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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主母擺爛後,王府兒孫急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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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談生意

賞梅宴的所有,很快便無鉅細地呈報到了蘇晚案頭。

蘇晚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靜靜聽著。

“果然不出所料。”她輕輕吹了吹茶沫,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沈家那對母女,也就這點段位了,上不得檯面。”

“太妃,王爺他……”青禾有些遲疑,“王爺後來似乎心情不大好,王妃走後,他在迴廊上站了許久。”

她放下茶盞,抬眸無奈道:“我這個傻兒子啊,光長個子長本事了,這心啊,怕是還凍著呢。”

青禾不解:“太妃,王爺這不是做得挺好嗎?沒被那沈慧迷惑,還知道維護王妃。”

“維護是維護了,可那只是基於責任和麵子。”蘇晚嘆口氣。

“你聽他那反應,被昭瀾那麼一說,心裡就不得勁了,想說又說不出來,憋得慌。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開始在意昭瀾對他的看法了,可偏偏,他自己還沒完全搞明白這種在意是什麼,更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想起原著裡蕭衍那被原主扭曲養成的孤冷性子,以及他對情感的極度遲鈍和迴避,蘇晚心裡又問候了一遍原主。

原主那個娘,給他的是控制,索取和挑撥;他父親常年不在又早逝;兄弟們互相敵視……

沒人教過他如何去愛人,如何去經營親密關係。

所以他沒被人好好愛過,自然也不太懂得如何去愛別人,

他習慣了一個人扛起所有,習慣了用責任和規矩去定義一切,包括夫妻關係。

因此當昭瀾表現出不需要、不在意時,他會困惑,會失落,甚至會受傷,但他自己都未必能清晰感知到這些情緒,更別提妥善處理了。

心理學上,這叫情感識別和表達障礙,往往源於早期情感教育的缺失。

“那……太妃,咱們要不要幫幫王爺和王妃?”青禾問。

蘇晚卻擺了擺手:“不急。感情的事,外人插手太多,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他們之間冰凍三尺,需要的是時間和契機,慢慢融化。我上次推了衍兒一把,讓他去陪昭瀾,今日賞梅宴也算是個契機,讓他親眼看到、親身體會到一些東西,這就夠了。

剩下的,得靠他們自己走。我若是事事插手,反倒顯得刻意,也可能讓昭瀾覺得壓力,或是讓衍兒產生逆反心理。”

以蕭衍的責任心和沈昭瀾的通透,他們總會摸索出適合自己的相處之道。

心理學上,這叫助人自助,遠比包辦代替更有效。

“倒是沈家那邊……”蘇晚語氣轉淡。

“看來上次的警告還不夠。沈慧如此不知進退,沈家二房也賊心不死。青禾,讓人繼續盯著沈家二房,尤其是那個沈慧。她若再敢把手伸到靖王府來,或是做出什麼更出格的事,咱們也不必再客氣了。”

“是,太妃。”

擷芳院,午後。

蘇晚帶著木匣子,來到了柳清珞的院子。

她並未提前通傳,只讓守門的婆子進去說一聲。

柳清珞聞訊,心中訝異。

婆婆最近雖有所改變,但主動來她院子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提這樣直接登門了。

她連忙迎了出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母親怎的親自過來了?有事讓青禾姑娘傳喚兒媳一聲便是。”

“閒來無事,過來看看你。”蘇晚笑容溫和,一邊走進屋內。

兩人落座,丫鬟奉上茶點。

蘇晚將那個木匣子推到柳清珞面前:“開啟看看。”

柳清珞心中疑惑更甚,依言開啟。

匣子裡是幾個小巧的瓷瓶和香囊,以及幾張寫滿字的紙箋。

她拿起一個瓷瓶,拔開塞子輕輕一嗅,一股清冽的獨特香味飄散出來,令人精神一振。

她又看了看那幾張紙箋,上面詳細記錄了香料的配方、製法,甚至還有針對不同功效的調整建議。

“這是……”柳清珞驚訝地看向蘇晚。

“是我最近閒著無事,自己琢磨著調的幾味香。”蘇晚端起茶杯,語氣輕鬆。

“你也知道,我從前……心思不在這頭。如今想開了,倒覺得擺弄這些挺有意思。聽說你管著府裡最大的香料鋪子凝香齋?便拿來給你瞧瞧,看能不能入眼。”

解決家庭矛盾雖然很重要,但賺點養老錢她也不能拖著。

這幾日她趁空研究了好幾種香料,雖然自信不會差,但也怕不受眾。

柳清珞聞言心頭猛地一跳。

婆婆這是,什麼意思?

親自調了香,還送到她這個管著香料生意的人面前來?

是試探?還是想插手凝香齋的生意?

難道婆婆之前的改變都是故意的,如今府裡安穩了些,便想收回產業大權?

她心思急轉,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多了幾分謹慎:“母親好雅興,這香調得極好,氣味別緻,用料也講究。只是凝香齋雖由兒媳打理,但終究是王府的產業,母親若是……”

“你放心。”蘇晚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放下茶杯,目光坦然地看著她,“我不是來跟你搶生意,也不是要插手凝香齋的日常經營。你打理得很好,我信得過。”

柳清珞被她說中心事,臉上微熱,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蘇晚笑了笑,繼續說道:“我調這些香,純粹是個人興趣。想著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到鋪子裡試試,看看有沒有人喜歡。若是賣得好,賺了錢,你分我些紅利便是。若是賣得不好,虧了本,算我的,絕不讓你和鋪子承擔損失。”

她語氣輕鬆,帶著商量的口吻,完全沒有長輩的頤指氣使,更無奪權的意思。

柳清珞愣住了。

婆婆這是真的只是想跟她談生意?而且條件如此優厚,風險自擔,盈利才分紅?這哪裡像是婆婆對兒媳,倒像是平等的合作伙伴。

“母親言重了。”柳清珞連忙道,“既是母親的心血,兒媳自當盡心。只是這分紅……”

“親兄弟,明算賬。”蘇晚擺擺手,“生意歸生意,情分歸情分。就這麼定了。你先看看這些方子和樣品,若是覺得可行,咱們改日一起去凝香齋看看,具體怎麼上架、定價,你更懂行,你說了算。”

柳清珞看著眼前笑容真誠語氣平和的婆婆,心中那點疑慮和戒備,在對方坦蕩的目光和優厚的條件下,漸漸消散了。

她拿起瓷瓶又仔細聞了聞,再看了看配方,眼中漸漸露出商人的精明和欣賞:

“母親這香確實不俗,尤其是這味‘雪澗清’,清冽醒神,很適合書房或夏日使用。

還有這‘暖玉生煙’,甘醇溫暖,適合秋冬……若是包裝得精巧些,故事講得好些,未必不能成為鋪子的招牌之一。”

“哦?你覺得可行?”蘇晚眼睛一亮,頗有興致。

“兒媳覺得大有可為。”柳清珞點頭,開始認真分析起市場、客群、定價策略來。

兩人竟就著這幾味香,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氣氛逐漸熱烈,倒真像是合夥做生意的樣子。

討論得差不多,柳清珞提議:“母親若今日得閒,不如我們現在就去鋪子裡看看?正好有幾款新到的香料,母親也可品鑑品鑑。”

蘇晚正有此意,欣然應允。

半個時辰後,凝香齋門前。

馬車停下,蘇晚與柳清珞相繼下車。

柳清珞熟門熟路地引著蘇晚往裡走,一邊介紹著鋪子的格局、主要的貨品和客源。

蘇晚今日穿著樸素,戴著帷帽,並未以靖王太妃的身份出現,只說是柳清珞的一位遠房長輩,對香料感興趣,過來看看。

柳清珞會意,吩咐掌櫃夥計不必聲張,正常招呼即可。

兩人在雅間裡看了賬目,品鑑了新貨,又就蘇晚那幾味香的包裝和宣傳細細商議了一番,初步定下了合作的章程。

柳清珞辦事利落,思路清晰,讓蘇晚對這個兒媳的商業能力更加讚賞。

事情談妥,已是夕陽西斜。

柳清珞送蘇晚出鋪子,兩人心情都不錯,正說著話,準備上車回府。

就在這時,街對面一家頗為氣派的酒樓門口,一陣喧譁傳來。

只見幾個錦衣華服的男子勾肩搭背地走出來,個個面紅耳赤,顯然喝了不少。

被簇擁在中間的,正是靖王府二爺,蕭徹。

蕭徹似乎醉得不輕,腳步虛浮,全靠身旁兩個朋友攙扶著。

而讓柳清珞瞳孔一縮的是,蕭徹身邊,緊挨著一個穿著桃紅色衣裙妝容嬌豔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正半扶半倚著蕭徹,一隻手甚至搭在蕭徹的臂彎裡,仰著臉對蕭徹說著什麼,笑靨如花。

蕭徹雖沒怎麼回應,卻也沒推開她。

緊接著,蕭徹被朋友和那女子扶著,踉踉蹌蹌地走向停在酒樓旁的華麗馬車。

那女子竟也跟著要上車。

柳清珞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捏著帕子的手指倏然收緊。

她看著對面那刺眼的一幕,眼神驟然冷了下來,方才談成生意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家裡那麼些個妾氏通房他瞧不上不回來,要與外頭這種貨色廝混,他到底有沒有把她這個正妻放在眼裡?

蘇晚也看到了,帷帽下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個老二,生意場上應酬難免,但這般模樣被個身份不明的女子扶著上車,實在有失體統。

她側頭看向身邊的柳清珞,只見兒媳雖然極力維持著鎮定,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洩露了她內心的驚怒與難堪。

“清珞……”蘇晚輕聲開口。

柳清珞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對蘇晚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母親,天色不早了,咱們,先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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