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笑點頭，“不去就永遠留在這洗碗。”
小雅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她身邊，“阿姨，我陪你。”
王笑笑蹲下，摸摸她的頭，“你在這等著，阿姨自己去。”
小雅搖頭，“不行，那個光頭認識我，我吃麵了。”
彈幕：
【對哦，小雅也吃了！】
【張建國也吃了！】
【他們碗裡沒剩，應該沒事吧？】
王笑笑看著小雅，“你碗裡沒剩，不用去。”
小雅還是搖頭，“但他記得我。”
她拉著王笑笑的手，“我們一起下去，人多他不敢怎麼樣。”
張建國在旁邊說：“小雅說得對，我們一起去，三個人的面，不能讓你一個人承擔。”
王笑笑看著他們，心裡有點暖。
“行，一起去。”
八點整，電梯門開啟。
美食廣場還是那樣，空蕩蕩的，燈全亮著。
光頭站在最裡面那個麵攤前，鍋鏟還在敲，看見他們三個走過來，他笑了。
“都來了？很好，很好。”
他指了指攤位前的座位，“坐吧。”
王笑笑沒坐，“我們不是來吃麵的。”
光頭愣了一下，“那來幹什麼？”
王笑笑拿出那個碎碗的碎片，“來還這個。”
光頭看著那些碎片，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碎了？”
“碎了。”
光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笑得更大了。
“碎了更好。”
彈幕：
【？？？】
【碎了更好？】
【什麼邏輯？】
王笑笑也愣住了。
光頭從攤位後面走出來，走到他們面前。
“你們知道這商場是什麼嗎？”
王笑笑搖頭。
光頭指了指四周，“這些，都是一個人設計的。”
“一個人？”
“對。”光頭說，“一個女設計師，三十年前這棟樓是她最後一個作品。”
他走到一個攤位前，摸了摸灶臺。
“她設計完這棟樓就死了。”
“死了？”
“對。”光頭回頭看著他們，“死在這，死在她自己的作品裡。”
彈幕：
【臥槽！這商場是墓地？！】
【那個設計師的鬼魂？】
光頭繼續說：“她死之前，設計了很多東西，商場，酒店，學校，醫院，養老院。”
他一個一個數，“每一個都很完美，但每一個都沒被採用，只有這個商場，是她唯一建成的。”
王笑笑聽著，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那些副本……”
光頭看著她，“對，都是她設計的。”
“別墅，醫院，學校，養老院，都是。”
他走近一步，“你們過的每一個副本，都是她的遺作。”
彈幕瘋了：
【什麼？！】
【所有副本都是一個人設計的？！】
【那她得多牛啊！】
【不對，那她現在在哪？！】
【太牛了！】
【一個人設計這麼多副本？】
【那她現在在哪？】
王笑笑問光頭，“她人呢？”
光頭沉默了幾秒。
“在樓上。”
“樓上？”
“對。”光頭指了指上面，“頂樓上面還有一層，她的辦公室，她一直在那。”
“一直在那？”
“三十年了。”光頭說，“設計新的東西，永遠不停。”
他看著王笑笑，“你想見見她嗎？”
王笑笑想了想，點頭，“想。”
光頭笑了，“那跟我來。”
他轉身往電梯走。
王笑笑他們跟在後面，走到電梯口，光頭按了頂樓上面的按鈕，按鈕上沒數字，只有一個符號，是一個眼睛。
彈幕：
【眼睛？】
【什麼意思？】
【設計師在看著他們？】
電梯往上走，走了很久，比其他樓層都久。
叮。
門開了。
是一條走廊，很亮，全是白的。
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門開著，光頭站在電梯口，“進去吧，她在等你們。”
王笑笑走出電梯，小雅和張建國跟在後面。
走到門口，王笑笑往裡看，是一個很大的辦公室，全是圖紙，堆得到處都是。
窗邊站著一個女人，背對著他們，穿著白裙子，長頭髮。
她正在畫圖，畫得很認真。
王笑笑輕輕敲了敲門，女人回頭，她的臉很普通，但眼睛特別亮，像裝著星星。
她看著王笑笑，笑了，“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彈幕：
【她也等王媽？】
【怎麼都在等王媽？】
【王媽到底是誰？】
王笑笑走過去，“您認識我？”
女人點頭，“認識，你是我的最後一個作品。”
王笑笑愣住了，“什麼？”
女人放下筆，轉過身。
“你不是人，你是我設計的。”
彈幕炸了：
【什麼？！】
【王媽是設計的？！】
【不是真人？！】
王笑笑腦子一片空白。
女人繼續說：“三十年前，我設計完所有建築，覺得缺一個東西，缺一個人，能走進這些建築，能完成裡面的故事。”
她看著王笑笑，“所以我設計了你。”
“給了你記憶，給了你名字，給了你過去。”
“然後把你放進第一個副本，讓你開始走。”
王笑笑聽著，手在發抖。
“所以我沒有爸媽？沒有過去？沒有真實的人生？”
女人點頭，“對，你只有我給你的人生。”
彈幕：
【太慘了！】
【王媽是假的！】
【那她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女人走近一步，“但你現在不一樣了。”
王笑笑抬頭看她。
“你整合了所有分身，你是完整的了。”
“完整的我，是什麼？”
女人笑了，“是新的設計師。”
她拿起一張圖紙，遞給王笑笑。
王笑笑低頭看，圖紙上畫著一棟樓，很高，很亮。
上面寫著幾個字：五星酒店，百年老店。
女人說：“這是我最後一個設計，還沒完成，你幫我完成它。”
王笑笑看著她，“怎麼完成？”
女人指了指圖紙，“進去，住在裡面，參加繼承晚宴，完成所有故事，然後把它變成真的。”
彈幕：
【變成真的？！】
【王媽要建樓了？！】
【這什麼操作？！】
王笑笑盯著那張圖紙。
酒店，高管家庭，女主人，繼承晚宴。
她抬起頭，“我進去之後，還能出來嗎？”
女人想了想，“能，但你出來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
女人笑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她轉身，繼續畫圖，“去吧，車在外面等你們。”
王笑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張建國走過來，拉了她一下，“走吧。”
小雅也拉著她的手，“阿姨，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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