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笑繼續往前走。
念念跟著她。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消失在人群裡。
王笑笑拉著念念走了兩條街，終於在一個公交站臺停下來。
念念喘著氣：“姨姨，走慢點，我跟不上。”
王笑笑蹲下來，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累了吧？”
念念點頭，又抬頭看天。
那個摩天輪還在，慢慢轉著。
“姨姨，它一直跟著我們。”
王笑笑也抬頭看。
確實，不管走到哪，那個摩天輪都在頭頂上。
彈幕：
【臥槽甩不掉？】
【商業街真的在看著王媽！】
【這也太嚇人了】
王笑笑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不是簡訊，是來電。
螢幕上顯示：笑笑二號。
王笑笑接起來。
“喂？”
笑笑二號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王笑笑，你得回來一趟。”
“為什麼？”
“因為你們沒完全出來。”笑笑二號說，“你們身上還帶著商業街的印記，那個摩天輪就是證明。”
念念湊近手機：“那怎麼辦？”
“回來，去鐘錶店看看。”笑笑二號說，“只有那裡能查到你們的情況。”
王笑笑看著念念。
念念也看著她，“姨姨，回去嗎？”
王笑笑想了想：“回去。”
她掛掉電話，拉著念念往回走。
走到剛才出來的地方，那扇門還在，發著光。
王笑笑推開門，白光一閃。又回到商業街了。
笑笑二號站在門口等她們。
“跟我來。”
她帶著王笑笑和念念往街裡走。
走了幾分鐘，停在一家店門口。
店門上掛著一塊牌子：【迷霧鐘錶店】
推開門進去，裡面全是鍾。
牆上掛的，櫃子擺的，地上放的，各種各樣的鐘，都在走，但時間都不一樣。
有的指到三點，有的指到六點，有的指到十二點。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修一個懷錶。
笑笑二號走過去：“老周，查一下她們的進度。”
老頭抬頭，看了王笑笑和念念一眼。
“新來的？”
笑笑二號點頭。
老頭放下懷錶，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水晶球。
球裡有一團霧，霧裡隱約能看到數字。
老頭把球對著王笑笑。
霧散了，數字顯示出來：30%。
彈幕：
【30%？】
【什麼進度？】
【王媽才完成30%？】
王笑笑看著那個數字：“這是什麼？”
老頭推了推眼鏡：“副本融合進度。”
“什麼意思？”
老頭指了指外面：“商業街，酒店，醫院，學校，養老院，商場，還有你們剛出來的劇院，這些本來都是獨立的副本，但現在它們在慢慢融合。”
笑笑二號在旁邊補充：“融合到100%的時候，所有副本的規則會混在一起，邊界會消失。”
“然後呢？”
“然後規則崩塌。”笑笑二號說，“副本里的東西會跑到現實世界去。”
念念抓緊王笑笑的手。
王笑笑皺眉：“跑到現實世界？”
老頭點頭：“鬼，怪物，規則詛咒，全都會跑出去。”
彈幕：
【臥槽！那現實世界不就完了？】
【這不是遊戲，這是真事？】
【王媽得阻止啊！】
王笑笑盯著那個數字：“怎麼讓它停下來？”
老頭搖頭：“停不下來，只能延緩。”
“怎麼延緩？”
老頭指著商業街盡頭：“那裡有一扇門，進去之後，能找到控制融合的核心，但進去的人，沒出來過。”
王笑笑看著那扇門。
和之前那些門一樣，黑漆漆的。
念念小聲說：“姨姨，別去。”
笑笑二號也說：“太危險了，而且不一定能成功。”
王笑笑想了想：“如果我不去，融合到100%要多久？”
老頭看了看水晶球：“按現在的速度，大概三個月。”
三個月。
彈幕：
【三個月後世界末日？】
【王媽得去啊！】
【但進去可能出不來】
王笑笑蹲下來，看著念念。
“念念，你相信姨姨嗎？”
念念點頭。
“那姨姨進去看看，你在這等我。”
念念搖頭：“不要，我跟你一起。”
“裡面危險。”
“我不怕。”念念抱緊她，“我要和姨姨一起。”
王笑笑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和第一個副本里一樣，黑黑的，但又亮亮的。
“好，一起。”
她站起來，看著笑笑二號。
“我們進去之後，你能幫我們看著外面嗎？”
笑笑二號點頭。
“我會的。”
王笑笑拉著念念，往那扇門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笑笑二號站在那，老周站在櫃檯後面，都在看著她們。
王笑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進去，門在身後關上。
黑暗裡，一個聲音響起。
“歡迎來到核心區。”
“你是第99個進來的。”
“前98個，都沒出去。”
彈幕：
【又是98個？】
【和實驗樓一樣！】
【王媽這次能出去嗎？】
黑暗中，一盞燈亮起來。
燈下站著一個人。
穿著白裙子，長頭髮。
是女主人。
王笑笑愣住了。
念念也愣住了：“媽媽？”
女主人看著她，笑了。
“念念，你怎麼來了？”
念念想跑過去，王笑笑拉住她。
“你不是真的。”王笑笑說。
女主人看著她，笑容沒變。
“你怎麼知道？”
“因為真的女主人不會問念念怎麼來了。”王笑笑說，“她只會讓她快走。”
女主人笑了，笑得很怪。
“你很聰明。”
她的臉開始變化，變成另一個人。
是笑笑二號。
不對，是另一個笑笑二號。
王笑笑看著她：“你到底是誰？”
那個人走近一步。
“我是核心區的守護者。”
“也是你下一個副本的BOSS。”
她指著身後。
那裡有一扇門。
門上寫著幾個字。
【規則之源】
【進入條件：放棄所有道具】
彈幕：
【放棄所有道具？】
【那王媽不就裸裝了？】
【太狠了吧！】
王笑笑看著那扇門。
念念拉著她的手，“姨姨，別去。”
王笑笑沒說話。
守護者看著她，“你可以選擇不去，那三個月後，規則崩塌，現實世界完蛋，你也可以選擇去，但進去之後，你可能出不來。”
王笑笑看著她，“你有進去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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