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爾斯看著面前的螺絲咕姆和阮梅，短暫的思索一陣之後，試探著開口問道：
“你們……是來問我關於站長的事嗎？”
阮梅和螺絲咕姆對視一眼，此刻兩人腦中浮現出相同的念頭。
他既然知道我們為何而來，說不定他真知道些什麼。
於是螺絲咕姆輕輕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
“確認：我們確實為此而來。”
“在你們問我問題之前，我能先問你們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阮梅微微頷首，聲音清冷。
拉爾斯有些侷促地看看阮梅，然後又看看螺絲咕姆，滿眼困惑地開口問道：
“為什麼你們都覺得我知道很多關於站長的事情？”
是啊，為什麼呢？
螺絲咕姆也隨之看向了阮梅。
畢竟提議來找拉爾斯的是她，自己不過是隨行。
雖然從拉爾斯的反應來看，他可能真知道些什麼，但螺絲咕姆也很好奇，阮梅究竟是如何篤定這位普通空間站科員身上藏有線索的。
“在這就要問問白欒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好像很喜歡在你身上留下一些重要線索。”
阮梅的目光落在拉爾斯身上，唇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淡淡弧度，解釋道：
“也許你覺得你知道的並不多，但實際上那只是你對自己掌握的線索沒有準確的認知而已。”
拉爾斯聞言，雙眼驀地睜大，滿臉寫著不可思議，有些不太理解站長為什麼會把重要線索放在自己身上。
他圖什麼啊？
阮梅看著拉爾斯驚訝、茫然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必驚訝，即便是我們也理解不了他為什麼這麼做。也許……只是因為他覺得很好玩。”
拉爾斯摸著下巴，眉頭緊鎖地思索了一陣。隨後，他想起了站長常常在星網整的那些活，又想了想站長平時在空間站的形象，最後，腦海中浮現出最近被白欒頻頻迫害、滿臉寫著生無可戀的牢沈。
嗯……聽起來確實是站長會幹的事情。
所以，自己其實也是站長龐大計劃的一部分？
算了，是不是計劃的一部分根本不重要。
站長平常指點自己那麼多次，把自己列入計劃的一部分怎麼了？
這恰恰證明了自己在站長心中還是佔據著比較重要的地位的。
這麼一想，拉爾斯瞬間念頭通達，不再糾結為什麼天才們會莫名其妙重新整理在自己面前這件事了。
“既然你們是為了站長的事而來，那你們想問什麼？”
螺絲咕姆優雅地微微欠身，極具耐心地低聲和他解釋了白欒切片的事情，並詢問他最近在空間站裡見沒見過類似的存在。
拉爾斯聽著聽著，原本緊鎖的眉頭逐漸鬆開，眼神瞬間清澈起來。
這是自己該知道的事情嗎？
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們都找不到的東西，自己怎麼可能知道呢？
拉爾斯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乾笑了一聲說道：
“很抱歉，站長並沒有和我說過任何和切片有關的事情。甚至……我是從你們口中才知道這件事的。”
聽著拉爾斯的回答，螺絲咕姆和阮梅交換了一個略顯失望的眼神。
拉爾斯的神情和心率反應不似作偽，他是真的不知道。
這次連拉爾斯身上都沒留下線索嗎？
看來找到真相的難度提高了啊。
難道白欒是在刻意避免讓他們形成路徑依賴，防止他們以後遇到問題不動腦，直接就跑來找拉爾斯爆情報嗎？
看來以後拉爾斯身上也不是百分百能重新整理情報了。
就在螺絲咕姆準備禮貌告辭的時候，拉爾斯卻突然目光一閃，遲疑著開口道：
“不過......”
螺絲咕姆和阮梅同時抬起頭，兩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拉爾斯身上。
拉爾斯頓時感到一陣壓力山大，暗自吞了口唾沫，但還是強撐著把情報說了出來：
“不過我之前倒是聽一個黑塔人偶說過。她說她見到過一個和站長很像，但是感覺又有些不同的存在，而且那個人一下就消失了。”
黑塔人偶？
阮梅微微蹙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畢竟黑塔人偶基本上代表的就是大黑塔，而她和螺絲咕姆不久前才剛從大黑塔的辦公室那邊過來。
大黑塔剛剛才親口說了，關於切片的事情，她既不知道，也沒看見。
與陷入沉思的阮梅相對，螺絲咕姆在聽到這條線索的瞬間，機械眼中的幽藍光芒微微一亮，閃過一絲瞭然。
他知道拉爾斯口中指的黑塔人偶是指哪一個了。
於是他優雅地躬身點點頭，說道：
“我知道了，多謝。你提供的訊息非常重要。”
螺絲咕姆看著拉爾斯因為緊張而略顯僵硬的身子，善解人意地開口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過多打擾了。祝你工作順利。”
阮梅雖然還沒完全明白箇中關竅，但見螺絲咕姆顯然已經有了思路，便也收回了思緒，打算等離開之後再與他進行情報共享。
直到兩位天才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拉爾斯才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險些癱軟在椅子上。
“要是我面對所有天才的時候，都能像面對站長一樣輕鬆就好了。”
拉爾斯擦了擦額角溢位的冷汗，喃喃自語。
賈維斯從一旁的隱蔽處飛了出來，慢悠悠地懸停在拉爾斯面前，電子眼裡閃爍著無辜的光：
“其實我感覺螺絲咕姆先生挺好相處的，非常有紳士風度。”
拉爾斯沒好氣地白了它一眼：
“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面對天才怎麼可能不緊張？你剛剛怎麼不出來？”
賈維斯在空中轉了個圈，回答道：
“首先，我沒有腰，所以談不上腰疼。
其次，你也沒叫我啊。”
“……”
拉爾斯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這扯歪理的功夫，到底是跟誰學的？”
賈維斯定定地盯著拉爾斯，不在言語。
“你倒是從我身上學點好的啊！”
“往好處想，也許站長故意留下這些，就是為了鍛鍊你面對大人物時的抗壓能力呢？畢竟他在你眼裡太沒威嚴了，抗壓訓練這種事，他沒法親自來。”
賈維斯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欸？你還別說，你還真別說……”
拉爾斯一愣，被賈維斯這清奇的思路給說服了，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賈維斯，別忘了下次提醒我開啟超級繃住模式。”
賈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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