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練不了。”林塵一句話便掐滅了她的念頭。
“哼，小氣鬼！”傲凝霜嘟起嘴，小聲嘀咕了一句，旋即抬頭，聲音輕了些，“前輩……你要走了嗎？”
林塵頷首：“有些事要回去查證，再者中元將近，得回宗門祭拜歷代先輩。”
石棺上的銘文非同小可，他自是要儘早弄明白。
中元節乃茅山弟子祭祖之時，九叔處供奉著開派祖師法相，他不必親赴茅山，也能完成祭禮。
……
“原來如此……”傲凝霜低聲呢喃，欲言又止，指尖不自覺捻著衣角，紅唇微抿，似有不捨。
林塵望著她這副模樣，嘴角悄然揚起一絲笑意。
忽然伸手，一把攬住她纖細腰肢。
“呀——”
傲凝霜驚得瞪圓雙眼，話都說不利索。
“你是想跟我一起走，是不是？”林塵低頭凝視她，目光灼灼。
傲凝霜臉頰瞬間漲得通紅，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嗯……”她蚊蚋般應了一聲，聲音細若遊絲，三分羞怯，七分柔情。
林塵眸中火光一閃，俯身便吻住了她的唇。
傲凝霜身子一僵，心跳驟停，連呼吸都不敢。
直到他鬆開，才猛地掙脫，粉拳輕捶在他胸口，“臭前輩！！”腳下一跺，轉身逃也似的跑回房去，背影帶著掩不住的嬌羞。
林塵立於原地，眼神清澈，唇角含笑。
片刻後，思緒卻已重回方才與大貴交手時的一幕幕細節之中。
“我剛才試著操控大貴，發現能讓他變快或變慢，控制幅度大概在十倍上下，持續時間能維持十五秒左右，消耗的靈力約為我總量的四十分之一。”
“按理說，只要我的靈力用不完，這種控制就能一直持續下去。”
“但同樣的，強化自己也需要耗費靈力！”
林塵冷靜地分析著。
這就意味著他自己就是能量的核心，用自己的靈力去影響法陣中敵人的行動速度。
從本質上講，這完全符合力量守恆的規律！
“對方越強，我對他的掌控就越弱，效果也會打折扣。”
“不過風后奇門和通天符篆簡直是天作之合，一旦敵人踏入陣中，就等於成了任我擺佈的獵物！”
一條條關鍵資訊被他逐一梳理清楚。
“而且，還有一點極為重要！！”
“我發現八奇技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隱秘聯絡。
自從我掌握了風后奇門之後，通天符篆的威力竟然又有了提升。”
“現在威力已達到九成四，而靈力消耗反而下降了將近一半。”
這種級別的術法，
哪怕只有一點點增強，都意味著質的飛躍。
“如果將來能把八奇技盡數掌握，那會強到什麼地步？”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悄然浮現。
收集到了想要的情報，林塵心中踏實了不少。
唯有真正瞭解自己的能力，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第二卷《陰符之行》至此，也算是告一段落。
收穫不可謂不豐——
通天符篆已達圓滿，風后奇門初窺門徑，同時還獲得了夜視之能、百毒不侵之軀，更意外得了一位身具玄陰之體的女子相伴。
平淡之中，藏著幾分歡喜。
在寶發莊停留了兩天後，林塵並未久留，只是在鎮上採買些乾糧，便帶著傲凝霜啟程返回任家鎮。
一想到八奇技之間可能存在疊加增益的效果，他便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回到任家鎮翻查古籍，破解石棺上的銘文。
大貴、夢夢、運高几人也格外熱情，一路相送至儀陽鎮外。
“林師，凝霜姐路上多保重，一路平安啊！”
“師叔，師嬸，師弟，咱們後會有期！！”
傲凝霜笑著朝他們揮手告別。
途中，她忽然挽住林塵的手臂，輕聲呢喃：“臭前輩，往後我就全靠你了，可不準欺負我。”
“我有那麼不堪嗎？！”
林塵失笑，順勢攬住她的纖腰，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傲凝霜頓時臉頰滾燙，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彷彿能滴出水來。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若有若無的幽香，林塵心情舒暢，這一路，註定不會寂寞。
返程山路崎嶇，跋山涉水間兩人獨處的時間多了起來。
傲凝霜又是玄陰體質，天生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魅意，彼此之間的默契與情愫，自然也在悄然升溫。
等他們回到任家鎮時，已是月餘之後。
鎮子裡已瀰漫著中元節的氣息，不少人早早開始焚紙祭祖，灰燼隨風飄散，像是秋日裡提前落下的雪。
走進義莊，林塵卻發現莊內冷冷清清，幾乎不見人影，心頭不免生疑。
正納悶時，忽聽二樓傳來秋生誇張的驚呼——
“我天！五千兩！要是給我，我直接躺平享福了！”他手裡捏著一張剛印好的冥鈔，一邊看一邊咂嘴。
“想要？全拿去好了。”林正英坐在案前謄寫陰司通告，聞言頭也不抬，語氣淡漠。
“哎，師父，去年我們才印四千兩，今年咋突然漲這麼多？”秋生立馬湊上前，滿臉討好地問。
“如今陽間物價飛漲，地府也得跟著調薪，難道讓人家鬼魂喝西北風？”
“嘖嘖，師父您對活人沒啥溫情，對鬼倒是體貼入微，怪不得地府請您當銀行行長專門印冥幣……咦？師父，您本名真叫林鳳嬌？師叔他們說的竟是真的！！”
秋生嬉皮笑臉地調侃，話音未落，“啪”地一下頭上就捱了一記板栗。
“笑！再笑信不信我也讓你嚐嚐你師叔那份‘疼愛’？還不快去樓下把那四十九張樣票取上來！”林正英瞪眼呵斥。
秋生捂著腦袋“哦”了一聲，轉身就要下樓，卻一眼瞧見林塵正牽著傲凝霜走進院子。
“哇塞！師父快出來！師叔回來啦！還帶了個美若天仙的姑娘回來！師父！神仙下凡啦！”他立馬扯開嗓子大喊。
林正英擱下筆走出門來，林塵也迎上了樓梯。
“師弟，你總算回來了！”林正英臉上露出笑意，目光隨即落在傲凝霜身上，“這位是……”
林塵輕笑一聲：“她是凝霜，奇幻門的弟子，是我之前在巴蜀結識的，往後就跟著我了。”
“誰說要跟誰了！”
傲凝霜調皮地朝他撇了撇嘴，還吐了吐舌頭，眼角眉梢卻藏不住笑意。
林塵無奈搖頭：“這是我師兄，林正英。”
“林叔好呀！”傲凝霜甜甜地打了個招呼。
“哎喲，好！好！”林正英樂呵呵地應著，滿臉慈愛地說，“凝霜姑娘來了，就跟回家一樣，別拘束。”
轉頭又喊道：“秋生，還不快去沏兩杯茶來？”
“來啦師父！”秋生應聲而去。
林塵環顧四周，問道：“師兄，四目、家樂、茅道友，還有青青他們人呢？”
林正英擺了擺手：“四目那小子啊，大師不在觀裡，他就閒不住，拉著家樂跑酒泉鎮玩去了。
青青嘛，在任小姐那兒待著。”
“至於茅山明，最近倒是挺忙。”他接著說道，“這陣子法術越發精進了，鎮上不少人請他去做法事，估計得晚些才能回來。”
“做法事？”
林塵聽了忍不住一笑，沒想到茅山明也有這麼風光的一天。
“師兄你先忙你的吧，我先把這丫頭安頓好。”
林正英點點頭：“行，正好我還得趕一批冥鈔——去年五十億就夠用，今年地府那邊竟要四百億！也不知道那邊怎麼想的，通貨膨脹都蔓延到陰間了。”
“四百億？”林塵一愣，“那您可有得熬了。”
說著便帶著傲凝霜去安排住處。
房間就在自己隔壁，近得很，若有意無意，夜裡都能聽見彼此動靜。
可惜的是，這丫頭修為還沒到天師境，林塵心裡雖歡喜，也有些發愁——美人在側，卻不能輕易動她。
畢竟果子沒熟透，強摘無益，反倒傷根損本。
唯有耐心培育，方能收穫最大好處。
想到這兒，他從黑龍戒中取出幾枚培元丹遞給傲凝霜，叮囑她好好服下，勤加修煉，早日突破境界。
如今這丹藥對他已無大用，但若是能讓傲凝霜踏入天師之列，那就是一本萬利的投資。
只要等到她元陰未破，自己借玄陰之力調和陰陽，極有可能一舉衝破化神關卡，踏入真人之境。
屆時便可御風而行，如仙似神，壽元直逼千年。
更重要的是，一旦成就化神，精神力將蛻變為神念，感知範圍大幅擴張，連風后奇門的威能也會隨之暴漲。
所以——
哪怕在傲凝霜身上投入再多資源，他也絕不心疼……
這分明就是一枚活生生的人形靈藥，而且還能持續進補，日日見效。
安頓妥當後，林塵獨自前往藏書閣，繼續研究石棺上的古文。
那些源自古蜀國的文字晦澀難懂，想要破譯，非得翻遍大量典籍不可。
幸虧他曾跟千鶴潛心學習過一段時間，否則面對這些蝌蚪般的符號，怕是一眼都看不懂。
就這樣埋頭苦查四五日，林塵漸漸摸出些門道。
果然如他所料，這些文字隱約指向第三卷《陰符經》的下落。
據記載，極有可能藏於遠古的氐人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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