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沒停。
傑克喊。
“你走了我怎麼辦？”
林小雨回頭。
“你自己想辦法。”
彈幕：
【林小雨真走了！】
【傑克完了！】
【王媽這招沒用啊！】
傑克看著林小雨走遠。
他罵了一句。
手機又亮了。
王笑笑:【失敗了嗎？】
傑克打字:【她走了。】
王笑笑:【你講的什麼笑話？】
傑克把笑話發過去。
王笑笑沉默了幾秒。
然後回覆:【太冷了，換一個。】
傑克:【換什麼？】
王笑笑:【用醫院規則。病人有權利要求換醫生。】
傑克愣住了。
【什麼意思？】
王笑笑:【你告訴她，你現在是病人，需要她這個醫生幫忙，她不幫忙，你就投訴她。】
彈幕：
【投訴林小雨？】
【這能行嗎？】
【林小雨又不怕投訴！】
傑克想了想。
他對著窗戶喊。
“林小雨！我需要你幫忙！”
林小雨已經走遠了，沒聽見。
傑克喊了好幾聲。
她沒回來。
傑克坐在地上。
完了。
手機又亮了。
王笑笑:【她沒回來？】
傑克:【沒有。】
王笑笑:【那你只能用自己的辦法了。】
傑克:【什麼辦法？】
王笑笑:【用你那個針線。】
傑克愣住了。
【針線？我沒帶。】
王笑笑:【你身上有什麼？】
傑克摸了摸口袋。
有一把槍，幾顆子彈，一個打火機，一根筆，一張紙。
王笑笑站在裂縫深處，四周全是黑霧。
她往前走了一步，腳下踩到什麼軟軟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張臉。
白色的，沒有五官，飄在地上。
彈幕：
【臥槽臉！】
【全是臉？】
【王媽踩到臉了！】
王笑笑蹲下，把那張臉撿起來。
臉很輕，像紙一樣。
她想起無臉學生說的話。
“收割者奪走了我的臉。”
她看著手裡的臉。
也許這就是那些被奪走的東西。
她把臉收起來，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前面出現一扇門。
門上寫著幾個字。
【絕望病房規則區】
【進入條件：遵守以下三條規則】
【第一條：不能表現出希望】
【第二條：必須照顧病房裡的詭異】
【第三條：不能離開病房超過10分鐘】
彈幕：
【又是規則！】
【不能表現希望？那怎麼救？】
【十分鐘內要出來？】
王笑笑看著那扇門。
她伸手推門。
門開了。
裡面是一個病房。
很大，有好幾張床。
每張床上都躺著一個人。
不對，不是人。
是詭異。
那些詭異有的沒有臉，有的沒有手，有的身體透明。
她們看見王笑笑進來，全坐起來了。
一個沒有臉的詭異開口。
“新來的？”
王笑笑點頭。
“對。”
那個詭異指了指旁邊的床。
“你躺那。”
王笑笑看了看那張床。
床上鋪著白被子，看起來很乾淨。
她走過去，躺下。
剛一躺下，頭上突然出現一行字。
【絕望值：0%】
彈幕：
【絕望值？】
【這什麼鬼？】
【王媽要變成絕望？】
那個沒有臉的詭異走過來，站在床邊。
“你是來照顧我們的？”
王笑笑想了想。
規則第二條：必須照顧病房裡的詭異。
“對。”
詭異笑了。
那張沒有臉的臉上，硬擠出一個笑容。
“那就好。之前來的那些，都不肯照顧我們，全被規則抹殺了。”
彈幕：
【之前來的？】
【還有別人來過？】
【也被抹殺了？】
王笑笑心裡一緊。
她問那個詭異。
“之前來的人，現在在哪？”
詭異指著牆角。
那裡堆著幾件衣服。
“在那。”
王笑笑看過去。
衣服有三件。
兩件男裝，一件女裝。
全空了。
彈幕：
【那三個人死了？】
【只剩衣服了？】
【王媽小心！】
王笑笑坐起來。
她看著那些詭異。
“你們需要什麼照顧？”
那個沒有臉的詭異說。
“我們需要希望。”
王笑笑愣住了。
“希望？”
另一個沒有手的詭異開口。
“對，我們是絕望的產物，所以需要希望中和，你給我們希望，我們就能變回人。”
彈幕：
【希望中和絕望？】
【那第一條規則說不能表現出希望？】
【這不是矛盾嗎？】
王笑笑也想到了。
第一條規則：不能表現出希望。
第二條：必須照顧詭異。
照顧詭異需要給希望。
但不能表現出希望。
這不是死迴圈嗎？
她問那些詭異。
“如果我給你們希望，我會違反第一條？”
那個沒有臉的詭異點頭。
“對，所以之前來的人都死了，他們給希望的時候，頭上的絕望值就會漲，漲到100%就變成我們。”
彈幕：
【絕望值漲到100%就變詭異？】
【那王媽怎麼給希望又不漲？】
【太難了！】
王笑笑看著頭上的絕望值。
0%。
只要她表現出希望，就會漲。
她得想個辦法，讓詭異接收到希望，但不被規則檢測到。
她想起針線。
能縫情緒。
也許也能縫希望？
她從口袋裡拿出針線。
那些詭異看著針線，有點怕。
“你拿針幹什麼？”
王笑笑說。
“給你們縫點東西。”
她走到那個沒有臉的詭異面前。
“你叫什麼？”
詭異愣了一下。
“我沒有名字。”
王笑笑說。
“那我給你縫一個名字。”
她用針線，在詭異胸口縫了兩個字母。
【XX】
彈幕：
【縫名字？】
【XX是什麼鬼？】
【王媽起名廢啊！】
詭異低頭看著胸口的字母。
“這是什麼？”
王笑笑說。
“笑笑的首字母。以後你叫小笑。”
彈幕：
【小笑？】
【這名字還行！】
【詭異有名字了！】
那個詭異突然笑了。
這次的笑容，不是硬擠的。
是真的笑。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我有臉了？”
王笑笑看過去。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慢慢浮現出輪廓。
眼睛，鼻子，嘴。
雖然很淡，但確實有了。
彈幕：
【臉出來了！】
【王媽的針線能造臉？】
【太神了！】
王笑笑看著頭上的絕望值。
還是0%。
沒漲。
她明白了。
她用針線給希望，不是直接表現出來。
規則檢測不到。
她繼續給其他詭異縫。
沒有手的，縫了一雙手。
沒有腳的，縫了一雙腳。
透明的，縫了一圈輪廓。
每縫一個，那個詭異的身體就恢復一點。
縫完最後一個，王笑笑頭上的絕望值還是0%。
那些詭異全變正常了。
雖然還有點透明，但有了五官，有了手腳。
她們看著王笑笑，全哭了。
“謝謝你。”
王笑笑收起針線。
“不用謝，你們能出去了嗎？”
那個叫小笑的詭異點頭。
“能，門開了。”
她指著病房門。
門確實開了，外面有光。
詭異們一個接一個走出去。
走到門口，小笑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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