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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宗門拋棄後我成了團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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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不會對你出手了

任未央在決定剝離氣運的那一刻,便早已想過所有可能的後果。

她願出手救劉將軍,是為了護烈山霸和戰天宗周全,卻從未想過要因此犧牲自己的前路。

她早有打算,往後將那枚泥胎貼身藏好,那物件所蘊含的玄妙運勢,遠非她自身的氣運可比,有它在側,縱使剝離自身氣運,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差錯。

可此刻事態的發展,卻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這枚泥胎,竟不是單純的替她擋下黴運,而是要直接補全她被剝離的氣運。

心念電轉間,任未央便有了主意,既然泥胎能解她的困境,那便順便,解開五師兄孔垂光的心結吧。

這也是她此刻提起當初賭約的緣由。

孔垂光抱著她冰冷的身體,心頭的痛苦和無力幾乎要將他吞噬,聽到這輕飄飄的一句話,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字字都帶著濃重的悔意:“我記得。”

他寧願自己從未擁有過預知的能力,從未看到過小師妹奄奄一息的畫面,更從未和她打過那個賭。

若是一切都未曾發生,小師妹此刻還是那個意氣風發、天賦卓絕的戰天宗小師妹,而非如今這般氣息微弱,倒在他懷裡的模樣。

不遠處的廊下,萬寶樓樓主坐在輪椅上,被下屬靜靜推著,目光落在祭場中央的身影上,眼中神色複雜難辨。

他並非刻意要針對一個小輩,步步算計,只是為了人族的安危。

在他的卜算中,任未央身負大氣運,卻也藏著滅世的隱患,如今她自剝離氣運,那所謂的滅世之險,便也煙消雲散了。

可就在這時,窩在孔垂光懷裡的任未央,突然笑了。

那笑意極淡,從蒼白的唇瓣間漾開,明明身子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可那雙眼眸,卻亮得驚人,像是揉碎了漫天星河,讓周遭所有的光,都成了陪襯,讓人移不開視線。

她的聲音依舊微弱,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傳入孔垂光耳中:“五師兄記得賭約就好,那便請你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孔垂光心頭一怔,滿是不解,不明白小師妹此刻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他便看到了令自己震驚到失語的一幕。

任未央藏在衣襟裡的那枚泥胎,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那金光遠比之前任未央剝離的氣運更為璀璨,更為濃郁,像是一輪小太陽,在她胸口綻放。

金光翻湧,絲絲縷縷,如同活物一般,從她的胸口飄出,繞著她的周身流轉一圈後,盡數落回了她的眉心。

金光入體的瞬間,任未央蒼白如紙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原本微弱到幾乎斷絕的生機,瞬間充盈全身,那股深入骨髓的虛弱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輕輕掙開孔垂光的懷抱,穩穩地站在了地上,身姿依舊挺拔,眉眼間帶著自信,看著呆立在原地的孔垂光,一字一句,清晰的道:“五師兄,在你的預言中,我此番剝離氣運,便會奄奄一息,可你可看到了當下這一幕?”

孔垂光怔怔地看著眼前容光煥發的任未央,大腦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他的預知裡,只有小師妹氣運剝離後氣息斷絕的畫面,從未有過這金光迴歸,生機復現的場景。

任未央抬眸,迎上週遭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聲音清亮,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你所看到的,從來都不是全部的真相。

你看,屬於我任未央的東西,誰也拿不走,縱使是我自願剝離氣運,天道也會將它歸還於我!”

她刻意將這一切歸於天道,唯有如此,才能解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才能將那枚泥胎的玄妙,藏於無形。

此刻的任未央,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衣袂翻飛,素白的祭服在金光的映襯下,更顯聖潔,宛若真正的神女降世,俯瞰眾生。

孔垂光看呆了,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心中的震撼,早已衝散了所有的痛苦和悔恨。

不遠處的萬寶樓樓主,也徹底愣住了,蒼老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手指緊緊攥著輪椅的扶手,指節泛白。

他卜算一生,從未有過差錯,可今日,卻在一個小輩身上,接連失算。

那枚泥胎在補全任未央的氣運後,似是想要尋一個安身之所,金光縮成一團,緩緩朝著任未央的眉心飄去,似要嵌在那裡,與她融為一體。

任未央眉頭微蹙,下意識的偏頭避開。

那泥胎本是灰撲撲的模樣,縱使化作金光,可本質未變,若是嵌在眉心,豈不是成了一個突兀的印記,難看至極。

她想起奕蒼的眉心,那一點紅痣,溫潤雅緻,倒比這泥胎好看千倍萬倍。

她不願泥胎嵌在眉心,那團金光似是感知到了她的心意,在空中頓了頓,緩緩朝著她腰間的問天刀飄去。

問天刀本就是任未央以自身極品木靈根凝練而成,與她本為一體,心意相通。

金光繞著問天刀的刀柄流轉三圈,最後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紋路,深深嵌在了刀柄之上,與黝黑的刀身相映。

泥胎落定,金光消散,任未央只覺自己與問天刀之間的聯絡,又緊密了幾分,周身的靈力流轉,也更為順暢。

這般結果,倒也合了她的心意。

待一切塵埃落定,任未央再次抬眸,看向依舊處於怔愣中的孔垂光,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提醒:“五師兄,你可還記得,要遵守我們的賭注。”

“小師妹你……”

孔垂光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任未央,依舊覺得像做夢一般,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竟不知從何說起。

“五師兄,我曾說過,我不信命。”

任未央的目光灼灼,落在孔垂光的臉上,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縱使上天要我任未央死,我也要拼盡全力,把我的命,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

孔垂光的身子微微一顫,嘴唇動了動,卻依舊說不出話。

“當年你的好友因背叛你而被打死,那是他自己作繭自縛,咎由自取,本就不配為你的好友。

你的父母會因一時執念發瘋,想要殺你,那是他們對你的愛,抵不過心中的執念,並非因你的預知而起。”

任未央的聲音緩緩響起,字字誅心,卻又句句屬實,“這世間的一切,皆有其定數,你的能力,只是讓你提前看到了某些片段,而非你的預知,推動了這一切的發生。”

她說話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那道被推著緩緩走來的身影。

萬寶樓樓主依舊坐在輪椅上,由下屬推著,朝著這邊走來,周身的空間,隱隱泛起漣漪,顯然是被他以大神通封鎖了。

又是如此。

每次相見,必是算計,必是封鎖空間,這人總愛做些藏頭露尾的事,實在令人厭煩。

任未央話鋒陡然一轉,語氣依舊是對著孔垂光,可話裡的內容,卻意有所指,字字句句,都是說給那走來的萬寶樓樓主聽:“五師兄呀,我倒想告訴你,這所謂的預知卜算一道,遠非你想象的那般簡單。

天機不可洩露,並非虛言,所以你所看到的畫面,從來都是殘缺的,不完整的。

而你看到之後,要麼束手無策,不作為,要麼便不擇手段,想要強行阻攔,可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正是你的這些舉動,才成了推動那些預知畫面成真的推手!”

孔垂光愣愣地聽著,任未央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在他的腦海中炸響,讓他混沌的思緒,瞬間清明瞭幾分。

他從未想過,預知這回事,竟還有這般說法。

而這番話,落在萬寶樓樓主的耳中,更是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本就因多次卜算天機,透支生命,此刻氣血翻湧,一口鮮血猛地從口中噴出,染紅了身前的衣襟。

“閣主!”推著輪椅的下屬大驚失色,連忙想要扶著他,“我們快回萬寶樓,尋丹修醫治!”

“無礙。”萬寶樓樓主抬手,擺了擺,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推我過去。”

下屬滿心不願,卻不敢違抗閣主的命令,只能咬著牙,推著輪椅,緩緩走到了任未央的面前。

任未央看著眼前咳血的萬寶樓樓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每次見這位樓主,不是在卜算,就是在吐血,真不知道他這般透支生命,還能撐多久,何時才會油盡燈枯。

她故意抬高了聲音,依舊是對著孔垂光說話,可目光卻直直的落在萬寶樓樓主的身上,語氣滿是諷刺:“五師兄呀,你可千萬別學這位萬寶樓閣主。

聽說這位閣主,年紀尚輕,便已執掌萬寶樓,卜算之術冠絕九州,可他卻偏偏不知足,自以為看破了天機,便肆意透支自己的生命,去窺探那些本不該窺探的東西。

你說他最後,能得到什麼呢?他這般精於卜算,可曾看透,自己會落得個英年早逝的下場?”

“放肆!”推著輪椅的下屬聞言,頓時怒不可遏,厲聲呵斥,眼中滿是殺意,“區區一個小輩,也敢對閣主不敬!”

“閉嘴!”任未央冷冷抬眸,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朝著那下屬壓去。

那下屬不過堪堪初入金丹的修為,在任未央的煞氣威壓下,瞬間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竟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不敢再言語。

萬寶樓樓主佈下的空間屏障,將幾人籠罩其中,外界的人,只能看到他們站在一起,卻聽不到他們的任何話語,也看不到這裡的任何動靜,彷彿他們幾人,身處另一個獨立的空間。

任未央對這位萬寶樓樓主,半分尊重都無。

一次次的算計,一次次的將她推到風口浪尖,若不是她有前世的記憶,有泥胎的庇護,恐怕早已死在了他的算計之中。

她的心中,甚至藏著濃烈的殺心。

若是此刻的她,有與萬寶樓樓主抗衡的實力,她定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斬了這個屢次對她下手的人。

管他是為了人族,還是為了什麼,傷她者,皆該死。

孔垂光站在任未央身側,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滿是詫異。

他實在想不通,小師妹為何對這位在人族中地位崇高的萬寶樓樓主,有如此強烈的攻擊性,兩人之間,莫非有什麼不共戴天的過節?

可不管緣由如何,他身為戰天宗的五師兄,身為任未央的師兄,自然是站在小師妹這邊的。

所以面對這位聲名赫赫的萬寶樓樓主,他只是冷冷的看著,連一句客套的招呼,都懶得打。

萬寶樓樓主抬手,擦去了唇角的血跡,蒼老的眼眸落在任未央的身上,像是要將她從裡到外,看透一般。

許久,他才輕輕嘆息了一聲,說出了一句讓任未央意外的話:“我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人族。”

任未央聞言,眼中的諷刺更甚,臉上卻擺出一副天真疑惑的模樣,歪著頭道:“是嗎?

可我怎麼覺得,我師傅烈山霸,一生征戰,守中州兩界幕數十年,浴血奮戰,護一方百姓平安,那才是真正的為了人族呢。”

她的話,字字句句,都在戳著萬寶樓樓主的痛處。

他的算計,皆是為了人族,可他的手段,卻終究不夠光明磊落,與烈山霸的一腔孤勇,頂天立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萬寶樓樓主沉默了一瞬,蒼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落寞,緩緩開口:“我不如烈山霸。”

他承認,自己不如烈山霸。

烈山霸敢以一身之軀,抗魔淵千軍,敢以一腔熱血,守人族疆土,而他,卻只能躲在幕後,以算計之術,謀人族安穩。

任未央聞言,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語氣直白,沒有半分委婉:“你確實不如我師傅。”

這話一出,那推著輪椅的下屬,再次氣得渾身發抖,卻被萬寶樓樓主一個眼神制止,只能死死的攥著拳頭,將所有的怒火,都壓在心底。

任未央看著萬寶樓樓主,眼中的殺意,未曾消散。

她能感受到,此刻的萬寶樓樓主,對她已經沒有了殺心。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會原諒,此人屢次將她置於險境的所作所為。

而萬寶樓樓主,看著眼前的任未央,心中滿是複雜。

他不敢再以卜算之術,窺探任未央的未來,上一次的窺探,讓他損耗了百年壽元,若是再看,他恐怕會當場身死。

他本以為,剝離了任未央的氣運,便能消弭滅世之險,可如今,任未央的氣運不僅迴歸,更勝從前,連他都看不透,這小姑娘的未來,究竟會走向何方。

突然,萬寶樓樓主對著任未央,使出了傳音之術。

他的聲音,直接傳入任未央的腦海,沒有被第三個人聽到:“任未央,我不會再對你出手了。”

任未央微微挑眉,抬眸看向萬寶樓樓主,眼中滿是疑惑。

此刻空間本就被封鎖,除了他們幾人,再無旁人,這人卻還要用傳音之術,顯然是有什麼話,不想讓孔垂光和他的下屬聽到。

她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萬寶樓樓主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腦海中響起,依舊是傳音:“我會去兩界幕,幫你師傅烈山霸,一同鎮守疆土,抵禦魔淵侵襲。

我會動用萬寶樓的所有資源,幫助戰天宗,重新立足,聲名遠揚。我會努力活著,去看你的未來。”

任未央的心頭,猛地一震。

她萬萬沒有想到,會從這位屢次算計她的閣主口中,聽到這樣一番話。

這與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判若兩人,讓她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壓下心中的詫異,直接開口,聲音清冷,帶著濃濃的警惕:“你這次,又想做什麼?”

她不信,一個剛剛還設計讓她剝離氣運,險些身死的人,會突然變得這般好心,不僅不再對她出手,還要幫她守護在意的人,幫她的宗門。這其中,定然還有別的算計。

萬寶樓樓主沒有開口,依舊用傳音之術,將自己的想法,傳入任未央的腦海,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想換一種方式,阻止你。

我護你所愛之人,幫你在意之事,如若將來,真的有滅世的那一天,我無力阻止你,或許,你在意的這些人,能阻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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