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戾立馬接過話頭，一連串問題直接拋了出來：
“還有！你是不是忘了你兒子是什麼八階覺醒者？”
“現在整個華夏，你兒子說一句話都能震得地面抖三抖，說是一手遮天都不為過，哪裡還輪得到我們幾個來守護？”
“還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
江舒婉突然猛地抬手。
一把將血色長刀“砰”得一聲重重拍在餐桌上，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跳。
她秀眉微微挑起，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蕭戾，你這是不願意？”
蕭戾臉色“唰”得一下就黑成了鍋底，額角一根青筋突突直跳。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迎著江舒婉刀子似的目光把問題甩了回來：
“只要方老頭和禿驢他倆同意，我當然沒話說。”
話落，他又撇過臉，一臉懷疑人生似的碎碎念：
“沾了半輩子血，到現在居然轉正了？這事兒可真夠奇葩的……”
江舒婉沒搭理他的唸叨，美眸掃過剩下兩人，語氣依舊平靜無波：
“方老頭，禿驢，你們倆同不同意？”
沒等兩人開口回應。
她又抬手將另一把血色長刀“砰”得一聲重重砸在飯桌上，聲音又沉了幾分：
“想明白了再回答，這頓飯能不能安安穩穩吃完，全看你們給的什麼答案。”
坐在對面的僧人嘴角狠狠一抽，沉聲道：
“你這明擺著是威脅。”
“沒錯！”
江舒婉唇角反而勾起一抹詭異又張揚的笑，直直看向他。
“就是威脅，不行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
僧人這句話一出。
旁邊的蕭戾和老者同時抬眼，用看瘋子一樣的不可思議眼神看向他。
他倆心裡都打著鼓。
這禿驢今天指定是吃錯藥了，居然敢硬剛這個瘋女人？
可下一秒，僧人一本正經開口說出的話，直接讓倆人的嘴角同時抽了起來。
心裡把他暗罵了無數遍。
“但比起打打殺殺，貧僧還是更熱愛和平，所以，我同意。”
“這才對嘛，還是小禿驢懂事。”
江舒婉滿意地點點頭，又把目光轉投向一旁的老者：
“方老頭，現在就差你了。”
老者沉默了片刻，最終長嘆一聲，對著江舒婉比了【二】的手勢。
江舒婉秀眉一下子皺起來，冷聲道：
“方老狗，說人話！”
“一頓飯不夠，你得請我們吃兩頓最高檔次的。”
老者挺著胸膛，理直氣壯地開口。
江舒婉一下子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臉上的冷意瞬間煙消雲散，整個人都鬆弛下來，完全換了一副語氣笑著說道：
“嗨！兩頓哪夠啊，以後咱們四個還要常聚呢，就這事就這麼定了。”
“今天先吃這頓，明晚咱們再去聖京城聚一次！”
話落，她抬起纖細的玉手。
拿起桌上盛滿白酒的酒杯高高舉了起來，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為我們四人永遠的友誼，乾杯！”
話音落下。
桌對面的三人臉色一陣陰晴不定，你看我我看你，半天都沒人抬手碰酒杯。
江舒婉見狀，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悅，手掌“啪”得拍在桌子上，沉聲罵道：
“嗎的！都聽不懂老孃說話是嗎？給我舉杯！”
“唰——！”
三個人猛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瞬間堆滿了討好的笑意，齊刷刷舉起了酒杯。
“來！乾杯！”
“就是就是，為了我們永遠的友誼，必須乾杯！”
“廢話不多說！老夫先乾為敬！”
三人一邊嚷嚷著，一邊仰頭將杯裡滿滿的白酒一飲而盡。
江舒婉眼底的不悅瞬間化為了喜悅。
她揚起精緻的下頜，笑著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隨即“啪”地一聲將空酒杯墩在桌面上：
“來！接著喝！今天老孃開心，你們也都多喝點！”
蕭戾、老者與僧人三人聞言，抬起頭相互對視了一眼。
三個人的眼裡，都同時漾開了幾分輕鬆的笑意。
其實早在赴這場宴之前，他們就隱隱猜到了江舒婉要宣佈的決定。
而在他們三個心裡，江舒婉早就是他們心底唯一放不下的牽掛。
不管她是想化身正義，還是墮身成魔，他們都只會默默站在她身後，毫無條件地支援她所有決定。
在他們記憶最深處。
她永遠是當年那個突然闖入他們生活，給他們黑暗中的生活帶來一束光的小瘋丫頭。
他們只盼著她能永遠像現在這樣，敞亮開心，自在幸福。
……
與此同時。
明城中心城區。
商業街最盡頭的轉角處。
一家新開的包子鋪門口正堆著紅鞭炮。
噼噼啪啪的炸響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
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熱熱鬧鬧擠了半條街。
鋪面前橫掛的牌匾上。
【善德包子鋪】五個燙金大字，在陽光的照耀下，亮得愈發耀眼。
直到最後一聲炮響落下，硝煙味兒漫開。
一道身著黑衣的中年男人才緩緩從鋪子裡走出來。
他身後半步，還跟著一名左臂空空蕩蕩，神色肅穆的的男人。
中年男人抬手對著圍觀的人群拱了拱手，臉上堆滿了憨厚實在的笑容，朗聲道：
“那個……我是善德包子鋪的老闆，今天為了慶祝開業，我決定今天的包子全部免費！”
“你來吃，我管飽。”
“但不能打包，活動一直持續到咱們包子鋪的包子全部賣完……哦不對，是送完就結束！”
這話落下的剎那，喧鬧的人群瞬間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像是還沒反應過來【免費】兩個字的含義。
但不過兩秒，人群裡瞬間炸開一陣接一陣震耳的歡呼聲。
“臥槽！老闆牛批！”
“老闆這麼大手筆，這樣做真的能回本嗎？”
“你沒看老闆的招牌嗎？善德兩個字還看不懂嗎？”
“這說明包子鋪老闆定是個大善之人啊！”
“就是就是！老闆我愛你！”
湛青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又抬手喊了一嗓子：
“那個，我再補充一句！飲料每人同樣免費一杯！”
“老闆，咱們開業前沒準備那麼多飲料存貨啊……”
站在他身後的右護法，悄悄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小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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