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前,宴瑾穆曾偷偷進過一次山。起因是許兮薇提及馬上要倒春寒,她怕孩子們會凍腳,想著要是能有一雙兔皮靴就好了。
她隨口一提,他卻記在心頭。
也是宴瑾穆運氣好!剛進山就打到兩隻野兔。下午,他便上街跟人學硝皮,在報廢一張兔皮後總算學到七八成。所以,許巖才這麼說。
“好了!”
睨著手裡的兔皮,宴瑾穆成就感滿滿。恰時,就聽許兮薇喊,“阿川,叫孩子們回來吃飯。”
“我去叫弟弟妹妹。”
許巖先一步衝出院門。瞧他跑得飛快,宴瑾穆正要提醒其慢點兒,小傢伙突地停下來。
“小野種,跑這麼快做什麼?是背後有鬼在攆你嗎?”
聽到弟弟這話,許之宗哈哈大笑起來。因為他看見外來戶就站在許巖身後。如此說來,他可不就是鬼嗎?
真是好玩兒。
“沒教養的東西!”宴瑾穆大步走上前,面露兇狠。“你管誰叫小野種呢?”
“呵~小野種和野男人。”真是絕配!許之宗眼帶不屑,“也就許珊珊那個賠錢貨不嫌棄你們。”
要是依大姑的想法,把許珊珊賣給王老實為妾。不但她能一輩子吃穿不愁,許家也能因此得到一大筆錢。
阿奶還說:許珊珊曾在大戶人家做活,能吟詩作對,見識不凡。
狗屁!!
“既然你們爹孃教不好你們,今日我這個‘姨父’便好好教導教導你們。”
握緊拳頭,宴瑾穆一步一步逼上前。
“以前我說過,在我這兒沒有不打女人一說。今日我就把話撂在這裡!你們許家的小孩兒同樣沒有特權。”
見他步步緊逼,許盈盈嚇得掉頭便跑。
“阿爺,救命啊……”
“誒!你跑什麼?”
蠢貨!!
許之宗嫌棄地吐一口唾沫。
這時,許兮薇面露微笑,從後面慢慢走出來。“當然是因為恐懼。”
許盈盈親眼見識過楚柏川設計裴芹,‘害’得對方不得不改嫁自己的小叔子。經此一事,她深刻認知到:這就是一個瘋子!
倘若自己激怒他,萬一哪天他把她打暈,再隨便扔到什麼人的床上。自己這一生就毀了!!這才嚇得逃跑。
“你!你們給我等著!!”
逃跑還不忘放狠話,許兮薇也是佩服許之宗。
“這幾個孩子,算是被許家徹底養廢了。”宴瑾穆無奈嘆氣。
摸摸許巖的頭,許兮薇催促他趕緊去阿金家。孩子剛走,她轉身一巴掌拍上宴瑾穆後背。“如果我不來,你還真打算對那幾個孩子動手啊?”
“誰叫他們挑釁我。”他一臉不爽,雙手抱胸。
“再不爽也給我憋著!!”
對方畢竟是孩子,不像許流水、許流年那般耐造。萬一打傷哪裡,再被許家人訛上就不好了。
“那我可保證不了。”見他還貧嘴,她立馬瞪過去,宴瑾穆急忙認慫。“好好好。我答應你,不打他們。”
等她熄了怒火,他忍不住問,“現在你與許家人已經毫無干係。怎麼反而還怕起來了?”
“誰怕他們了!”
她只是不想憑白招惹晦氣。
“可我們要是退縮,他們豈不更蹬鼻子上臉?”
挽住她的胳膊,他眼光流轉間帶著一絲邪性。瞧他“賊心不死”,她伸手擰住他的耳朵。“我再說一遍!不準去招惹許家人。”
“疼疼疼……”
“要是你不聽,看我怎麼收拾你。”聽說她要“收拾”自己,宴瑾穆頓時兩眼放光,神色魅惑。瞧他想歪,她提起腳要踹。
奈何他眼疾腿快,瞬間躲過去。
這天晚上,許兮薇加班加點把兔皮靴趕製出來。第二天就讓許小溪穿上了新靴子。沒想到年都過去了,自己還能有新鞋子穿,小姑娘十分歡喜。
“孃親,我想去找阿梅姐姐。給她也看看我的新靴子,可以嗎?”
“去吧。”
天不亮,宴瑾穆便送兩個兒子去上學,算算時辰也快回來了。提起鋤頭,拿上鐮刀,許兮薇關上院門,繼續去開荒。
荒地離家並不遠。她一邊哼著歌兒,一邊清理雜草,沒一會兒便開出一壟。正得意時,阿苟從遠處跑來。
他喊住許兮薇,著急忙慌道,“珊珊,不好了。阿川跟許家人打起來了。”
“你說什麼!?”
等許兮薇匆忙趕到時,場面已經控制住。來的路上,阿苟已經把事情經過大體與她說了一遍。
“楚柏川!你這耳朵生來是擺設嗎?”看到楚柏川,許兮薇大叔衝上前一巴掌拍上他後腦勺。
“啪”的一聲大響,聽得眾人心頭一驚。
“昨天我剛跟你三令五申!”她杏眼圓瞪,胸膛起伏。“叫你有氣直管衝大哥、二哥去!”
只要打不死,她都能扛。
“不准你動許之宗兄弟!!!你這是全把我說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啊???”
“許兮薇,你不明原由就動手打我。”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宴瑾穆快被氣死了。
“不管因為什麼事兒,你也不能動手打孩子啊!”
孩子之間的矛盾,讓他們自己解決。大人摻和進來,便成了以大欺小。再有理也沒理了!
“反正不該打我也打了!”瞪她一眼,他將人拉到身後。“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有本事你們就來取!”
“小爺站在這裡等你們來拿。”
看他還要耍渾,許兮薇一把掐上他腰間軟肉,疼得人齜牙咧嘴,險些跳腳。“兮薇!是他們欺負小溪在先,你不準賠錢。”
以往,許之宗兄弟就沒少欺負三個孩子。之前阿巖和磊磊在,他們只敢逞嘴上功夫。如今兩個孩子去上學不在家,他們便欺負小溪。
今天宴瑾穆就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楚柏川,你別忘了!這個家我說了算。”抓住宴瑾穆的胳膊,許兮薇從後面走出來。
見她一副當家做主的模樣,有村民悟了。
“這外來戶該不會是入贅吧?”
“或許還真是這樣!要不然,許珊珊怎敢如此大膽打自己的男人?”
“贅婿還敢在許家人面前如此硬氣!活該被打。”
這時,有人又不懂了。
“可是,珊珊不是跟許家人徹底斷親了嗎?她又怎麼會在乎許家人的感受?”
“這還不簡單!老話說,打斷骨頭連著筋。先前許倉山一家不做人,珊珊氣極了才想要斷親。可畢竟是一家人!她總不能真的不認老子娘。”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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