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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懂獸語後,我成大理寺團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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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他們是你的誰

“褚少卿,我來投案,不需你等煩憂。”

“可你為何遲遲不下決斷?”

“就是我殺了人,我認罪伏法,你們治我的罪便好。”他雙手戴著鐐銬,不是防著他逃跑,卻是防著他自盡。

聞言,褚雲霽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你殺了誰?”

他一直說他殺了人,殺了盧鶯歌和孫望,但好似並不想承認他們是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孫理微微一愣,“殺了他們啊,您不是都知道的嗎。”

“我趁他們睡著,用廚房的菜刀殺了他們再口口,不管您問多少次,我都只有這個回答,這是事實。”

“他們是誰?”

聽了他的問題,孫理略有幾分不耐煩,眉頭深深擰在一起,“……盧鶯歌和孫望。”

“他們是你的誰?”

聞言,孫理瞳孔一縮,戴著鐐銬的手也止不住輕顫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盧鶯歌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孫望是我和她的骨肉。”

“那你為何要殺他們?”

“我都說了。”孫理陡然激動起來,漲得面紅耳赤,眼珠子都突了出來,“我嫌他們煩人,所以才殺了他們。”

“你到底要問幾次!”

“若你審不了此案,那你將我移交刑部,總有人能治我的罪!”

褚雲霽為官多年,這還是頭一次見有兇犯主動要求趕緊給他定罪的,傳出去都稀奇。

“孫先生,您習文斷字,也曾是中過進士,後辭官,在朝堂上走過一遭,經歷過風霜的。”

“您這大半輩子是過去了,覺著了無生趣想一死了之,我攔不住您,可您得替外頭那些幫您喊冤的學生們考慮考慮不是?”

“他們尚且年輕,今日之事若傳揚出去,一個個莽撞的,天子曉得了,即便往後中了進士,陛下可會重用他們?”

“數年勤勤懇懇,只為一朝高中,若因此斷了仕途,您可過意得去?”

能有這麼多學子聚集在大理寺門口,孫理的為人便是不問也知了。

可如此他便愈發想不通孫理為何要殺害盧鶯歌跟孫望。

褚雲霽對他極為尊重,聽了他的話,孫理也不由得陷入深思。

沉默半晌後幽幽嘆了口氣朝他作揖,“有勞少卿放我出去,讓我同他們說清楚,不讓他們再來鬧事。”

“可。”

褚雲霽叫獄卒來解開孫理的鐐銬,出了牢房途徑中庭,孫理還不忘對著池塘整理自己的冠發。

即便殺了人,進了大牢,也要維持這最後的體面。

褚雲霽都看在眼裡,無聲地嘆了口氣,並不催促他。

數百學子叫嚷良久,大理寺的門總算開了,瞧見孫理出來,眾人紛紛迎了上去。

“先生。”

“先生您可出來了。”

“可有用刑?先生可曾遭罪?”

“先生莫擔憂,只管到我府中去住,學生定幫您請到京城最有名的訟師,洗去您遭受的這不白之冤。”

“……”

眾人七嘴八舌的,吵得孫理頭疼,他抬起手,掌心朝下點了點,示意眾人噤聲。

“諸位,且聽我一言。”

恩師威望在此,場面登時安靜了下來。

“我確實殺了人不假,大理寺沒抓錯,你們不要再來大理寺來鬧事了,都為自己的前途想想。”

“這……”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眸中的詫異幾乎要溢位眼眶。

孫理:“我殺了人,自當有律法處置。正因動手殺人,我也失了文人的風骨,不配再當你們的老師了。”

“往後都不要說認識我,就當我從未教過你們。”

“先生!”

孫理不聽,轉過身去,擺擺手道:“都散了吧,往後不要再來。”

“徒給大理寺的大人們增添煩惱。”

說罷,他走到褚雲霽身旁,拱手作揖,“少卿,他們都還是群孩子,不知輕重,還望少卿見諒。”

“孫先生放心,本官不會為難他們。”

得了他的允諾,孫理也算放了心,徑直進了大理寺。

衛、蕭二人並肩站在一旁看,見孫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短短几句話就讓門口的學子們安靜了下來,頹唐又不甘心地散去。

蕭思遠忍不住感嘆道:“這位孫先生當真奇人也。”

衛子靖也點點頭,“他越是如此,我便越發覺得這殺妻烹屍案其中另有隱情。”

“誰說不是呢。”

“可咱們沒發現什麼證據,孫理又什麼都不肯說,只一心求死,真是愁死人了。”

聞言,衛子靖眼珠一轉,“蕭大哥,我再去問柳巷一趟,你自忙你的去吧。”

“噢,好。”蕭思遠想著,派去揚州調查她的人也該回來了,他得去看看,將訊息報給少卿,正好打消他對衛子靖的懷疑。

待褚雲霽將孫理重新送回牢房,轉頭天子身邊的內侍便傳旨來了。

今日數百學子圍堵大理寺一事終究還是傳到了天子耳中。

皇帝下令,只給大理寺三日查清此案,三日後無論結果如何,都處孫理凌遲。

褚雲霽身為此案的主辦官,無法抗旨,只得接了。

陛下只給他三天時間,這個案子其中有什麼隱情他必須得儘快查明,再拖延不得。

他嘆了口氣,想吩咐蕭思遠些什麼,卻發現他不在,再定睛一看,衛子靖也不在。

這兩人,也不知到何處躲懶去了。

“按照今天早上的安排,各自散開去查。”

“是。”

雖說褚雲霽手底下的人是夠的,可他也沒打算乾坐著等,孤身前往孫理家再度勘察。

衛子靖到了問柳巷,孫理家出了命案,所有人都繞著走,沒人敢靠近。

她撕了門外的封條進去,一處一處仔細檢視著。

孫家並不大,兩個臥房、一間書房、一間灶房,前面院子是菜圃,後面院子用來漿洗晾曬,角落裡種著月季和幾株蘭草。

月季旁就是一整排用篾條做成的籬笆,往外便是隔壁鄰居家了。

灶房的鍋已經被帶走,此刻只剩空蕩蕩的灶堂。臥房地上的血跡已滲透了土地,看不大清了。

梳妝檯上的頭面並不多,抽匣中有幾兩碎銀,衣櫃箱籠裡都是一家三口的衣裳,書房只有書,其他的真是什麼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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