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就算儀式已經開始了，只要酒沒開啟，店家最多就收你10%到20%的服務費。如果他們不給退，就準備好小票、付款記錄，直接撥打市場監管投訴電話！記住，證據在手，底氣要有，不用慌，這波咱們穩得很！”
江野默默聽完，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機，彷彿剛才只是查了個天氣預報。
10%到20%的服務費......
豆姐都說要給，那這錢估計是賴不掉，看來還是得叫那個陸曼過來......
“咳......那什麼，大家不用在意哈，我就是......”
他抬起頭，看著周圍一圈懵逼的臉，乾咳一聲，試圖緩解尷尬：
“就是有個朋友最近遇到了類似的消費糾紛，我幫他隨便問問，積累點維權知識，有備無患嘛......呵呵，呵呵呵。”
說著，江野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兩瓶黑金版黑桃A：
“賈老闆，你看你，真是太客氣了。我第一次來，你就搞這麼大的心意，還特意放下手頭的事情親自趕過來......”
“......”
賈宏斌畢竟是老江湖，雖然被他剛才那出整得有點懵，但很快調整過來，哈哈一笑，正準備接話緩和氣氛，就聽江野話鋒猛地一轉：
“不過賈老闆你這麼忙，要不......就先回去忙你的？那什麼，不知道陸經理現在在哪呢？怎麼沒看見她人？”
“......”
賈宏斌剛調整好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作為在風月場、生意場混跡多年的老油條，他怎麼可能聽不出這話裡話外的意思？
媽的，老子酒也送了，臉也賠了，這小子居然還蹬鼻子上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他難堪，點名要陸曼？
他賈宏斌惦記了兩年多都沒得手，你仗著家裡有點底子，一來就想摘桃子？
簡直目中無......
嗯......
財團......
媽的！果然，甭管是國內還是國外，這幫財團的王八蛋都特麼一個德行，就知道玩女人。
賈宏斌強壓下心頭的火氣，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彷彿完全沒聽出弦外之音：
“懂了懂了。峰子，去，把陸經理請過來，就說江總盛情難卻，請她過來陪江總喝幾杯，務必讓江總盡興。”
一旁的峰子聽到這兒，再一想到江野前後態度的變化，也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難怪了！
怪不得這位爺一開始只點低消，去001卡座溜達一圈就突然改口要開神龍套，原來是看上曼姐了！
可......
可老闆不是一直把曼姐視為禁臠，從不讓她陪酒嗎？
自己都能看出來的事兒，老闆能看不出來？居然答應得這麼痛快？
見峰子愣在原地沒動，賈宏斌不悅地皺了皺眉，語氣加重：
“峰子！發什麼呆呢？沒聽見江總的話嗎？快去！”
“哦！哦！好的老闆！馬上就去！”峰子一個激靈，連忙點頭，轉身就要往後臺跑。
就在這時，卡座外又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
“呵呵，賈總，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啊！”
賈宏斌側頭看去，只見001卡座的陳大山正笑呵呵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面色有些複雜的時微。
“呦！陳總！確實有段時間沒見了，看您這氣色，風采依舊啊！”
陳大山笑著走進卡座，目光掃過桌上那兩瓶顯眼的黑金版黑桃A，又落到江野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位就是江......呵呵，江總吧？剛才在001我們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這麼快又碰面了。江總，不知道我方不方便一起坐坐，湊個熱鬧？”
江野：“......”
他瞥了眼陳大山，又瞥了眼他身後微微蹙眉、似乎想用眼神提醒他什麼的時微，果斷搖頭：
“不方便，下次一定。”
“呃......？”
陳大山正要順勢坐到沙發上的動作頓時僵住，身體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尷尬的馬步。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客氣話，居然能被這麼幹脆地拒絕。
見周圍人，尤其那幾個氛圍組妹子臉上憋笑的表情，陳大山眼底閃過一抹陰鷙，索性也不管江野同不同意，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
“呵呵，年輕人，說話就是直接，隨心所欲，挺好......”
他目光轉向賈宏斌，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想來賈老闆也是很看重江總的，居然連陸經理都捨得請出來陪酒了？這超猴的老顧客誰不知道，陸經理可是你賈老闆的心頭肉，平時寶貝得很吶？”
“......”
賈宏斌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但很快被掩飾過去，淡然一笑：
“陳總說笑了，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以誠待人、慧眼識珠。江總今晚這麼捧場，氣場格局大家都看到了，是我店裡的貴客。讓貴客玩得順心、盡興，是我賈某人的本分，其他的，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陳大山聽著這冠冕堂皇的話，心裡一陣冷笑。
平時看賈宏斌對陸曼那噓寒問暖的勁兒，還以為多深情呢，結果在可能存在的“財團”人脈面前，說送就送，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過也是，商人逐利，能用一個女人換取潛在的巨大利益，這買賣確實划算。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眼前這個“人脈”得是真的。
誒？
要不乾脆別提醒賈宏斌，看看這姓江的到底有什麼套路等著他？
能拿八萬八開路，還特意編了個身份......
嗯？難道是什麼高階的殺豬盤？
這賈宏斌精明一世，如果真在這小子身上栽了跟頭，似乎也挺有趣的，不如就......
“陳總是吧？勞駕，掃一下，四萬四。”
陳大山：“？”
他一愣，低頭看了看遞到眼前的收款碼，又抬頭看了看江野，以為自己聽錯了：
“四萬四？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AA啊！”
江野沒好氣地“嘖”了一聲，彷彿對方問了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
“不讓你坐你非坐，坐也就坐了，但這酒錢你總得A一下吧？一共八萬八，咱們兩個人平分，一人......”
見陳大山滿臉的難以置信，他猛地提高音量，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臥槽？陳總，你這表情什麼意思？難道你想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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