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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懂獸語後,我成大理寺團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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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又死一個

“我怕打草驚蛇,只得先將你拽進來。”

“額。”衛子靖低頭看看自己這身官服,訕訕笑了,有些心虛,“我察覺被人跟蹤,一路亂跑,沒想到會跑到這裡來,少卿見諒。”

“無礙。”季疏文示意她坐下,“可看清是誰在跟蹤你?”

“沒有。”

“穿著官服還敢跟蹤你,”他目光微沉,“對方來頭不小。”

這話像一塊石頭投進她心裡,漣漪四起。

齊王府三個字幾乎要脫口而出,會是齊王派來的人嗎?

還是紅霓郡主?

“我也不知道得罪了誰。”衛子靖半真半假說著,目光在書舍裡飛快掃了一圈,“少卿,我身上還有公務,不便多留,這裡可有後門?”

“後門沒有。”季疏文的聲音不緊不慢,目光仍落在窗外那扇半開的窗戶上,語氣淡淡的,“不過乾淨的常服還有兩件,可以借你。”

她抬眸去看他的側臉,清雋的輪廓,沉靜的神色,卻莫名讓她心底湧起一陣說不清的寒意。

自從那日二進架格庫,褚雲霽的嫌疑被她親手排除。

可季疏文的嫌疑陡然飆升,跟齊王並列。

“也好。”她聽見自己開口,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多謝少卿了。”

她抱拳行禮,跟著書舍裡那個偽裝成客人的探子往裡間走去,腳步踏過門檻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季疏文仍坐在窗邊,端著茶盞,目光落在窗外,彷彿她走或不走,都與他不相干。

只要人的心裡有了懷疑,她看他做什麼都覺得是故意的。

今日這場偶遇,真的是偶遇嗎?

是不是也在他算計之內?

她心亂如麻,不願多想,也不敢多想。

匆匆換好常服,她走出來,再次道謝後才推門而出。

她特意挑了與酒樓相反的方向走。腳步很快,幾乎是在逃。

“小心啊!”

將將走出去五六米,一聲孩童的尖叫猛然刺破長街的喧囂。

衛子靖心尖一顫,下意識往後猛退一步。

電光火石間,眼前驟然一暗。

一個男人直直砸落在她腳邊,轟然一聲悶響,震得她腳底發麻。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臉,他便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溫熱的血濺上她的衣襬和鞋尖。

衛子靖僵在原地。

那男人就在她腳下劇烈地痙攣著,身體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狠狠撕扯,四肢抽搐,口鼻溢血,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短短片刻,人便不動了。

他的眼睛還睜著,直直望著她,瞳孔裡最後一點光迅速渙散。

“啊啊啊啊——”

尖叫聲從身後炸開。

“死人了——”

“死人了!殺人了!啊啊啊啊啊——”

整條街像被投入滾油的水,瞬間沸騰。

幼童的哭喊聲,行人的尖叫聲,雜亂的腳步聲,攤販翻倒的咔嚓聲,所有聲音混成一片,鋪天蓋地朝她湧來。

所有人都慌張地遠離,尖叫聲還在此起彼伏,人群像退潮的水般往四周潰散,唯獨一人逆流而來。

季疏文走到她身邊,垂眸看了眼腳邊的屍體,眉頭微蹙,沉聲問:“怎麼回事?”

那聲音像一根針,刺破她耳畔嗡嗡的轟鳴。

衛子靖猛地回神,她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去,手指按上那人頸側,脈搏已經停了。

又迅速檢查全身,掐住那死人的臉左右打量,屍身尚有餘溫,口鼻溢血,顱骨凹陷。

“人是從高處摔下來摔死的。”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抬頭望去,“可這個位置……”

上方是密集的樓閣屋簷,層層疊疊,窗戶緊閉。

不像是自己摔下來的。

“我上去看看。”她站起身,看向季疏文,“有勞少卿幫忙看住案發現場。”

“好。”

街道上,人群仍在遠處踮腳張望,竊竊私語。

季疏文盯著屍體往左走了半圈,又轉回來往右走了半圈,忽而頓住腳步。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遠遠觀望的好事者,掃過他們臉上驚懼又興奮的神色,陡然眼神一閃。

“壞了。”他猛地轉身,大步往回跑,撥開那些還愣在原地的路人,一頭衝進斜對面的酒樓。

大堂裡,空空如也。

那扇半開的窗前,那張他盯了一上午的桌子前此刻已空無一人。

張三刀不見了。

定是趁著方才街上大亂,趁著他去檢視那具屍體的時候逃跑了。

季疏文煩躁地嘖了聲,將將轉頭,卻見街角處,四五個他手下的衙役正押著張三刀朝這邊走來。

張三刀被五花大綁,想跑也跑不掉。

“少卿!”為首的衙役遠遠喊道:“他想跑,被咱們逮著了!”

季疏文腳步頓住,望著那越來越近的一行人,胸口那口氣緩緩鬆了下來。

“抓到了就好。”他揮了揮手,“前面死了人,留兩個人守著。我親自押他回衙門。”

“是!”

季疏文帶著剩下的衙役押著張三刀穿過依舊混亂的街道,往大理寺方向走去。

走到大理寺門口時,他忽然想起什麼,偏頭對身旁的衙役道:“去通知褚雲霽一聲出了命案。他手下的衛子靖是目擊者,這案子自然歸他查。”

至於到底是摔死的,還是蓄意被人謀死的,不關他的事。

衛子靖在二樓長廊觀望一圈,又踮腳往下瞧,這個高度,想把人摔死也有點難。

她又上了三樓,長廊空無一人,所有門窗緊閉,有些是還沒租賃出去的鋪子,有些則是沒人開門。

上下樓不止一條樓梯上下,若人是被人推下去的,兇手早從其他樓梯跑了。

她站在屍體正上方的護欄處往下看,卻見秦淮站在屍體旁,雙手叉腰眯眼抬頭往上看。

看見她那瞬間招了招手示意她下去。

衛子靖沒想到秦淮來得這麼快,匆匆跑下樓去,不見季疏文身影,“秦大哥,你怎麼在這?”

“還說呢,我好容易抓著個人。”他拎著一個粗布麻衣的男人的後衣領,將人推到她面前,“他說曾見過王二麻子跟畫像中的男死者一起說過話,就帶我來找王二麻子。”

那人縮了縮脖子,訕訕地朝衛子靖笑了笑。

她瞥他一眼,“找到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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