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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她眼盲好騙,眾臣日日爭紅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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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前太子

在古代,能用這個字做標記的人……

也只有一個了,可宮裡那個病怏怏的皇帝,似乎年歲,遠遠達不到做她父親的年齡……

“爹,你是說,我是從宮裡……被人送出來的?”

江紹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鳥雀啁啾,日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面上投出縱橫交錯的影子。

那些影子落在江紹的腳邊,像一張掙不開的網。

“乖囡囡。”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你娘當年看到你之後,活過來了,她從床上坐起來,抱著你,哭了整整一個時辰,她說,這是老天爺還給她的孩子,說從今以後,你就是她的女兒,是江家的骨肉,誰來了都不給。”

“她給你取名叫清樾,說是玉兔吐寒光,琪樹瑤清樾。。”

“我答應過你娘,這輩子都不告訴你這些。可你娘走之前,拉著我的手說……”

“你的身世不凡,遲早會有真相找上門來,與其讓你從別人嘴裡聽到,不如我親口告訴你。我是你爹,我說了,你就不怕了。”

越卿卿愣住了,她不是江家的血脈。

“爹,我是你從梅林裡撿回來的,可我叫了你二十年爹,這件事,不會變。”

江紹的大手覆上她的後腦勺,像她五歲那年初次騎馬摔哭時那樣,輕輕地、笨拙地撫摸著。

“乖囡囡……”他哽咽著,反反覆覆就這一句話,“乖囡囡……”

越卿卿閉上眼睛,感受著父親手掌的溫度。

她的腦海中卻翻湧著無數個念頭,梅花印記,皇室織物,刻著宸字的玉佩。

她是誰家的孩子?

為什麼被丟棄在朔方城外的梅林裡?

那個親手將她放在梅樹下的人,是她的生母嗎?

“爹,你說這些,是想告訴我什麼?是有人找來了?還是有人要對我不利?”

江紹平復了一下情緒,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她。

“一個月前,有人往府上送了這封信。沒有署名,沒有落款。”

越卿卿展開信紙,上面只有寥寥數行字,筆跡清雋卻又透著一股凌厲的筋骨:

“梅花胎記,蜀錦小衣,宸字玉佩。永和十七年三月初三,朔方城外梅林。”

“令千金的身世,已有人知曉。望江將軍早做準備,不日將有故人來訪。”

“善自珍重,勿謂言之不預。”

沒有署名,沒有印章。

但越卿卿盯著那筆跡,忽然覺得有一絲隱隱的熟悉。

她似乎在哪裡見過類似的筆跡,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爹,你覺得這封信是誰寫的?”

江紹搖了搖頭,眉頭緊鎖。

“我讓人查了送信的人,是個街上的乞兒,收了十文錢替人送來的。順藤摸瓜查了半個月,什麼線索都沒查到。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下去。

“寫這封信的人,對你的身世瞭如指掌。而且……他在提醒我,知道這件事的人,不止他一個。”

越卿卿將那封信摺好,塞進自己的袖中。

“那就不等了,與其坐等故人上門,不如我先把手頭的事情理清楚。爹,關於我身世的線索,除了這件衣裳和這塊玉佩,還有別的嗎?”

江紹想了想,忽然像是記起了什麼。

“有。”

他重新走到櫃子前,在最底層翻出一隻小小的錦囊,開啟後,裡面是一片乾枯的梅花花瓣,已經脆得幾乎一碰就碎。

“這是你襁褓裡夾著的,我當時沒在意,後來你娘說,這片花瓣跟別的花不一樣,讓我留著。”

越卿卿小心翼翼地接過那片花瓣。

即便枯了這麼多年,花瓣的顏色依然比尋常梅花更深。

是一種近乎血色的殷紅。

她湊近聞了聞,隱約有一絲極淡的、不同於普通梅花的香氣,冷冽而幽邃,像是從極寒之地飄來的。

“這是……墨梅?”

江紹搖頭。

“墨梅是紫黑色的,這個是殷紅色。我問過許多花匠,沒人認得這是什麼品種。但這種梅花,京城以南的氣候養不活。”

越卿卿將東西都收起來,離開了這裡。

臨走時還說:“爹,我得去北疆一趟。”

江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頭:“去吧,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只要有爹在,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

從書房出來,越卿卿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卻迎面跟衛珩撞上。

梅花飄落,男人俯身撿起。

他將那片花瓣舉到眼前,迎著日光仔細端詳。

日光穿透薄如蟬翼的花瓣,將它的紋理照得纖毫畢現。

那殷紅的色澤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通透感,彷彿花瓣內部流淌的不是汁液,而是凝固的血。

“這梅花……”

“我見過。”

越卿卿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你見過?”

衛珩將花瓣收進掌心,抬眼看向她。

“這梅花不是朔方城土生的。”

越卿卿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梅花叫絳萼梅,”

衛珩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舊事。

“是宮中獨有的品種。此梅只開殷紅色花,花瓣比尋常梅花更厚,香氣冷冽,花期極長,能從正月一直開到三月末。因其花色如血,又被宮中之人稱為血梅。”

“只是前太子去世後,這種梅花便被如今的皇帝認為是不祥之物,幾乎被砍伐殆盡。”

衛珩的目光落在越卿卿臉上,染上幾分深究。

“我在京城待了多年,從未見過這種花。”

“倒是聽宮裡的老人提過一句,太子殿下生前最愛此花,在東宮遍植絳萼梅,每到春日,東宮便如落了一場紅雪。”

前太子?那不是當初因為謀逆之罪,被處以絞刑了嗎?

越卿卿的呼吸微微一滯。

“衛珩,這花,當真是宮中才有的嗎?”

衛珩低頭看著掌心的花瓣點點頭:“怎麼了?”

“不過這梅花樹早就沒了,民間也不允許種植血梅,你這花瓣倒像是被人珍藏了十幾年……”

說到這裡,衛珩眸光一凝,他伸出手,握住了越卿卿的手腕。

那夜,燭火搖晃間,她背對著他。

昏黃的光讓他看不清楚,可她光潔的背上,卻在左肩處,有一處紅梅。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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