,會違約,會老,會死。而你,還有你們不會。”

“我們可以批次生產。”蠟像周舟說,聲音裡有一絲得意,“永遠不會累,永遠保持最佳狀態。”

“而且便宜。”男人補充,“一具仿生體的成本,比捧紅一個真人低多了。”

慕容明嫣完全懂了。

“好了沒?”王姐看錶,“時間不多了。”

“馬上。”男人加快操作。

儀器發出嘀嘀聲。記憶提取完成。

隨後又進來兩個人,抬著一個巨大的密封罐。

那就是新載體。

“現在轉移。”男人說。

他拔掉儀器連線,把兩根針管刺入慕容明嫣頸部。一根抽取什麼,一根注入什麼。

她感到意識在流逝。就像被抽空。

最後看到的畫面,是男人開啟密封罐,把新身體抱出來,放在工作臺上。那身體開始舒展,膚色從蒼白慢慢變得紅潤。

像被充氣的人偶。

所有人都圍了過去,看著新身體。

“這次能維持多久?”蠟像小周問。

“至少兩年。”男人說,“只要別接觸極端溫度。”

“夠了。兩年後,慕容明嫣也該‘息影’了。”

他們說著,調整新身體的姿勢,給她穿上衣服。

另一邊的慕容明嫣感到自己徹底融化。變成地上一灘粘稠蠟油。但還有一點意識,困在這灘蠟油裡。

她看到新身體睜開眼睛。

茫然地,眨了眨。

然後慢慢坐起來,環顧四周。

“我……”新慕容明嫣開口,聲音和她一模一樣,“我在哪兒?”

王姐扶她起來,“剛才暈倒了,記得嗎?”

新慕容明嫣皺眉,揉太陽穴:“有點模糊……好像做了噩夢。”

“正常,你太累了。”王姐幫她整理頭髮,“走吧,車在等。”

新慕容明嫣站起來,走了兩步。動作自然,流暢。

完全不像蠟像。

她跟著王姐往外走。經過地上那灘蠟油時,停了一下,低頭看。

“這是什麼?”她問。

“廢料。”男人說,拿來掃帚和簸箕,“清理掉就行了。”

新慕容明嫣點點頭,沒再多問。她跟著王姐走出儲藏室,腳步聲漸遠。

男人開始清理地上的蠟油。掃進簸箕,倒進一個黑色垃圾袋。

慕容明嫣的最後一點意識,隨著蠟油被倒進袋子,墜入黑暗。

男人拎起袋子,走到架子後面。那裡有個大冰櫃。他開啟冰櫃門,冷氣湧出。

冰櫃裡已經有好幾個同樣的黑色袋子。

他把新袋子扔進去,關上櫃門。

轉身離開。

儲藏室恢復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幾小時,可能幾天。

冰櫃門突然從裡面被撞了一下。

然後是輕微拍打的聲音。

但是隻持續了一會兒,便漸漸弱下去。

最後,徹底安靜了。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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