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相憐（4）
十分鐘後，王老闆推門走進了咖啡廳。
“這個天，真TM的熱！”他在衛前對面的沙發坐下後，用餐巾紙不停地擦汗。
“衛行長，您今天怎麼有這雅興，在這喝咖啡？”王老闆問。
“說吧，有什麼事可以為衛行長效勞的？”他點頭哈腰的說。
對於衛前來說，王老闆這類做大了的民營企業家，都是一丘之貉——
這些年來，他們企業規模的發展壯大，哪一個不是透過關係，打通了銀行一把手，從國家獲得了源源不斷的低息商業貸款。一旦離開了銀行，企業肯定要歇菜！所以，他們這些民營企業家，寧願得罪工商稅務人員，也不會得罪銀行的行長。
現在，王老闆正低聲下氣的望著衛前，不知道這位留學回來、心氣頗高的副行長，要給自己上什麼“眼藥膏”……
“也沒有什麼大事。”衛前輕描淡寫的樣子，其實正說明他內心太在意這件事了。他在小心翼翼隱藏自己的緊張心情。
“請給這位先生來一杯咖啡。”衛前按響了桌子上的提醒按鈕，一位年輕的服務員來到了他們面前。
“好的。”服務員應答道。
“衛行長，哪裡要讓您來？我來點。”王老闆開啟選單，對著服務員又點了果盤、瓜子等。
“王老闆，你也知道，我們行的行長被抓了。”等服務員離開後，衛前抬眼看了看王老闆，似乎大有深意。
“這我也聽說了，聽說了。”王老闆說。
“目前，銀行上上下下都在進行自我排查，上級審計部門和相關人員，已經開始查賬，調查，摸底……”他說著，又停了下來。
“衛行長，您放心。我們做任何事情，都是很有分寸的，也是很安全的。”王老闆話裡有話。
對於他這樣的民營企業家，企業從小到大，由弱變強，發展到年銷售額數千萬的規模，算是相當不錯的了。作為一個成功的企業家，華城的納稅大戶，沒有一些手腕和能耐，是玩不轉的。
“我想到了一件事情。兩年前，王老闆請我晚上在會所吃飯，我們喝了兩瓶酒，那晚，我好像是喝醉了。早上起來，記得有個......”衛前狡猾的不再說下去，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王老闆。
“哦？”王老闆仰起臉，似乎在回憶，他眯縫著眼睛，想了一會，然後對衛前說：
“是的，我記起來了，好像那天我從夜總會秦老闆那裡，要了四位姑娘來陪喝酒的。”王老闆又堆起了一臉的媚笑。
“當時，那個叫萱兒的丫頭，好像還蠻喜歡你的。”王老闆說。
“哦，她們是從夜總會找來的。虧你想得出來……最近行里正在大檢查，高管也要進行自查自糾，你可別在這個時候，給我弄出什麼么蛾子來！”衛前柔聲地說，不過，盯著王老闆的眼睛，卻彷彿有著無數的小刺。
“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事？哈哈，過慮了您。這種小事我們都處理不好，怎麼還好意思麻煩您給我們貸款啊？”王老闆笑眯眯的說。
“當時，會所也是有陪酒的姑娘的。不過，一來，我嫌她們醜，拿不出來；二來嘛，也擔心給你找麻煩。畢竟會所是我自己辦的，人多嘴雜……所以，我便請朋友，幫我在夜總會請了幾個。我還特地囑咐他們，請的人一定要漂亮，可人！”說到這裡，他悄悄觀察了一下衛前的反應，還好，這位清高孤傲、喝過洋墨水的副行長，此時，他的表情很安詳。
“當時，您還是滿意的吧？”末了，他諂媚地問。
“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衛前皺著眉說。
“您放心，您一百個、一千個放心吧！”王老闆說完，大口喝了幾口熱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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