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應懷的衣服不多,秦梔月幾下就捶好了。
看著溪水清清,還有小魚游過來,她琢磨能不能抓條魚,給陸應懷燉湯喝。
便脫了鞋襪,捲起褲腿,站在淺水的地方,脫了自己的外紗衣,用來兜魚兒。
陸應懷送了一趟水回來,就看到她站在水裡,彎著腰不知道做什麼。
“你……”
“噓,別出聲,我的魚兒快上鉤了。”
陸應懷站在岸上看到有兩條小魚在水中徘徊,遲遲不進她設的陷阱。
他覺得這地方水淺,魚兒警覺,可能不會來。
琢磨她就是玩吧,也就沒吱聲。
餘光透過溪水,落在她圓潤可愛的腳趾上,她褲腿卷的還高,露出一截瑩潤白皙的小腿,陽光照在腿上,白的發光……
察覺自己該非禮勿視,陸應懷第一時間背過身去。
誰知秦梔月忽然啊了一聲,陸應懷立刻回頭,生怕她出意外。
結果就看到她笑的十分開心,“公子,公子,我抓到魚了。”
還真讓她抓到了,陸應懷好奇,“怎麼抓到的?”
明明一點魚餌都沒有。
“哎呀我扔了根水草,它以為是魚餌呢,就傻呵呵的遊了過來。”
陸應懷確實覺得這魚不太聰明,輕易上鉤了。
他看她還站在水裡,擔心說:“別抓了,水涼,小心染了風寒。”
秦梔月嗯嗯了一聲,拎著魚過來,想給他看看。
結果不慎踩在了有青苔的鵝卵石上,腳下一滑。
陸應懷立刻往前一步,攬住她的腰,“當心。”
秦梔月沒想到夜裡精心策劃的抱抱沒騙到,這倒是突然來了一個。
她故作害怕,抱著他的腰,滿臉可惜的望著溪水。
“魚跑了。”
剛剛差點摔跤,紗衣就散開了,小魚掉在河裡瞬間遊走了。
陸應懷問:“你抓魚做什麼?”
“給你燉湯呀,魚湯有利於傷口癒合。”
原來是給他抓的……
看她一臉失落的樣子,陸應懷沒忍住開口。
“沒關係,這魚還小,回頭我帶你去下游寬闊一點的地方,那裡的魚大。”
“真的?”
“嗯。”
“那我們明天去?”
明天……不知道她還在不在?
但陸應懷還是點了頭,“好。”
秦梔月樂了,“那抓兩條,一條給你燉湯,一條紅燒,我紅燒很拿手的哦。”
她大概是樂得忘記鬆開他了,還擁著他的腰腹,仰頭看著他,眼底熠熠生輝,怎能不吸引人。
陸應懷微微別開視線,又說了一聲:“好。”
秦梔月這才極為自然的鬆開了她,拎著裙襬去岸邊,“那快走吧,回去還得曬衣服呢。”
陸應懷喊住她,“別動,你在這等著,我去拿鞋子。”
她光腳跑來跑去的,劃到腳趾就麻煩了。
秦梔月就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等他去拿。
穿好鞋,帶著木盆,挑著水,兩人回去了。
秦梔月先去曬衣服,還叮囑陸應懷換下鞋子,剛剛鞋子沾水了。
又叮囑千萬不要在忙活了,就在無聊老實待著就行。
陸應懷倒好水,嗯了一聲,一出廚房就看到她在曬自己的裡褲……
秦梔月沒特別不好意思,他倒是耳尖紅了,當做看不見,匆匆進了屋。
秦梔月樂呵,然後又往門外看了看,這個點了,顧行章還來不來?
希望他今天也不來,再讓自己晚上發揮一下。
結果還真如願了,都申時中了,顧行章還沒來。
陸應懷看著天色,既焦急,又不焦急。
她在院子裡走來走去的身影讓人覺得溫馨貪戀。
可她也不能一直待著,行章到底怎麼想的?
就在這種焦急的情緒中,兩人吃上了晚飯。
午飯沒吃,因為早飯吃的太晚了,晚飯就提前了。
秦梔月還是得裝模作樣提一下,“行章哥哥……好像還沒來?”
陸應懷吃著炒青菜,“嗯,或許他今天還有事。”
“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麼事,是不是寧王又針對他了?”
“應該不會。”
“但願。”
秦梔月好似完全沒考慮晚上怎麼睡,只是一臉擔心。
這個話題不談,陸應懷也不好單單提起。
就這樣,天色徹底黑盡了……
陸應懷喝完藥,吃了點心,又開始鋪床了,相當於默認了和昨夜一樣。
秦梔月忙活完之後,站在門口,低頭小聲問:“我,我的衣服今天逮魚弄髒了,你能不能借我一套……”
陸應懷知道她愛乾淨,一套衣服穿兩天,肯定不舒服。
暗道自己大意,立刻從衣櫃裡撈一件料子軟和的中衣,“這套你將就下吧。”
“嗯,多謝。”
秦梔月抱著衣服走了,陸應懷知道她去洗澡了。
昨夜睡之前就聽到了水聲,便知道她在擦身。
裝睡就是怕她回來尷尬。
所以這次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流程,等秦梔月洗好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又“睡著”了。
秦梔月推開門,穿著男子寬大的衣服,看到他“睡”了,就放輕了動靜,躡手躡腳的。
這次琢磨晚上一定不能睡太死了,趁機逗逗他。
不過路過他之前,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兩道細微傷口,她沒忍住停下,蹲在榻旁看看。
嘖嘖,定是因為臉受傷了,不好易容才在這裡養傷的吧?
秦梔月仔細看了看,這兩道傷口結疤癒合了,估計還有幾天就方便易容了。
可能他待在這裡的時間不會久……
剛想起身走,她忽然壞心起,喂喂,是你裝睡送到眼前的哦,可不能怪我。
秦梔月低頭,直接吧唧一口親在他的側臉上。
明顯感覺他眼睫一顫,整個身子都繃緊了,可就是沒有睜開眼睛。
秦梔月想笑,忍著,轉身吹滅了蠟燭,摸索到床上去。
躺在床上,透過月光看到陸應懷還是那個姿勢,一動不動,真能裝。
秦梔月覺得好玩極了,曾幾何時,都是她被動隱忍,難得看到他這模樣。
她在床上翻了一圈,打了個哈欠,心想這次不能睡死了。
大概是這次有了警醒之意,真沒睡死,夜裡一些輕微的動靜她醒了。
動靜是陸應懷發出的,他好像做夢了。
“爹,娘……對不起,對不起……”
他喃喃的喊著,好似陷入了夢魘。
喂,這應該是她的戲碼誒,你怎麼夢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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