摺疊馬紮的熱銷,讓林悠悠的積分又漲了一小截。晚上盤點時,她照例開啟系統商城。手指劃過那些熟悉的圖示:收納籃、米桶、摺疊馬紮、改良湯婆子……她的目光停留在商城最角落。那裡有個圖示,一直是灰色的。以前她掃過幾次,沒太在意。今天圖示似乎亮了一點點。林悠悠點過去。圖示下方出現文字:“初級調味品-味精”。解鎖條件有兩行。第一行:店鋪知名度達到“鎮級”。第二行:需消耗積分50點。
林悠悠看了看自己現有的積分。六十八點。夠用。但她猶豫了。五十點積分,不算小數目。能換不少實用的家居用品。這“味精”是什麼?調味品……聽起來像是吃的。但她從沒在商城裡見過食品類的商品。好奇心佔了上風。她點了兌換。積分扣除五十點。眼前白光一閃。一個小瓷瓶出現在桌上。
瓷瓶很精緻,白底青花,瓶口用軟木塞封著,外面還裹了一層蠟。瓶身貼著一張小小的標籤,寫著兩個字:味精。林悠悠拿起瓷瓶,輕輕搖了搖。裡面傳來細沙般的沙沙聲。她拔開軟木塞。一股難以形容的、淡淡的鮮香氣味飄出來。不濃,但很特別。她把瓶子傾斜,倒出一點點在掌心。是細小的白色結晶,像最細的鹽,但顆粒更均勻。她用手指沾了一點,放進嘴裡。一種強烈的、純粹的鮮味在舌尖炸開。不是鹹,不是甜,就是一種讓她口水瞬間分泌的味道。她趕緊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嘴裡那味道慢慢淡去,但留下的感覺很清晰。
瓶子裡還有一張小紙條。她抽出來看。上面只有八個字:“提鮮至味,用量極省。”林悠悠盯著那八個字,心跳有點快。她意識到,這東西可能不簡單。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她重新塞好瓶塞,把瓷瓶緊緊握在手裡。
第二天,她找了個機會,把翠娘和周嫂叫到後院小廚房。
“幫個忙,試試東西。”
她沒多說,只讓兩人蒙上眼睛。翠娘和周嫂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了。林悠悠生了小火,用同樣的水,同樣的鹽,煮了兩小鍋清湯。一鍋什麼也不加。另一鍋,她用乾淨的筷子,蘸了極其微量的白色結晶,在湯裡攪了攪。結晶瞬間融化,看不見痕跡。兩鍋湯看起來一模一樣。她各盛了一小碗,涼了涼。
“來,嚐嚐,哪碗好喝。”
翠娘先喝第一碗。她咂咂嘴。
“就是白水加點鹽,沒啥味。”
她又喝第二碗。湯入口,她頓住了。
“這碗……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林悠悠問。
“說不上來,就是……鮮。嘴裡有味兒,還想喝。”
周嫂也嚐了。她的反應更直接。
“哎呀,這碗好喝多了!有股子說不出的甜鮮味,比骨頭湯還勾人。”
兩人摘下矇眼布,都看著林悠悠。
“東家,你往湯里加啥了?”翠娘問。
林悠悠沒直接回答。她看著桌上那個小瓷瓶。心裡又驚又喜。驚的是這東西效果太明顯,完全超越了尋常調料。
林悠悠開始思考怎麼處理這瓶味精。擺在貨架上肯定不行。當成普通調料賣,更是暴殄天物。她想了很久,最終有了主意。定位。這東西,必須是“鎮店之寶”級別的稀有品。
接下來是定價。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也就幾兩銀子。這瓶一兩重的味精,定多少?林悠悠咬了咬牙。十兩。這個價格,能嚇退九成九的人。也能篩選出真正識貨、且不在乎錢的頂級客戶。同時,高價本身也是一種保護。太貴的東西,一般人不會深究來歷。她又開始編故事。番邦海商。極稀有秘料。偶然所得。數量有限,用完即無。故事要簡單,要合理,要讓人無法求證。
幾天後,王夫人來店裡挑新到的繡線。林悠悠親自接待,把她請到會員區最裡面的位置。小川上了茶,便懂事地退到屏風外。林悠悠壓低聲音。
“王夫人,我這兒得了件稀罕物,想著您最懂享受,特意留給您看看。”
王夫人來了興趣。
“哦?是什麼好東西?”
林悠悠開啟鎖櫃,取出那個青花瓷瓶。
“這是番邦海商帶來的秘製調料,叫‘味精’。據說提鮮效果極好,只需用針尖挑一點,尋常菜餚便能增色不少。”她開啟瓶塞,讓王夫人聞了聞。王夫人嗅了嗅。
“氣味倒是特別。”
“夫人可以試試。用最普通的雞湯,加一點這個,對比嚐嚐,”林悠悠提議。
王夫人也是爽快人。
“成。正好我家廚子今日燉了雞,我讓他們盛兩碗來。”她讓隨行的丫鬟回家去取。
兩碗雞湯很快送來,還冒著熱氣。林悠悠用乾淨銀針,挑了一丁點白色結晶,放入其中一碗,輕輕攪勻。兩碗湯擺在王夫人面前。她先喝未加的那碗。點點頭。
“還行,家常味道。”
她又喝加了味精的那碗。湯入口,她眼睛瞬間瞪大了。她沒說話,又喝了一口。細細品味。
“這……這味道……”她看著林悠悠,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鮮!太鮮了!明明是一樣的雞湯,這碗就像多燉了幾個時辰,滋味全吊出來了!”她又連喝幾口,幾乎要把那碗湯喝完。
“林姑娘,這寶貝……賣嗎?”
“賣,”林悠悠說。
“但價格不菲。這一小瓶,十兩銀子。”
王夫人愣了一下。十兩銀子,夠買多少隻雞了。但她看著手裡幾乎空了的湯碗,又看看那個小小的瓷瓶。
“值!”她斬釘截鐵。
“這味道,值這個價。我買了!”
她當場付了十兩銀子,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收進懷裡。
“林姑娘,若再有這等好東西,務必先告訴我。”
“一定,”林悠悠送她出門。
第一瓶味精,就這麼賣出去了。王夫人得了寶貝,自然忍不住在極小的圈子裡炫耀。訊息在頂尖的幾位富家夫人之間隱秘地流傳開來。有人好奇來問。林悠悠一律回答:海商帶來的,極稀有,目前無貨。價格昂貴。問的人聽說十兩一瓶,大多咋舌退去。但也有兩位夫人,私下表示若再有貨,願意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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