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敞宵眼眸幽深複雜的看著趙苑絨。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還能見到這個女兒。談不上自己有多麼的喜歡這個親生血脈。
可每每想起她溺亡腫脹的模樣,他依舊會因夢見她而失眠。
既得上天眷顧,這輩子,他會護著自己的血脈長大,看著她平安順遂過完一生。
趙苑絨被趙敞宵如此直白的視線盯著有些發毛,渾身不得勁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種眼神她見過多了,她很熟悉,上輩子活的久,十成的機率有五成不會猜錯——那絕對是上位者才有的神態。
她家這老爹,被打之後覺醒了某些特殊屬性?
給趙敞宵喝完了杯中參了點靈液的水,趙苑絨訕訕地朝著他努力擠出了笑容,拿著水杯就放回到了桌上,跑回來後就躲在了楚氏的後面。
她不想說話了,她也不想跟大人物打交道,這樣很累的,她先把楚氏推出來,她們能做好決策自己就不用出頭了。
這是她的生存之道,能隱身就隱身,悶聲才能發大財。
趙敞宵也沒有覺得自己女兒有什麼不對勁之處,相識的那天她也是這般膽怯,靦腆地朝著自己笑笑就躲在門邊,探頭探腦地看著自己。
趙敞宵以為楚氏沒聽清自己說什麼,他費力讓自己倚靠在牆上,讓自己的上半身坐起來,再重新對著楚氏說一遍:“我們要離開京城。”
為了孩子的安危,他不能選擇留在京城生活。
趙敞宵認為自己有的是手段,但他先要護著自己的女兒的安全,而遠離京城同楚氏離開是一個好的選擇。
當然,他也是有野心的,他不會放棄回到京城。
楚氏看著他的腿,她想說:“可是你的腿,在京城才能接受最好的治療,你放心,娘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趙敞宵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冷漠道。
“我的腿,好不了。”
“我這輩子都是個殘廢了,不必再為我花沒必要的銀子,即便是這樣,你也願意帶我回去,養著我一輩子麼?”
重生過的趙敞宵的性格怪異,且很不信任自己身邊的人,但這已經是他對人最好的態度了。
她若是願意接受這樣斷腿的自己,他也願意喊楚氏一聲娘。
上輩子,趙敞宵對於楚氏的態度十分惡劣。甚至是在開始的時候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斷腿,他讓楚氏別管自己,離自己遠遠的,他不承認自己是楚氏所生,也不承認自己不是真的世子爺。
他一直都想回到趙家,可現在他明白了,趙家從來都容不得他,他在趙家沒有任何的容身之處。
甚至一意孤行,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楚氏聽著趙敞宵這番自嘲的話,張了張嘴,向前走了幾步,目光堅定沒有任何猶豫說:“你是我兒,不管你的腿能否治好,娘都會陪在你身旁,絕對不會放棄你的。”
趙敞宵看著面前目光堅韌的婦人,上輩子她也是這麼對自己說的,他沒信,也沒有認她,像趙家人那些人說的話一樣,她為了榮華富貴而把他跟真世子交換了。
最後聽見楚氏的訊息,就是積鬱成疾,病死了。
趙苑絨看楚氏表明了自己堅決不放棄斷了腿的趙敞宵的態度,她也迅速表示:“爹爹,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看見她,他神色緩和了下來,見到了趙苑絨的時候,他才回應了一聲:“好。”
他還是懷疑楚氏對自己的真心。
“我並非是自暴自棄不想治療,而是在京城,又有誰能治療斷腿?”
“我恐怕這輩子,能保留這雙腿都算慶幸了。”
趙苑絨思索著他話裡的意思,頓時明瞭不少,在修仙界斷腿並非疑難雜症,只要服用幾粒丹藥便可瞬間痊癒,可在這裡不同。
這個世界沒有修仙者,醫術有限,在穿越者沒到來的時間之前,殘疾或是截肢是凡人們唯一的選擇。
可楚氏不甘心。
趙敞宵說出最後一句話,讓楚氏徹底的心如死灰。
他說慘笑說:“我們不能在京城久留,趙家人不會放過我們的,我享受了趙家十九年的富貴榮華,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他們也不會放過自己。
趙敞宵陰鷙的像個小人一樣,咬牙切齒:“我與趙家人,不死不休……但並非現在便可復仇。”
趙苑絨看見趙敞宵這般態度,心驚肉跳,這不就是反派專屬名言麼,說勢不兩立,不死不休,結果死的悽慘。
我爹啊,你可不能發毒誓啊!
趙苑絨利落地跑到他的身邊,抬高手,就是一個慣性將自己的手呼過去拍在了趙敞宵的臉上,小臉上滿是抗拒:“爹,不許說這話。”
要報仇?
那豈不是她也要跟著受苦了?
她還想著過好日子呢。
楚氏也覺得,趙家那可是侯爺府,哪裡是他們這些市井小人可以對付的,只會平白無故招惹禍端。
她本意是想讓趙敞宵留在京城治病,自己無論如何都會治好她的兒,可是聽見趙侯爺府的人不會給她們一條活路,這京城是留不得了。
大夫也說了,骨頭碎了是再也無法接好的,只能落個終生殘疾。
是她痴心妄想了,還想治好敞宵的腿。
她能做的選擇,只有帶趙敞宵和趙苑絨遠離這是非之地,離趙家遠遠的。
可是,她也清楚的明白,現在不能走,以敞宵如今的狀態也離不開:“可是敞宵,你如今斷腿,又怎麼能長途跋涉?”
趙敞宵看著倆人,昏暗的燭火在桌邊搖曳著,映著他的側臉看不清他的情緒。
趙敞宵只是說:“反正,腿是斷了的,疼也無事,我能忍。”
趙敞宵看著自己的腿。
重生前到死亡,他的腿都是斷的,沒有任何治癒的可能。
能感覺到痛,能有知覺,但他知道,自己終究是站不起來了。
那麼,疼不疼又有什麼所謂?
路上,腐敗了,截肢了,或許都比拖著這倆雙腿好,或許沒了這倆雙腿,還能在麻煩別人減少不少的負擔。
趙敞宵在自己的腦海裡產生了不少病態的想法。
而趙苑絨看見,偷偷摸摸地又往後面退了退,希望趙敞宵想到什麼的時候千萬不要連累了自己。
此刻,楚氏終於下定了決心,她悲傷開口,拿起趙敞宵手中的髮髻說:“好,我用這髮髻去當了,換些銀子當盤纏,明日我們便離開京城,離開這兒,去山高水遠的地方,回我們的家,我們回家!”
如果您覺得《修仙大佬三歲半,炮灰爹孃捲上天》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7738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