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你不認識的阿姨。”女夫人說，“她要住一段時間。”
念念哦了一聲，繼續吃飯。
小男孩把勺子扔到了地上。
女主人看向王笑笑：“撿起來。”
王笑笑撿起勺子，拿去廚房換乾淨的。
回來時，聽見女主人對念念說：“不管誰來，這個家都是我們的，記住了嗎？”
“記住了。”念念小聲說。
晚餐後，王笑笑在廚房洗碗。
樸珍熙走進來，眼睛又紅又腫。
“我姐姐……”她哽咽著，“她的手……全是傷口……夫人讓她繼續擦，擦到乾淨為止……”
王笑笑沒說話。
“那個楚小姐到底是什麼人？”樸珍熙問，“為什麼夫人那麼生氣？”
“不知道。”王笑笑說，“但明天她就要搬進來了。”
樸珍熙愣住了：“搬進來？那……那夫人怎麼辦？”
王笑笑搖搖頭，她也不知道。
睡覺前，王笑笑又檢查了一遍門窗。
經過兒童房時，聽見裡面有說話聲。
是念念在唱歌，聲音很輕：
“洋娃娃，洋娃娃，為什麼你不說話……”
“媽媽哭，爸爸走，家裡來了新媽媽……”
歌聲戛然而止。
門開了條縫，念念從裡面探出頭，看著王笑笑。
“姨姨，”她說，“明天要下雨，記得收衣服。”
“好。”
“還有，”念念把手裡的娃娃遞給她，“這個給你。”
王笑笑接過娃娃：“為什麼給我？”
“它會保護你。”念念說完，關上了門。
王笑笑看著手裡的娃娃。
和之前做的那個一模一樣，但眼睛的位置縫了兩顆黑色的紐扣。
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紐扣像真眼睛一樣，泛著微光。
她把娃娃帶回房間，放在枕頭邊。
深夜，王笑笑被雷聲驚醒。
外面下起了暴雨。
她起身去關窗，看見別墅大門外站著一個人。
閃電照亮那人的臉，是楚小姐。
她撐著一把黑傘，站在大雨裡，抬頭看著別墅，臉上掛著笑。
一道閃電劈過，楚小姐的身影消失了。
王笑笑站在窗前，看著空蕩蕩的大門。
枕頭邊的娃娃，紐釦眼睛在黑暗裡微微動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王笑笑是被門外的動靜吵醒的。
她剛開啟門，就看見楚小姐拎著兩個大行李箱，正站在客廳中央。
男主人不在，女主人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她。
“姐姐早啊。”楚小姐笑得明媚，“天宇讓我直接搬過來，他公司有早會，晚點回來。”
女主人沒說話。
楚小姐也不在意，指了指行李箱：“能麻煩誰幫我搬到三樓客房嗎？挺沉的。”
沒人動。
樸珍熙低著頭擦桌子，樸真彩的手包著紗布，躲在廚房裡。
管家不見蹤影。
楚小姐的目光落到王笑笑身上：“你，對，就你，幫我把箱子拿上去。”
王笑笑看向女主人。
女主人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才說：“沒聽見客人說話嗎？”
“是。”王笑笑走過去，拎起箱子。
箱子很重，拖起來有些吃力。
她剛走上樓梯，就聽見女主人說：“楚小姐。”
“嗯？”
“既然搬進來了，就得守這兒的規矩。”
“什麼規矩？”楚小姐在沙發坐下。
“第一，不許上二樓，那是孩子們和我的地方，第二，晚餐時間是七點，遲到就別吃了，第三，”女主人放下茶杯，“離我丈夫遠點。”
楚小姐笑了：“姐姐，前兩條沒問題，但第三條……是天宇要靠近我，我可管不了。”
女主人的手指收緊，茶杯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猜疑值：58。
王笑笑把箱子拖進客房，出來時，看見女主人已經站了起來。
“我再說一遍，”女主人的聲音很冷，“離他遠點。”
“如果我不呢？”楚小姐也站起來，“姐姐，天宇已經不愛你了，你這樣死纏爛打，有意思嗎？”
“滾出去。”
“我不。”
空氣凝固了。
王笑笑站在樓梯口，看見女主人的裙襬開始泛紅，從裙角慢慢往上蔓延。
那是她發怒的標誌。
“夫人，”管家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該準備早餐了。”
女主人深吸一口氣，裙襬的紅色褪去一些。
“楚小姐，”她說，“你會後悔的。”
“我等著。”楚小姐轉身往樓上走，經過王笑笑身邊時，壓低聲音說，“三樓客房幫我整理好，床單要新的。”
王笑笑沒應聲。
楚小姐上樓後，女主人看向王笑笑：“你，跟我來。”
王笑笑跟著她走進一樓的小書房。
門一關，女主人轉身，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昨天，沈天宇讓你收拾客房，你為什麼不去？”
“您讓我先打掃客廳。”王笑笑說。
“所以你就聽我的，不聽他的？”
“您當時在場，按規矩，我應該優先完成您的吩咐。”
“規矩？”女主人冷笑，“好，那現在我給你個新規矩，從今天起，楚恩珠讓你做的任何事，你都不準做，她讓你端茶，你就倒掉，她讓你鋪床，你就把被子扔地上，明白嗎？”
猜疑值升到了60。
系統提示：【警告：猜疑值達臨界點！】
“夫人，”王笑笑說，“她是客人，按規矩……”
“在這裡，我就是規矩！”女主人打斷她，“如果你做不到，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王笑笑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忽然笑了笑。
“好啊。”
女主人一愣：“什麼？”
“我說，好啊。”王笑笑把腰間的圍裙解下來，放在桌上，“這保姆誰愛當誰當，我不幹了。”
女主人瞪大眼睛：“你……你說什麼？”
“我不幹了，您要我故意刁難客人，這違反了我的工作原則，而且您現在情緒不穩定，猜疑值這麼高，指不定哪天就無視規則把我殺了，我還年輕，不想死在這兒。”
“你……你敢！”女主人氣得發抖，“你簽了合同！你是沈家的僕人！”
“合同上寫的是服務家庭成員，楚小姐不是家庭成員，我不服務她，沒毛病，至於您要解僱我，行啊，結工資，我馬上走。”
“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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