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就愣了,這葉子......脫水也太快了吧!
我忍不住又摘了一片放在手裡仔細觀察,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片葉子竟然在我眼睜睜的注視下枯萎了下去,就跟被一根吸管吸取那樣,一眨眼間這裡面的水分就一點不剩!
我cao!鬧鬼了?可是哪家的鬼不去吸血反而吃起素了!
正在這個時候,門“吱”的一聲開了,寧靜和那個女人走了進來。我連忙扔掉手裡的竹葉,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冷靜地看著外面的夜色。今天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寧靜不把我罵死是不會罷休的。她是我養父母的姐姐,實際上,這麼多年水乳交融的生活,她早已經比我親姐姐還要親了。(雖然我沒有親姐姐)。
出乎意料的是,寧靜並沒有責罵我。她先是上來檢查我的身體,確認我沒事後,只是簡單的說了句“以後小心”就算了。
奇怪了,平日裡我開門聲音太大都會被她罵一頓,今天我都把人家給打傷了,她怎麼還心平氣和的,難道,她這是氣得太厲害了,給我來一場特大風暴的前奏?
“你的事情寧靜都瞭解了,錯誤不在於你,所以寧靜不但不會責怪你,還支援你的做法呢。”說這句話的是先前那個在我房間的女人。我這時候才注意到她的臉。她是個十分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只能用妖豔來形容她。
我問她,你是誰啊,她說她叫黃雨晨。我從來沒聽寧靜提起過這個名字,應該是寧靜新交的朋友。
寧靜笑了笑,說,是雨晨把你弄到家裡來的,你還不謝謝她。我看了看黃雨晨妖媚的臉,心想,我被打昏八成就是這女人乾的,真是人不可貌相,這麼美的女人下手竟然這麼狠!
黃雨晨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她說她正好路過那裡,看到一群人圍著已經昏倒的我,而她見過我和寧靜的合影,就租車把我送到了家裡。寧靜說幸虧我被打昏了,不然那張兵可能真的會被我打死。她一邊說話一邊摘著竹葉玩,我頓時緊張起來緊張,兩隻眼睛緊盯著她手裡的竹葉,心想她千萬別發現這竹葉有問題。可是,令我奇怪的是,竹葉在她手裡卻沒有乾枯,甚至寧靜在手裡揉捏,竹葉還是綠油油的。
我就奇怪了。怎麼在她的手裡就好好地,在我手裡就會乾枯?難道是因為我的力量嗎?寧靜見我緊盯著她,睜大眼睛問我怎麼了,我哦了一聲,說沒事,心裡卻是滿滿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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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時候,我還在想那些問題。寧靜給我說起了那幾個被我打傷的人的情況,其中只有一個脖骨骨折不知名的傢伙和斷了手骨的張兵需要住院,其他幾個倒沒什麼。另外根據對情況的瞭解,我屬於正當防衛,不需要承擔責任。雖然這是個好訊息,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心裡有一道坎,不跨過去是根本高興不起來的。
忽然,我看見餐館落地窗外站著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太。她頭髮花白,一身灰色的破衣服,手裡拿著一個破茶缸,正將臉貼在玻璃上使勁地盯著我們的桌子。瞧見老太一臉饞相,寧靜說,哎,挺可憐的,寧遠,你那個雞翅不吃的話就拿了給她吧。我看了那老太一眼,拿起來出去了。
那老太似乎知道我這雞翅是給他的,還沒等我走過去就撲過來把雞翅搶了,啃得吱吱有聲。我剛要走,老太卻突然叫住了我。我心想難不成沒吃夠還想要?哪隻老太卻冷不丁地說了一句“你大禍將至。”
呵呵!!我心說這老太有毛病吧,我給你雞翅你還詛咒我,安的什麼心!
我沒理她,轉身就要走,老太一下攔了上來,說小夥子你不可不信,所謂命由天定,可你的命和別人不一樣。我心裡正煩躁,冷淡一笑,說我命是不好,您老要覺得自己命好的話直接坐到裡邊貴賓席上吃吧。哪知老太沒有生氣,反而正兒八經地問我說今天是不是遇到了很多怪事。我一聽愣了,沒錯,今兒個怪事是遇到了不少,我問她是怎麼知道的,老太神秘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嘴,說先讓她吃飽再說,我“幹”了一聲,心說原來是一騙子,扭頭就走。老太卻追了上來,拉住我的衣角死活不讓我走。這時候,吃飯的那些人都在戲虐地看著我,不明白我給了這乞丐一個雞翅怎麼還被賴上了。我急了,問她到底想要怎麼樣,老太一笑,陰險地說,“你的這兩隻手,不簡單啊。”
我頓時驚恐地看著她,心想難不成真的碰到高人了?重新打量一下這老太,除了頭髮花白,衣衫襤褸之外,她臉上和身上倒是很乾淨,一點也沒有別的乞丐那樣汙濁。而且這老太眼睛很亮,比一些剛出生的小孩還要亮,一點也沒有上了年紀的人那樣渾濁。這老太似乎真的很不一般啊,這樣想著,我將這老太帶到了一家比較便宜的麵館,叫了兩碗餃子,然後就開始盤問她一些事情。
老太吃了兩碗餃子,擦了擦嘴,似乎還沒吃飽。我“老人家”,“大媽”,“仙姑”亂稱呼了一通,說,我看出來了,您真的不是一般人,我這兩隻手到底會有什麼災禍您就給我說說吧。然後我又叫了兩碗餃子,期盼地看著老太。
老太砸了砸嘴,說這是天機,本來不能輕易洩露,但是小夥子你本命不凡,可以告訴你一二。我催促老太說大媽快說快說,我的這條命現在就在您手上了。
老太壓低聲音,只說了一句話:“你的手千萬不要碰到活著的東西。”
為什麼?我剛想追問,老太卻突然朝天上看了過去,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驚恐,隨後很快地站了起來,朝人群裡走了,很快就不見了。跟火星似的,撲稜一下就消失在人堆裡了,甚至我還沒來得及攔住她。
我頓時急了,這老太不僅沒說清,反倒弄得我更迷糊了!什麼不能碰到活的東西,我碰到活的東西會怎樣啊?!真是......他孃的!我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這時候,另外兩份餃子上來了,我煩躁地讓老闆打了包,提著回到了原先的餐館。寧靜很好奇,說我送一個雞翅怎麼去了那麼久,我隨口說碰到了一個同學給耽誤了。
我腦子裡滿是老太婆的話,不停揣摩它的意思。甚至將老太當時的表情,語氣全部聯絡在一起推測,可最後,我除了覺得這是一句警告,就沒有再推測出什麼東西。腳邊一陣騷動,低頭一看,不知哪裡來的一條髒兮兮的流浪狗,我原本想踢開它,但是,我這時候卻覺得眼前一亮!
笨了!我忘了一句話,那就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老太不讓我碰活物是為什麼,我直接找一個活物檢驗一下不就完了!我笑眯眯地看著這條狗,隨後丟給了它幾塊骨頭。等它吃的差不多的時候,便將它捉了起來。寧靜很噁心地讓我趕緊放開,我則是看著這條狗出神,這狗同樣瞪著眼睛疑惑地看著我。僅僅一會兒,這條狗的目光變了,變得兇惡,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這狗歪起頭咬住了我的手腕,忽地一下掙脫了我的手,跳到了地上。
寧靜大罵了一聲“死狗”就要去打,我連忙攔住了她,因為我發現那條狗有點異常。
只見那狗站在地上不住地發抖,兩隻眼睛彷彿狼一樣惡狠狠地盯著我,嘴裡發出十分怪異的吼叫。就這樣持續了幾秒,這隻狗竟然躺在地上開始抽搐,一邊掙扎還一邊咬自己的腹部,整個身體十分怪異地扭曲在了一起,就像一隻大蝦。它喉嚨裡發出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十分難聽,就像鬼哭一樣,連周圍吃飯的人都好奇地看了過來。但是,這聲音僅僅持續了不到五秒,那狗就蜷縮在地上不動了。
過了好一會,寧靜過去踢了踢,說,死了。黃雨晨驚恐地說好好地怎麼就死了,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肉有毒,這狗吃了骨頭被毒死了”。這句話一說,人群炸鍋了一樣,本來還吃的好好的人一個個全都就地乾嘔起來,然後更是錢都沒付爭先恐後地跑了。
寧靜看著這些人,無奈地說要是有毒的話,你們早就死了,還會活到現在!可是人群很亂,誰也沒聽見她的話。
我看著這些紛亂的人,心裡卻在發顫啊。怪不得老太不讓我摸活物,原來被我摸到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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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家裡的椅子上,我仍然有些心悸。這可真麻煩了,不能碰活物......要是以後誰家的小孩被我一抱,我哪個同學被我一碰,更重要的是,我以後有了喜歡的人被我一摸......那場景......
到了最後,我長嘆了一口氣。心裡想,算了,隨遇而安吧。來了就接受,至少它讓我變得強大了,也不是一件壞事,說不定自己以後能夠控制這種力量。這樣一想,我頓時覺得豁然開朗,心裡頓時清朗起來。
忽然,我看見臥室的窗戶上竟然緊緊貼著一個人頭,兩隻手扒在窗沿上,正在朝我屋裡看。
誰!
我一下站了起來,朝窗戶衝去,那顆頭嗖地一下縮下去了,窗外立即響起排水管道摩擦牆壁的聲音。我追過去的時候,手從衣兜裡拿了出來,更不巧的是,我竟然碰到了自己。我心裡猛地一驚,很快地,一股劇烈的疼痛從我腹部傳了過來,彷彿肚子里長出來了一隻手,一在裡面又抓又撓,疼得我眼前發黑,直冒冷汗,無力地癱在了窗前。
媽的!疼!疼死老子了!我現在知道那兩狗為啥叫的那麼悽慘了,原來這麼疼!疼痛越來越劇烈,我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濃,看來我是沒福氣再享受這力量了。自己把自己摸死,想想都覺得憋屈!在整個世界都黑下去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人影順著排水管道滑到了樓底,消失在了夜色裡......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我坐起來一看自己竟然沒死,大舒了一口氣。這時候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戴上手套,只有這樣才能避免我的手再碰到我。我可不願意再被我的手碰到了,那滋味真的不好受!
六月的天氣,帶著一雙手套,看上去相當的滑稽。不說別人是怎麼看我,就連我自己都感覺熱的難受。不一會,兩隻手套就被我的汗水浸溼了,手心裡粘糊糊的,難受的要命,我卻不敢摘下來,生怕一摘下來會不小心碰到自己。
告別了寧靜,我來到了學校。班裡面早已經坐滿了人。見我進來,一個個異常的目光全都朝我聚了過來。哼,我臉上有花嗎!心裡冷笑,我沒理會那些目光,直接回到了座位上拿出手機。張兵那混蛋毀了我的筆記,幸好我在手機上面有備份,不然可讓我怎麼考試!
坐我旁邊的韓宮碰了我一下,說他聽說我昨天一個打五個,還把張兵給打傷了,是不是真的,這話一問,那些已經收回去的目光又紛紛聚了過來。我沒理會韓宮,對那些目光也是視若無睹。
韓宮繼續說,看不出你真厲害,以後你就是我大哥,我被欺負的時候必須罩著我。
我還是裝作沒聽見。
“哎,你可要小心了。你打傷了張兵,那張兵還有一個叫張卒的哥哥。據說是道上的,你可要小心他來找你。萬一他帶一幫人來的話,你還能......”
“說夠了嗎?”我冷冷地回應了一句。
這韓宮一個勁地像蒼蠅一樣喋喋不休,我看筆記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早就無法忍受了。見我生氣,韓宮大大咧咧地一笑,他拍拍我的胳膊,笑著說,“淡定,淡定,我也是為了你好。”
然而,似乎一切自有天意,韓宮的這句倒黴話竟然很快就變成了現實。
上午第二節班空的時候,班裡突然進來了三個人。領頭的是一個手臂上紋著蝴蝶刺青,長相跟張兵差不多的青年。他身後的兩個人也都像他一樣,手臂上紋著一隻紅色的蝴蝶。
韓宮臉色頓時變白了,他輕輕地碰了我一下,說,你快走,領頭的那個就是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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