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高跟鞋的敲擊聲戛然而止。
身著一襲火紅色曳地長裙、容顏傾城的女子已經完完全全映入了他的眼簾。
他的目光落在女兒臉上，眼眸裡漫開化不開的溫柔，沉穩的聲音裡裹著滿滿的歉意：
“回來了，念禾。”
蘇念禾抬起美眸，直直對上他的目光。
原本這麼多年攢在心底對父親的那一絲絲恨意。
像是被眼前這雙盛滿牽掛的眸子融化，在此刻忽然就煙消雲散了。
可從小積攢的委屈卻依然沒有散去。
她下意識錯開眼神，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
“哼！懶得理你！”
話音落下。
蘇望淵眼底瞬間盛滿了縱容的寵溺。
他上前一步，認認真真從上到下打量了女兒許久，才再次開口：
“你母親應該……已經和你解釋過當年的事了吧？”
“哼！”
蘇念禾又一次冷哼出聲，隨即美目斜斜掃了他一眼。
乾脆轉過身抱著手臂，用背影對著他。
蘇望淵見狀，深邃的眼眸罕見地愣住了。
女兒這接連兩聲輕哼，直接把提前準備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整個人都有些無措，站在原地愣是不知道該往下說什麼。
不過他轉念一想，女兒對自己鬧脾氣那也是在正常不過的。
要是她一上來就心平氣和跟自己對話，那才是真的讓人難受。
這麼一想。
他又重新整理了情緒，繼續開口試探：
“念禾……父親為你佈置的沐禾殿，可還滿意？”
蘇念禾：“哼！”
“額……那父親就當你是滿意了……”
蘇望淵頓了頓，又試探著問。
“念禾……你，有沒有什麼想對父親說的？”
蘇念禾：“哼！”
蘇望淵：“…………”
“能和父親說說這個林沐嗎？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蘇念禾：“哼！”
蘇望淵：“我聽說，他二十四歲已經邁入八階初境了？”
蘇念禾：“哼！”
看著女兒始終只用一聲輕哼回應自己。
蘇望淵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無奈的苦笑。
但下一秒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重新笑著開口：
“念禾……等一個月後，我會想辦法帶著你一同前往華夏。”
“屆時，你再好好給父親介紹一下你的男朋友，這樣可好？”
“哼！”
但話音剛落。
蘇念禾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
她身姿輕盈地轉過身子，唇角揚起淺淺的笑意，聲音一下子變的嬌軟：
“父親真是最好啦，那我們可約定好了，一月後您要帶念禾前往華夏，不得反悔！”
這突如其來的神反轉讓蘇望淵頓時愣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
他連忙笑著點頭應下：
“那是當然，父親絕對不會欺騙念禾的。”
說罷又笑著追問道：
“那……現在能和父親講講，你在華夏這些年的生活嗎？”
蘇念禾歪歪頭：
“哼！”
蘇望淵：“.…..！？！？！？”
看著父親一臉錯愕的模樣。
蘇念禾終於繃不住，“噗”的笑出了聲。
“好啦，不逗你了。”
她又故意清了清嗓子，裝作語氣清冷開口：
“說吧老蘇，為什麼特意叫我來這個地方？”
隨即又伸手指了指眼前白霧繚繞的溫泉，又追問了一句：
“還有，這溫泉為什麼要建在這個封閉的宮殿裡？”
看到女兒終於展露出笑顏。
蘇望淵悄悄在心底鬆了口氣，嘴角寵溺的笑意揚得更深，聲音溫和地開口解釋：
“念禾，這是由聖靈液匯聚而成的溫泉。”
話落的剎那。
蘇念禾的美眸瞬間瞪圓，不可置信地追問：
“父親，你的意思是……這……這溫泉裡流淌的液體，全都是聖靈液！？”
聽見這一聲【父親】。
蘇望淵唇角的笑意止不住地上揚，輕聲回道：
“對，這是父親籌備了二十餘年的成果，也是為你準備的第一個禮物。”
“老蘇，褪去異變者的副作用不就只需要幾瓶聖靈液就夠了嗎？”
“你這準備的也……太誇張了吧……”
蘇念禾望著眼前一整片由聖靈液匯聚的溫泉，聲音裡裹著滿滿的驚訝和疑惑。
蘇望淵淡淡一笑。
下一秒他的眼眸慢慢變得深邃，沉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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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褪去異變者的副作用，以你現在的實力來說，最多十餘瓶就足夠了。”
蘇念禾抬眼直直看向他，語氣帶著點催促：
“老蘇，說話別賣關子。”
蘇望淵失笑點頭：
“好，我慢慢和你解釋。”
隨即又換上鄭重的語氣補充道：
“念禾，所有異變者，都只有在第一次經過聖靈液洗禮的時候，才會發生質的蛻變。”
“聖靈液的規模越大，自身實力能提升的空間也就越大。”
他伸手指向面前的靈泉，話鋒微微一轉：
“但吸收這麼大規模的聖靈液，本來就是機遇和危險並存的，所以父親只打算讓你吸收這裡十分之一的聖靈液……”
“那若是全部吸收呢？”
蘇念禾直接開口打斷，美眸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好奇光芒，連腳步都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
蘇望淵頓了頓，繼續開口：
“吸收如此規模的聖靈液，若是成功的話，實力有可能直接邁上兩個大臺階。”
“甚至有古籍記載，在吸收的過程中神魂還會短暫脫離我們所在的此方世界。”
“但這個說法太過於天方夜譚，基本沒有可信度。”
“神魂脫離？”
蘇念禾一臉驚訝地低喃，只覺得自己像是在聽什麼上古神話故事。
她定了定神，又輕聲追問道：
“老蘇，那若是失敗了呢？”
“幾十年前，北州出過一位天賦異稟的皇子，二十五歲就邁入了八階初境，早早便被中州皇主定為下一任皇主，悉心培養。”
說到這裡。
蘇望淵伸出手，指尖指向眼前氤著水汽的靈泉，語氣沉重地補充：
“可他在邁入八階後的第三天，就一次吸收了和這一泉同等規模的聖靈液，最後則直接變成了一個傻子，一身八階實力也散得乾乾淨淨。”
“還有西州的一位皇子，本是七階高境的實力，經過這麼大規模聖靈液的洗禮後，直接七竅流血，當場沒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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