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川頓了頓，視線慢悠悠掃過三人。
“如果蘇家自己發現了，就不關我的事了。”
何遲睿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不見。
這時，遠處傳來楊茜茜的聲音，透著幾分歡快，她在喊安姝。
“走吧，我們回家。”
安景川招呼著二哥帶著小姑娘轉身離開。
看都不看還留在原地的何遲睿。
安姝下巴靠在安景衡肩膀，餘光瞥向何遲睿，他依舊看著他們這方向，一動不動。
視線偏移，落在他左肩。
若是她剛剛沒有看錯的話，有一瞬間，何遲睿左肩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小小的，黑黑的，和之前那個骷髏架子一樣的，勉強能稱之為人的，小黑骷髏。
但很快，就再次消失不見。
同時。
何遲睿身上的焦味，似乎更濃郁了。
走出很遠，安姝才看見何遲睿動了動，折返回母子身邊。
安姝看小說的時候，就發現霸總身邊的狗血關係不少，沒想到現實高於藝術。
也不知道蘇琳達知不知道這母子的存在。
安姝猜想，她應該是不知道的。
杏眸垂下，她在想，要不要提醒一下呢。
蘇琳達有事忙了，應該就不會再想著自家三舅舅了。
正想著，就聽見安景川的話。
“對，就是旋轉木馬旁邊的監控，調出來，還有所有三人進入遊樂場的畫面和動向…”
安姝偏頭看向安景川，就見他結束通話電話，對上小姑娘的視線，唇角揚起一抹笑。
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學著點。”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無論何時何地，都要留痕，安景川之前也是當過一段時間的‘紈絝子弟’，又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
早就習慣了謹慎行事，即便何遲睿想做什麼，到時投鼠忌器，也不敢亂來。
安姝拍開他的手，但不得不承認，她之前好像有點小瞧安景川了。
“是不是有點崇拜我了？”
“嗯？”
安景川勾唇邪魅一笑。
安姝：……
“好油。”
安姝頗為嫌棄地推開他湊上來的臉，安景衡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安景川撇嘴，說了句沒眼光，單手插兜，重新戴上了口罩。
“小姝妹妹！”
楊茜茜挽著自家母親的胳膊，語氣歡快，臉上是怎麼都遮掩不住的笑。
她很開心，也很滿足。
楊永眉眼也透著幾分放鬆，他已經接受自己的死亡，只是放心不下親人，見她們現在都很開心，他的執念也淡了些。
安姝也注意到了這點，但看他們一家人臉上的笑，並沒有在這個時候掃興。
一行人再次回到雲倉縣。
第三天，就是楊永的追悼會，他們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準備。
楊永的身體在逐漸變淡這事，楊家人都看在眼裡，但沒有一個人提。
就好像，如果不提，就不會有真正分別的那一天。
追悼會那天，天空陰沉沉的，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楊永的英雄事蹟，已經在這幾天，透過新聞，被許多人知曉。
楊永生前的朋友、戰友、同事、領導以及倖存的一百多名乘客都來到了追悼會，送他最後一程。
車隊浩浩蕩蕩一眼都望不到盡頭。
楊永的魂體已經變得非常淡了。
在追悼會結束後，幾乎快要看不清他的模樣，楊永也感覺到了，輕嘆了口氣，飄到了女兒楊茜茜面前。
對上女兒哭紅的眼，楊永嘆了口氣，伸手，像以前出門工作那樣，摸了摸她的腦袋。
“茜茜，爸爸真的要走了，以後…”
楊永頓了頓，聲音哽咽，“以後你們都要好好的，爸爸永遠愛你們。”
這些肉麻的話，楊永生前不好意思說，現在卻也全都說盡了。
“爸！”
楊茜茜悲痛地喚了聲，看著楊永化成了一團風，揚起她的劉海，就像是父親最後一次摸了摸她的頭。
然後，消失不見。
……
安姝之前聽過一句名言，說死亡並不是終點，遺忘才是。
她想，那楊永其實還活著，活在楊家人的心裡，也活在那些倖存的乘客以及乘務員的心裡。
只不過是另外一種形式。
安姝閉上眼。
慢慢展開卷軸。
可分配點的時效只有一天，為了能讓楊永和楊家人多相處，她的可分配點都用完了。
這還是省著用的情況，最後那點，追悼會時，給了楊茜茜。
兜兜轉轉回到原點，說不心痛是騙人的。
智力：一百
武力：四十五
容貌：八十五
速度：五十
可分配點：五
“欸？”
當看清屬性點，安姝不由地愣了下。
速度竟然一下子加了二十！
雖然可分配點是之前的一半，但總體來說，安姝還是非常滿意的。
“傻樂什麼呢。”
腦袋被重重揉了揉，安姝睜開眼，瞪了安景川一眼，餘光瞥到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愣了下。
“我們這是去哪呀？”
“回家啊，怎麼，還想再繼續玩？那也行，二哥，掉頭，我們剛好順道去杭城…”
安姝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嘴。
安景衡輕咳了聲，語氣無奈：“小川，你別逗小姝了，高速上呢。”
“好好好。”
安景川悶悶應著，眉眼的笑一直沒下去過，拿出手機，在小姑娘面前晃了晃。
“遊樂園的監控，要不要看？”
安姝立馬鬆開手。
“看！”
很快，一大一小又重新和好，腦袋靠在一起，盯著手機看起了監控。
監控內容並不長，傳送人很貼心地將精華部分剪輯出，讓觀看者一眼就能看出，三人之間的關係。
當看著影片裡的何遲睿低頭，親吻女人時，安景川發出一聲怪笑。
“嗯，好一個朋友。”
說這話時，安景川還伸手把小姑娘的眼睛遮住，這種少兒不宜的畫面，還是手動打馬賽克吧。
安姝：……
“四舅，你對何遲睿的上一段婚姻，瞭解多少呀？”
看完監控，安姝突然開口問道。
“就之前跟你說的那些，怎麼了？”
安景川疑惑問道，“該不會是你看到了什麼吧？”
此言一出，安景衡也看向後座。
安姝遲疑著點點頭。
“是有一點很奇怪的東西……”
安姝想了想，把那一大一小‘兩人影’的事告訴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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