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卿哭的剎不住車,蕭鶴歸哄的更是輕聲細語。
不過眼下畢竟是在衛府,他不敢耽擱,伸手替越卿卿攏住衣裳後就要帶她離開。
“爺是怎麼進來的?”
越卿卿被蕭鶴歸抱在懷中,身上蓋著他的外衣。
蕭鶴歸的身上是清淡好聞的皂角香氣,就如他本人一樣,乾乾淨淨的。
她自打來到這個世界,就是被蕭鶴歸在保護著。
他待她真心實意,所以越卿卿才不敢去毀了他的一片真心。
她可以去騙一個沒有心的人,但是不能騙一個本來就很好的人。
“衛珩不肯放人,我擔憂他會對你做什麼,便趁著夜色溜進來了。”
蕭鶴歸抱著越卿卿躲過幾個耳目後,閃進了一旁的假山。
他低頭,藉著月色看向越卿卿露出來的臉。
那雙哭紅的雙眼還泛著幾分淚光,在月光的照耀下,十分的明顯。
蕭鶴歸輕嘆了一口氣,俯身向她,親了親她眼角的淚。
“卿卿,是我不好。”
他沒有多說一句,只是向她道歉。
他不應該將她獨自一人留在別院,更不應該任由柳氏去欺辱折磨她。
若非柳氏,她也不會被衛珩給帶過來,受了欺負。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不好。
蕭鶴歸看她這般,只覺心都是一陣鈍痛。
他怎麼這般無用,連她都護不好。
聽到蕭鶴歸道歉的話,感到到他的吻像是羽毛一般,輕輕落下又離開。
越卿卿搖搖頭,對著蕭鶴歸道:“這怎麼能怪爺呢?”
要怪,就怪衛珩好了。
誰讓他總是出現在她眼前的。
這個討人厭的傢伙!
越卿卿安慰人實在是沒什麼水準,可她語氣很真誠,讓人不自覺的就信了。
大概這就是,真誠打敗一切套路吧。
蕭鶴歸沒再耽擱,出了假山石後,直奔衛府後門而去。
卻不曾想,剛出假山,火把亮起猶如白晝。
人群的正中央,衛珩坐在涼亭之中,正怡然自得的品著茶。
他只穿了一件寢衣,衣領鬆鬆垮垮的敞開,就像是半夜被人打攪好眠,不得不出來一般。
聽到腳步聲,衛珩看來。
越卿卿整個人都被蕭鶴歸抱在懷中。
小小的一團,嬌嬌軟軟的。
午時他還抱著她一起躺在地上呢。
兩人姿態親暱,甚至衛珩還看到,越卿卿在感覺到蕭鶴歸停下腳步後,伸手拉住了蕭鶴歸的胳膊。
她很依賴蕭鶴歸。
甚至,這般姿態,他從未見過。
或許見過,但那時候,她以為他是蕭鶴歸。
衛珩的心,就在這一瞬間,像是落進了數九寒天。
口中原本千金難買一兩的茶水,在此刻,酸的不行。
跟吃了沒熟透的青果子一樣,酸的人噁心。
他隱去眸中情緒,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只是握著茶盞的手,青筋暴起,茶盞依然碎裂,茶水早已順著他的手指,滴落到了地上。
“世子夜半擅闖衛府,怎麼不打聲招呼就走?”
他擋在那兒,將蕭鶴歸同越卿卿圍在假山石前。
“我只是來尋我的妻。”
蕭鶴歸將越卿卿放下,緊握住她的手,同衛珩說完後,還低聲安慰了越卿卿一句別怕。
越卿卿倒是不怕衛珩,可她也知曉,如今他帶人圍住他們,就是知道,蕭鶴歸夜裡會來。
他算準蕭鶴歸不會不管她。
更算準了蕭鶴歸救人心切。
真是老奸巨猾的狐狸。
“妻?衛府怎會有世子的夫人,更何況,世子不是未曾娶妻嗎?”
“柳氏還未入門,自然是在她該待的地方。”
衛珩鬆開手中的茶盞碎片,接過丁武遞上來的乾淨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茶水,悠悠說出這句。
他緩步走到兩人面前,垂眸時,看到了越卿卿緊握著蕭鶴歸的手。
這般看來,他們像是一對亡命鴛鴦,而他倒成了那個拆人姻緣的惡人了。
“衛珩,如今這裡只有你我,不必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
“卿卿我今日是定然要帶走的。”
蕭鶴歸看到衛珩的目光肆無忌憚的在越卿卿身上劃過。
他不動聲色的將人護的更嚴實。
仔細算來,莫川那邊應該行了。
“人留下,我可以不計較你闖我府邸的事情。”
衛珩側目,看了一眼越卿卿後,對著蕭鶴歸說出這句。
這話在蕭鶴歸聽來,便是赤裸裸的爭搶。
他來這裡就是為了帶出卿卿,又怎會將卿卿留下。
“那衛大人的話,簡直是痴人說夢。”
“蕭鶴歸,我的話不說第二遍。”
衛珩的聲音冷下來,對著蕭鶴歸說出這句。
他倒要看看,越卿卿在蕭鶴歸的心中,究竟有多重。
兩方僵持不下,蕭鶴歸的手已然摸到了腰間的長劍。
而丁武在看到蕭鶴歸的動作後,按住了刀柄。
只要蕭鶴歸有所動作,他就會拔刀而起,刺向蕭鶴歸。
後院裡一片靜謐,無人敢言。
衛珩突然笑了下,他將視線移到越卿卿身上,啟唇說道:“今日午時,越娘子不還口口聲聲說願意以身償還救命之恩嗎?”
“衣衫脫得只剩一件,說什麼我就想這樣的報酬,要留在衛府的。”
他的話說的好不要臉,越卿卿怎麼不記得她說她要留在衛府了?
她伸出手,本想指著衛珩對峙,卻不曾想,手伸出去,聽到的確實一聲響亮的巴掌聲。
越卿卿的手,結結實實的在衛珩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全場靜謐,就連蕭鶴歸都有些愣住了。
丁武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他看到了什麼?
越娘子竟然伸手打了他們大人?!
而衛珩的頭被扇的偏了半寸都未轉回,顯然也是沒反應過來。
越卿卿連忙收回手,躲到了蕭鶴歸的身後。
完了完了,她是不是要完了?
她要是這會兒跟衛珩說是意外,他會不會當著蕭鶴歸的面兒把自己剁成臊子?
剛剛她就是算著距離出手的,哪曾想他突然湊近了些,伸出去的手沒收住力,他就捱了她這巴掌。
也不能怪她吧……
誰能想到衛珩會貼臉接她的巴掌?
不知過了多久,衛珩才笑出聲來,就是這笑聲怎麼聽,怎麼有些陰惻惻的。
他偏過頭,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死死盯著越卿卿,一字一頓的吐出六個字。
“你打我?”
“越卿卿。”
? ?衛珩:卿卿的巴掌很香,這邊兒再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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