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著扶手怒喝道。
“當真是好一張伶牙俐嘴,哀家看你怕是仗著有傅雲諫在背後撐腰,才會目無尊長,抗旨不尊吧!”
昨日之事可一直都橫在太后心中。
自從坐上這個位置之後,太后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忽視,抑或是……輕蔑。
這種感覺讓太后心中生出濃郁的不安。
總感覺風雨欲來。
以阮令儀一個普通的商戶之女,即便嫁給了傅雲諫,料想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乾脆便趁著此時一起糾正。
若阮令儀識好歹,願意將正妻之位讓給明慧郡主,太后也不介意讓阮令儀在王府之中作為側妃。
心思百轉之間,看到阮令儀依舊是不願服軟的神情,太后這下徹底惱了。
“昨日,竟敢當眾違抗哀家的懿旨,拒不交出王府中饋,今日還敢再次詭辯,當真以為哀家不敢治你的罪嗎?”
看著太后震怒的模樣,阮令儀卻依舊保持平靜。
“還請太后娘娘明鑑,臣婦從未有過抗旨不尊之舉。”
阮令儀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一舉一動十分得體,這些都是當初鎮南王妃特意教給自己的,只是擔心怕自己有朝一日在皇宮之中會被刁難。
沒成想這麼快便用上了。
輕輕撥出一口濁氣,阮令儀眸子愈發堅定:“陛下早在之前便已下旨,禁止任何人為難鎮南王府。”
“父王和母妃如今卸甲歸田,在外遊歷王府只剩下臣婦一人,若是不將王府照顧妥當,又該如何交代?”
頓了頓,阮令儀接著道:“況且,太后娘娘的懿旨與陛下聖旨相悖,臣婦按照聖旨來遵循,又何錯之有?”
此番話語已然是公然跟太后對著幹。
周圍那些人都對阮令儀露出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阮令儀膽子確實夠大。
竟然敢如此針對太后,看來是不怕太后為難。
明慧郡主更甚,一想到阮令儀今日所做的一舉一動,接下來都會成為被廢黜世子妃之位的最佳證據,臉上的笑意便愈發明顯。
怪不得太后今日一定要自己前來此處。
也不願讓自己多開口,原來是早已為自己考慮到了這些,所以才會如此交代。
“何錯之有?”
明慧郡主立即上前,指著阮令儀冷笑道:“你不過是一介商戶之女,嫁給世子本就是高攀,如今竟然還敢霸佔世子妃的位置,將王府的權力據為己有,這分明就是狼子野心!”
明慧郡主早已恨毒了阮令儀。
趁現在落井下石,本就是再正常不過,阮令儀也知曉明慧郡主和自己之間不可能和平相處。
面對明慧郡主的刁難,阮令儀反倒覺得正常。
“那還請郡主能夠指明,臣婦究竟犯下了何種錯處,竟然能夠讓這麼多人在此處當眾批判。”
阮令儀不甘示弱。
對方是有意前來找茬,她若是全部應下,日後絕不會有安寧的時刻。
對是對,錯是錯。
只要自己能堅持最初的看法,便不會有人在律法上尋到自己的錯處。
“既然你這般想知曉,那本郡主今日便跟你說個明白。”
明慧郡主等的便是這一刻。
聽阮令儀主動問起此事,便立刻開口道:“本郡主早就聽說你與那季明昱,舊情未了,平日裡還經常私下見面,就連昨日早晨都沒有落下,如今,世子在外奔波,你卻在京城不守婦道,穢亂王府,這便是你所說的要替傅雲諫守好王府?”
“照本郡主看,怕不是為了方便私會情郎,你才會故意說出這些話語。”
原本只是追究阮令儀違抗懿旨,目無尊長之錯。
可在明慧郡主這番言語之下,竟然直接給阮令儀扣上了一頂不守婦道私通的死罪罪名。
慈寧宮中眾人一片譁然。
看向阮令儀的目光也從最初的無關緊要,到現在充滿鄙夷。
雖然起初不明白太后為何要如此針對阮令儀,可在看到阮令儀的針鋒相對以及太后和明慧郡主對阮令儀的指責之後,眾人也都反應過來。
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蛋。
倘若阮令儀當真什麼都沒做,又怎會被揪住如此錯處?
太后眼看眾人都偏向自己,也是趁熱打鐵,厲聲質問道:“起初召你入宮,便是為了問清此事,卻沒想到你抗旨不尊,明慧所說,看來是真的!”
“阮氏,哀家勸你還是從實招來,否則……按照律法,世子妃之位將會被廢除,你也會被浸豬籠。”
自己之前還是太過仁慈。
竟然想著留阮令儀一命,讓阮令儀去做側妃。
以阮令儀的身份,哪怕作為側妃都已是高攀傅雲諫,偏偏阮令儀還這樣不識好歹。
太后眯起眼睛,打量著阮令儀。
彷彿隨時都能決定阮令儀的生死。
阮令儀卻不慌不忙,早先便已猜到他們會藉此生事,以季明昱所做的那些事情為文章,來毀自己的名節,致自己死罪。
“郡主此言純屬汙衊。”
阮令儀有條不紊的說著:“前日分明是那季明昱在王府門前聚眾鬧事,惡意誹謗臣婦,臣婦當眾揭穿了季明昱的真面目,此事全城百姓都可作證,何來私下見面之說?”
說話間,阮令儀還伸手擦去眼角的淚滴。
一看便是十分傷心。
就連明慧郡主先前所說阮令儀的那些話,此刻也都被眾人開始質疑。
阮令儀若是當真和那季明昱有什麼問題,定然不會在全城百姓面前做出如此舉動。
看向阮令儀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同情。
但皇權在上,即便心中對阮令儀有著同情,卻也無法當著太后的面力挺阮令儀。
阮令儀哽咽著。
“臣婦自加入王府之後,便是一心一意只為世子,從未有過半分逾越,郡主無憑無據,為何要如此汙衊?”
這模樣顯然是傷心的狠了。
“誰告訴你無憑無據了?”
等的就是阮令儀這句話。
明慧郡主眼看阮令儀終於將此事說出,當即得意一笑,抬起手一拍,殿外便走進來一個人。
阮令儀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季明昱府中的貼身小廝李東。
當初自己還未曾與季明昱合離之時,此人便多次刁難自己,幫著武凝香欺辱自己。
心裡暗道不妙。
正如阮令儀所想那樣,李東進來後便跪在大殿中央,戰戰兢兢的道:“回稟太后娘娘,奴才親眼所見。”
“前些日子,我家大人曾去過鎮南王府,明面上,他們並未相見,可私下裡世子妃終究還是與我家大人見面,且說了許久的話。”
“奴才不敢靠近,隔著一段距離,無法聽清他們在說什麼,可二人之間神情曖昧,分明是舊情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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