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鏡中人笑，“試試看？”
王笑笑看著手裡的銅鑰匙，又看看發光的洞。
“怎麼試？”
“把鑰匙扔進去。”鏡中人說。
“萬一錯了呢？”
“錯了就錯了唄。”鏡中人無所謂，“反正鑰匙也沒別的用。”
王笑笑猶豫了。
她看向念念。
念念擦擦眼淚：“姨姨，試試吧。如果是媽媽留下的……應該不會害我們。”
王笑笑點點頭。
她舉起鑰匙，對準發光的洞。
扔了進去。
鑰匙消失在光裡。
幾秒鐘後，洞的光芒突然變強。
一道光柱照下來，落在無臉娃娃身上。
娃娃開始變化。
它的臉上慢慢出現了五官。
眼睛，鼻子，嘴。
一張和念念有七八分相似的臉。
娃娃睜開眼睛，看著念念，笑了。
“姐姐。”它開口，聲音和念念一模一樣，“媽媽讓我陪你。”
念念愣住了：“你……你是誰？”
“我是妹妹。”娃娃說，“媽媽用最後的力量做的，讓我在你孤獨的時候陪你說話。”
“可我沒有妹妹……”
“現在有了。”娃娃走過來，牽起念念的手，“媽媽愛你，所以讓我來愛你。”
念念看著娃娃，眼淚又流下來。
但這次是開心的眼淚。
光柱慢慢消失。
洞也不見了。
天花板恢復正常。
王笑笑問娃娃：“你知道怎麼離開這個空間嗎？”
娃娃搖頭：“我只知道陪姐姐。別的不知道。”
鏡中人有點失望：“所以這不是真正的鑰匙？”
“也許這就是鑰匙的一部分。”王笑笑說，“感情是鑰匙，但還需要別的。”
“還需要什麼？”
王笑笑看向那十個娃娃。
十個意志合一時，門將開啟。
現在有十一個娃娃了。
算上這個新來的，十二個。
“我們需要讓所有娃娃達成一致。”王笑笑說，“同意開啟那扇門。”
“什麼門？”樸珍熙問。
“離開這裡的門。”王笑笑說，“或者……通往真相的門。”
黑娃娃突然開口：“我們同意。”
其他娃娃也紛紛點頭：“同意。”
新來的娃娃看看念念，也點頭：“同意。”
所有娃娃都同意了。
但什麼也沒發生。
“看來不對。”鏡中人皺眉，“十個意志可能不是指娃娃。”
“那指什麼？”沈管家問。
王笑笑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她看向鏡中人，看向樸珍熙，看向沈管家，看向自己。
這個空間裡，現在有多少個“意志”？
活人的意志，NPC的意志，投影體的意志，娃娃的意志……
十個意志。
難道是指十種不同的意識體？
“我們需要統計。”王笑笑說，“這個空間裡到底有多少種不同的存在。”
他們回到客廳。
王笑笑讓趙管家把所有人都叫來。
園丁，廚師，念念，新娃娃，十個舊娃娃，鏡中人，樸珍熙，沈管家，趙管家，她自己。
“現在開始點名。”王笑笑說，“我叫到名字的，舉手。”
她一個一個叫。
叫完後，她數了數。
十三個。
太多了。
“如果十個意志是指十個人……”王笑笑皺眉，“那我們得去掉三個。”
“去掉誰？”鏡中人問。
王笑笑看著那些娃娃。
娃娃們緊張地看著她。
“不能去掉娃娃。”念念抱住新娃娃，“它們也是居民！”
“我知道。”王笑笑說，“但也許……意志不是指個體，而是指陣營。”
她試著分組：
“活人陣營：我，樸珍熙，念念。”
“NPC陣營：沈管家，趙管家，園丁，廚師。”
“投影體陣營：鏡中人。”
“娃娃陣營：十個舊娃娃，一個新娃娃。”
四個陣營。
“還是不對。”鏡中人搖頭。
王笑笑也覺得不對。
她突然想起那本書上的原話：“當十個意志合一時，門將開啟。”
十個意志……合一時……
“也許不是十個不同的意志。”王笑笑說，“而是十個同樣的意志，合而為一。”
“什麼意思？”
“就是……”王笑笑看著鏡中人，“比如十個王笑笑的意志，合而為一。”
鏡中人臉色變了。
“你……你想讓所有王笑笑聚在一起？”
“這個空間裡，有多少個王笑笑？”王笑笑問，“我，你，還有嗎？”
鏡中人沉默了幾秒。
“有。”她小聲說，“還有。”
“在哪？”
鏡中人指著牆上的鏡子。
“在鏡子裡。”她說，“每一個鏡子，都有一個王笑笑。”
王笑笑愣住了。
每一個鏡子？
她想起沈家那些被女主人砸碎的鏡子。
想起南宮家那面黑色的鏡子。
“你是說……”
“這個空間是由執念和規則構成的。”鏡中人說，“每個進入空間的人，都會在鏡子裡留下投影。你通關了沈家副本，通關了南宮家副本，每一個選擇，都會分裂出一個新的投影。”
她飄到客廳的穿衣鏡前，伸手摸了摸鏡面。
“這裡面，就有很多個王笑笑。有的選擇了治好女主人，有的選擇了殺死女主人，有的選擇了嫁給南宮傲天，有的選擇了逃跑……”
鏡面開始波動。
一個接一個人影出現在鏡子裡。
全都是王笑笑。
但穿著不同的衣服，有不同的表情。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無表情。
王笑笑數了數。
九個。
加上她自己，十個。
十個王笑笑。
十個意志。
“當十個意志合一時……”王笑笑喃喃道。
鏡子裡的九個王笑笑同時伸出手。
她們的手穿過鏡面，伸向王笑笑。
“來吧。”她們齊聲說，“合而為一。”
王笑笑後退一步。
“合而一之後……會怎樣？”
鏡中人笑了。
“你會知道一切的真相。”她說，“關於這個空間，關於規則怪談，關於……你自己。”
“但我會消失嗎？”
“不會消失。”鏡中人說，“你會變得……完整。”
王笑笑看著鏡子裡的九個自己。
她們都在看著她，眼神複雜。
“如果我拒絕呢？”王笑笑問。
“那門永遠不會開啟。”鏡中人說，“我們永遠困在這裡。”
樸珍熙拉住王笑笑的手：“王小姐，別去……我覺得不對勁。”
念念也抱住她的腿：“姨姨，我怕。”
沈管家和趙管家擋在王笑笑身前。
“不能冒險。”沈管家說。
鏡中人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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