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快過年了啊…”
說實話，自從姜苗父母死後，親戚之間也逐漸和她少了來往。
對她來說，過年和平常的日子沒什麼區別，甚至比平常的日子還要枯燥無聊。
因為在那天，她約不出任何朋友出來玩。
但現在不同了，她在異世有了新的家人和朋友，竟也對過年這個大團圓的日子有了期待。
“你過年準備怎麼過？”她問。
秦瑤脫口而出：“當然是和你們一家人過。”
“我知道，我只是問我們一起過的時候，需要準備些什麼。”
“新衣服新首飾紅包好吃的！以前我都是等我媽給我買，現在嘛，輪到我給小孩子們買了，但是我也得給自己置辦一些，有錢了不往外花我就難受。”
“有道理，但是別聲張，咱倆都悄悄，給他們一個驚喜。”
“好啊。”
兩人笑得賊兮兮，像是在幹什麼壞事卻沒被發現。
秦瑤興沖沖問：“那咱們什麼時候去？”
“傍晚吧，冬天天黑的快，沒多少客人，不用咱們幫忙了，就能抽出時間出去逛。”
“好！”
熬過一波又一波的客人，終於來到兩人期待的傍晚。
她們藉口和客戶聊合約，在孩子們面前挎著胳膊出了門，然後直奔縣裡最大的成衣店。
可能是年關將近，店裡的佈置很是喜慶，無論往哪邊看，入目都是大片的紅，裁剪出來的新衣也都是以不同飽和度的紅色為主。
“師傅，要不給孩子們都買一身紅色衣服吧？多喜慶。”
姜苗不贊同道：“他們膚色不同，都穿紅色效果也不同，我想著還是得買襯他們皮膚的衣服，不能都給紅色。”
秦瑤點點頭，正要說話，被跟在身後的夥計搶了先。
“姜老闆說得對，快過年了，孩子們肯定都希望自己能漂漂亮亮的，挑選衣服不能只看喜慶，還得看襯不襯皮膚。”
姜苗回頭看了眼夥計，很是眼生，問：“你認識我？”
“嗐，整個清原縣誰不認識姜老闆？一雙做蛋糕的手藝出神入化，我過了年要成婚，還想著去姜老闆那邊定個蛋糕呢。”
“可以啊，我那邊可以定製蛋糕，你想要什麼樣的都有。”
夥計笑著擺手，“我哪敢要定製款蛋糕啊，就是把我賣了也買不起，就買幾個普通的嚐嚐味得了。”
說完這句，夥計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姜老闆，如果您不介意，我幫您挑幾套如何？我平時從您店門口路過，見過您的孩子們，也知道他們的身段與膚色。”
“好啊，麻煩你了。”
“不敢不敢，這都是分內之事。”
夥計不愧是專業人員，挑的幾套衣服都很符合姜苗的眼光。
就是姜苗自己挑，也會給孩子們挑這些。
“都包起來吧，我去櫃檯結賬。”
“且慢。”
夥計神秘兮兮湊上前。
“姜老闆，庫房有幾匹染色不均的料子，掌櫃的讓我們隨意處置，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免費的，不收錢。”
說完話，夥計最先愣住，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他口口聲聲喊著姜老闆，行為上卻忘記姜老闆是個老闆了，人家一天賺那麼多錢，怎麼可能和自己一樣喜歡佔便宜？
都是姜苗太過隨性，和他聊天也沒架子，搞得自己想在許可權範圍內給她謀點福利，卻忘了人家根本不需要這些破爛貨。
完蛋了——
如果姜苗生氣的話，那些挑過的衣服還要嗎？
“什麼料子？能先給我看看嗎？”
姜苗想得很簡單，有便宜就要佔。
更何況還是夥計主動提起的，她可不是靠著自己的身份強迫的。
夥計一下子就支稜了，好像重新活過來一般，帶著姜苗和秦瑤進庫房。
庫房布料多，店家生怕有火星會引燃布料，直接用的夜明珠照亮。
看著鑲在牆壁上的一排排夜明珠，姜苗差點羨慕哭。
還是人家老闆財大氣粗啊，不像自己這個暴發戶，連染色不均的布都想要。
“姜老闆，秦老闆，就是這些了。”
夥計走在前面，率先停下，把姜苗和秦瑤引到前面。
姜苗定睛一看，呦，還是漸變、暈染的混合體。
有的是粉白暈染，有的是藍白漸變。
以現在人的眼光來看，這種染色不均的布是賣不出去的，是低劣的下等貨。
但以姜苗和秦瑤這兩個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雖然漸變和暈染之間不太銜接，但是做成衣服也醜不到哪兒去，反而多了份瀟灑的隨意感。
再說了，這衣服的料子不錯，錯過真的會拍著大腿哭遺憾。
“這些都免費？”姜苗開玩笑似的反問：“該不會我搬出去之後，你再找我要錢吧？”
“那自然不會，姜老闆放心，這些都是東家用不上的，我們這些夥計都能往外送，也算是為東家留住老客戶了。”
只是以前送的都是大人物身邊的管家、婢女或小廝，這還是他第一次送給大老闆本人。
也虧得姜苗脾氣好，為人隨和，沒那麼多規矩，但凡換成另一個人，估計就要翻臉了。
“行，能送貨上門不？”
“那自然可以，連同您剛才買的那些成衣，我們一起送上門去。”
“行，你一個時辰後再送，到時候我有東西要給你，你去太早的話，我還沒回家，給不了。”
“多謝姜老闆。”
“不客氣，善意是相互的。”
付完款，姜苗和秦瑤兩人又挎著胳膊離開，想著去雜貨鋪買點紅包。
路上，秦瑤好奇道：“你要給他什麼？”
“給個無門檻優惠券。”
“嗯？”
“他不說了嗎，過完年要成婚，想定個新婚蛋糕，我拿了他這麼多免費的布，可以給他免點錢，反正免了我也不虧。”
“也對，你賣蛋糕是暴利，就算打五折還能賺。”
“你以為你的滷貨就不是暴利了？”
“嘿嘿，同暴同暴。”
談話間，兩人來到一家首飾鋪前，只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進門。
先給自己選，再給孩子們選，依舊是選擇送貨上門。
不過這回的夥計沒給她優惠，她就不準備給夥計發無門檻優惠券了。
出了門，兩人繼續往雜貨鋪的方向趕。
突然，秦瑤想到了什麼。
“師傅，你讓夥計直接送貨上門，孩子們不就發現了嗎？”
姜苗笑笑：“我突然覺得讓孩子們早知道也挺好，這樣就可以早開心幾天。”
“也是，這樣的話，喜悅會從他們得到禮物的那一秒延續到過年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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