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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東京:從華族千金到世界財閥(重生財閥千金:掌控日本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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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光

皋月走進錄音棚的時候,幸子正手忙腳亂地把散落在調音臺上的五線譜紙收到一起。

“不用收。”皋月說。

幸子的動作停了。她手裡還捏著兩張紙,上面鉛筆痕跡交疊,密密麻麻。

“真是抱歉,西園寺小姐。我沒想到您會來,這裡很亂……”

皋月隨意擺了擺手,拉了一把椅子在鋼琴側面坐下來。

“沒關係,我又不是來看你收拾家務的。不如說,這種亂糟糟的環境才更有‘音樂家’的感覺呢。”

她掃了一眼那些五線譜紙,沒有伸手去翻。

“三年了。”皋月語氣隨意。

“是。”幸子將紙放回調音臺,重新在鋼琴凳上坐好。“三年兩個月零十一天。”

皋月看了她一眼。

幸子微微笑了一下。

“不是特意數的。簽約那天的日期正好是我弟弟的生日,所以一直記著。”

“弟弟?”

“嗯,在老家。”幸子的手指無意識地搭在琴鍵上,沒有按下去。“他今年考上了高中,用的是我匯回去的錢。”

皋月沒有接這個話題。她的目光落在調音臺邊緣那隻喝了一半的罐裝咖啡上——鋁罐表面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說明放了有一陣了。

“你一直喝這個?”

幸子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嗯。錄音棚樓下自動販賣機裡的。一百二十日元。”

“一天幾罐?”

“兩罐。有時候三罐。”幸子想了想,“錄長曲子的時候會多喝一點。”

皋月伸手拿起那罐咖啡,看了一眼品牌——是最普通的那種黑罐裝,糖分偏高。她又放回去了。

“我喜歡喝紅茶。”皋月說,“從小到大,幾乎沒換過。傭人們都知道,茶葉克數稍微差一點,我一口就能喝出來。”

幸子看著她。

“習慣是一個很厲害的東西。”皋月的聲音放輕了,“它會把一個臨時的避風港,變成你以為自己一直住在裡面的房子。等你回頭再看的時候——門還開著,只是你已經忘了外面長什麼樣。”

幸子的手指在琴鍵上方懸了一瞬。

她沒有回話。但皋月注意到,她的呼吸節奏變了。

慢了半拍。

原來如此。

皋月在心裡把剛才板倉在走廊裡那一瞬的遲疑、幸子此刻眼底那層淡淡的霧氣、以及這間錄音棚裡瀰漫的某種……過於舒適的安靜,拼在了一起。

幸子小姐吶,要堅強一點哦。

她沒有點破。

“幸子小姐,這三年……有什麼印象比較深的事嗎?”

幸子想了一會兒。

“上個月,錄音師跟我提了一件事。”幸子的目光落在鋼琴鍵盤上,“他說他週末去唱卡拉OK,隔壁包廂有一個女孩在唱我錄的導唱帶。副歌有一個氣聲處理——她唱不出來,但她反反覆覆試了四遍。”

“四遍。”幸子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聲音很平,但嘴角有淺淺的弧度。

“我當天晚上回到公寓,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幸子的聲音變得更輕了,“我在想——如果她知道是我在唱就好了。”

皋月安靜地聽完了。

沉默了幾秒。

“那個女孩。”皋月開口了,聲音很輕。“她在反覆練你的氣聲轉折。你知道這件事,你記住了這件事——已經記了很久。”

幸子微微點頭。

“但如果有一天。”皋月的語速沒有變,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落,“她的公司倒閉了,她的存款花光了,她再也沒有錢去卡拉OK。”

錄音棚裡的空調嗡嗡作響。

“而你,還在這間錄音棚裡,錄著下一首完美的導唱帶。”

皋月看著幸子的眼睛。

“你和她之間的那條線——會因為她的消失而斷掉嗎?還是說,從一開始,那條線就只在你這一端?”

幸子的手從琴鍵上縮了回去。

她沒有回答。

但她的指尖在膝蓋上攥緊了一下——幅度很小,皋月看見了。

她將身體靠回椅背,目光從幸子身上移開,落在錄音棚的某一面吸音牆上。

“最近半年,我去了很多地方。”她的語氣忽然變得鬆了一些,像是在聊閒天。“美國、華國、日本關東的幾家破產工廠。”

她停了一拍。

“工廠關門的時候,工人排著隊在門口領最後一個月的工資。有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他手上全是繭,指甲縫裡還嵌著金屬粉末,一輩子都洗不乾淨的那種。他領完錢,站在門口抽了一根菸。”

皋月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從他旁邊走過去的時候,他的收音機里正在放一首歌。聲音很小,聽不太清。但他站在那裡沒有動,一直聽到歌放完了,才把菸頭踩滅。”

她轉回頭,看向幸子。

“這個時代,普通人活得很不容易。”

“他們需要一些東西。宣洩也好,忘記也好。或者只是……一個能讓人覺得明天還撐得下去的理由。”

幸子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你的聲音已經在做這件事了。”皋月說,“四百二十七首導唱帶,一萬三千臺機器。每天都有人在包廂裡跟著你的聲音唱歌、哭、笑、或者發呆。”

“但那份安慰的源頭。那個活生生的、有自己面孔的人,她是缺席的。”

皋月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人們不知道安慰來自誰。也沒有辦法向一個影子說謝謝。”

幸子低下了頭。

安靜了很久。

久到皋月以為她不打算回應了。

“……我怕。”

幸子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和空調的氣流聲混在一起。

“我怕站上去之後,這份喜歡會變。”她的手指絞在一起,“在這間錄音棚裡,我只需要面對話筒。話筒不會評價我。錄壞了可以再來。但如果站到外面去——”

她抬起頭,看著皋月。

“如果有一天,我發現自己在意的已經變成了掌聲的大小、排名的高低、唱片賣了多少張……那我就背叛了音樂。”

她的目光有些發紅,但沒有淚。

“那比唱不好要可怕得多。”

皋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幸子的眼睛,看了大約三秒。

然後她開口了。

“純粹不是真空。”

“真正的純粹,是在任何地方都清楚自己為什麼唱歌,然後繼續唱下去。錄音棚保護了你的純粹——但也把它關在了一個箱子裡。你不知道它經不經得起摔。”

她微微前傾。

“站出去,是把這份東西放到更吵的地方,看它會不會碎。如果碎了——說明它本來就脆。如果沒碎——”

她沒有說完。

但幸子懂了。

皋月靠回椅背。沉默了兩秒後,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柔。

“我母親叫百合子。”

幸子抬起頭。

“她去世很早。”皋月的目光落在鋼琴的漆面上,漆面映出一片模糊的鴉青色。“我對她的記憶很少——幾乎只剩下幾個畫面。”

她頓了一下。

“她在世的時候,偶爾會彈鋼琴。彈得很隨意,都是些小曲子。”皋月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無意識地劃了一下,“在我很小的時候,有一次家裡出了一些事。父親在書房裡關著門,傭人們走路都壓著腳步。整座宅子的氣氛都很可怕。”

她停了。

“母親坐在客廳的鋼琴前面,彈了一首很簡單的曲子。旋律很短,反反覆覆就那麼幾個音。但她彈完之後,整間屋子的空氣都變了。”

她收回手。

“聲音的力量,有時候比說什麼話都管用。”

她沒有再說下去。

“對不起……”

幸子的頭深深地低著。

皋月從隨身帶來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薄薄的檔案。

封面用鉛筆寫著四個字——“主題演唱”。

她將檔案放在幸子面前的譜架上。

“這是一份初步的企劃。”她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平穩的調子。“公司需要的,不是閃光燈和尖叫聲堆出來的偶像。”

“那種偶像,只要有錢,想堆多少堆多少。”

她看著幸子。

“可是幸子,你不一樣。”

“你是一個能用歌聲幫人梳理情緒的人。出道不是為了讓你變成明星,是讓那份一直存在的安慰,有一個明確的來源,和一個可以延續下去的儀式。”

幸子低頭翻開封面。

裡面的內容比她預想的少。幾頁紙,排版鬆散,留了大量空白——顯然是有意為之,是留給她填的。

核心思路很簡單:初期不做大規模商演,不上綜藝。從蕭條中的小劇場和社群中心開始。以“微小的希望”為主題的系列演唱會。選曲由幸子自己決定。

最後一行手寫的字——筆跡是皋月的,纖細、端正:

“唱你想唱的歌,給你想見的人聽。舞臺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讓那個卡拉OK裡的女孩,看到你。”

幸子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滑到了鋼琴鍵上。

沒有人說話。錄音棚裡只有空調的嗡鳴聲。

然後——

“叮。”

一個單音。

那個音在錄音棚的吸音牆壁之間迴盪了一秒,然後消散了。

但那個音——幸子自己聽到的瞬間,整個身體僵了一拍。

是它。

改了三個版本的副歌,缺的那個起點——就是這個音。

它一直就在這裡。

在這架鋼琴的第四十九個鍵上。她彈過它一千次,卻從來沒有在“對”的時刻按下去過。

直到現在。

皋月已經站起來了,將椅子輕輕推回原位。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步。

“公司——”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然後她改了口。

“不,是我。”

她沒有回頭。

“我會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說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

板倉在走廊裡等著。他的後背貼著牆壁,看見皋月出來,立刻直起身。

“幸子的導唱帶錄製量,從下個月起減半。”皋月的聲音壓得很低,“空出來的時間,給她做自由創作和排練。三個月。”

板倉的嘴動了一下。

“大小姐,是要——”

“你想問的事情,她自己會告訴你的。”

皋月邁步向電梯走去。板倉看著她的背影,手裡的彙報冊捏得紙面起了褶皺。

……

幸子一個人坐在錄音棚裡。

她看著門合上的方向。皋月走後殘留在空氣中的某種氣息,正在被空調的氣流吹散。

她低頭,重新看向譜架上那份企劃。

然後她的視線滑到了旁邊散亂的五線譜紙上。鉛筆痕跡深深淺淺,橡皮擦過的地方紙面起了毛。

她拿起鉛筆。

這一次,她的手沒有猶豫。筆尖落在五線譜的第三線上,然後快速地移動——音符一個接一個地湧出來,像堵了很久的水管忽然被擰開了閥門。

副歌。第四個版本。

這次,感覺對了。

……

同一時間。S.A.集團本部三樓。

遠藤的傳真機又響了。

他放下手裡關於耶拿辦公室註冊進度的報告,走過去取紙。

是皋月的內部傳閱通知。

內容簡短:

“致遠藤專務耶拿招聘計劃已正式啟動。第一批目標人員名單確認中。請加速推進託管局中層經辦人員的接觸方案。”

遠藤將傳真紙夾進資料夾。他走回辦公桌,拿起電話,撥了法蘭克福的號碼。

窗外,十月的東京在暮色中沉下去。

銀座方向的霓虹燈比去年又暗了一些。

……

晚上八點。S.A.娛樂總部的小會議室。

板倉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面前攤著皋月留下的那份“主題演唱”企劃的影印件。桌邊圍著四個人——企劃部的兩名主管,一名宣傳經理,以及一名負責場地的後勤協調員。

“這是大小姐下午定下的方向。”板倉的聲音比平時壓低了半個調。“蒲池幸子的出道企劃。初期以小劇場和社群中心為主場,主題演唱會形式。選曲由本人決定。”

企劃部主管翻了兩頁,抬起頭。

“板倉先生。經濟下行期做這種非商業性的主題演出,場租、裝置、宣傳、人員——全是成本。短期內幾乎看不到票房回收。風險和收益……”

他沒說完。

板倉看了他一眼。

“這是大小姐親自定的戰略。”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然後是翻動紙張的聲音,是擰開筆帽的聲音,有人已經清了清嗓子,開始討論場地備選方案了。

板倉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下交叉握緊。

他想起下午皋月走出排練室時說的那句話——“不多,不少”。

然後他坐直了身體,加入了討論。

公平,本身就是最大的優待。

……

深夜。

S.A.娛樂總部的燈大部分已經熄了。走廊裡的應急燈發出暗橘色的光,將地面上的指引標線照得像一條細長的河。

錄音棚的門是關著的。

但裡面亮著燈。

幸子關掉了工作用的導唱帶播放裝置。她打開了自己那臺私人用的四軌錄音機——這臺機器是入職第二年板倉批給她的,磁帶艙有些鬆了,錄音時偶爾會有輕微的底噪。但她一直在用。

她坐到鋼琴前。

深吸一口氣。

左手按下和絃。

是那個單音的延伸——從一顆種子,長出了根和枝。

右手彈出旋律。副歌。第四版。

她對著話筒,張開嘴。

第一句歌詞從喉嚨裡滑出來。聲音不大,氣息穩,中頻飽滿,尾韻處有一絲極細的顫——來自胸腔深處某個剛剛被推開的閘口。

歌詞的內容很簡單。

關於一束從窗縫裡漏進來的光。

關於一個聲音,穿過磁帶、穿過揚聲器、穿過包廂隔板——

落在一個陌生人的耳朵裡。

錄音機的磁帶在安靜地轉。

紅色的錄音指示燈亮著,映在幸子的臉上。

她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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