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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簽到種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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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真相,駭人聽聞

聿京仍在全城戒嚴,此事姜挽月也是今日才知。

此前她一直在石橋村埋頭苦修,無從知曉聿京動向。

今日恰逢廟會,倒是在廟會的行人喧鬧中,姜挽月聽到了不少外界的新訊息。

聿京全城戒嚴,除非朝廷特派,否則不許進也不許出。

那城門足足被關閉了十三日,至今未曾解開。

姜挽月將此事說與空相聽,小和尚頓時陷入巨大的失望中。

他語氣甚至是有些失魂落魄道:“聿京戒嚴,那……那些人,又是怎樣出京的?”

姜挽月聽到了關鍵資訊,立刻追問:“那些人,是哪些人?”

空相立刻回神,一時卻又生出三分猶豫。

但他方才服下蘊氣丹不久,此時仍覺渾身暖融。

包括斷腿處,或許是因為姜挽月的接骨技術足夠好,也或許是因為姜挽月先前針灸絕妙,總之空相此刻雖然重傷未愈,可他體感上卻並不難受。

相反,此刻的他是通身舒適的。

唯有斷腿處還有一些隱痛在提醒著他,告訴他方才的重傷不是幻覺。

此刻“活死人”一般的絕妙醫術,實乃空相生平僅見。

要知道,他雖然只有六七歲,但他自小在法雲寺出家,在寺中亦是見過不少醫術高手。

便是空相的師父慧智禪師,亦是當世醫道大家,一手醫術出神入化。

許多達官權貴若有難解之病,往往都會求上法雲寺,可想而知慧智禪師醫術之高。

因此空相絕非那等沒有見識的小童,他知曉高明的醫術會有多麼難得。

然而,慧智禪師今日之劫,或許卻正是受這高超醫術與名望所累——

空相心中悲慼,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語到此時便又忍不住縮回了三分。

他不是不願意說,而是有些不敢說。

偏偏在此時,姜挽月似是看出了他的猶豫,又問了他一遍道:“空相小師傅,山上之事是機密不能言麼?”

空相立刻回道:“不是!不是機密,是可以說的。”

這一句話既已說出口,空相溼漉漉的眼神落在姜挽月親切的面孔上,一時間所有心理防線盡皆潰散。

他忍不住輕輕動了動手,姜挽月便敏銳地握住了他這一隻手。

姜挽月的動作很輕柔,空相被她握著手,忐忑的內心頓時安定許多,臉上甚至都不由得露出了一點微小的笑容。

他開始訴說,而後第一句便是石破天驚:“居士,如今在山上的是北燕公主拓跋燕。她說她身犯頭疾已足有十日,痛苦萬分,非要師父救她。

可師父一過來給她診脈她就發瘋,不許師父碰她。

師父說給她懸絲診脈,那絲線一觸到她手上,她更將絲線全部扯掉。

然後瞬間出手,一掌擊中師父心口。

這位北燕公主竟是修為已達磐石境的高手,師父前些時日子本來就為了救治一位、一位故人而修為大損,心脈震盪。

他老人家還在療傷中,又哪裡經得住這北燕公主如此突然偷襲?

師父當場再受重創,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些北燕人至此圖窮匕見。”

原來那北燕公主重創了慧智禪師後,當時便得意冷笑道:“好一個南國名寺,千年古剎,原來也不過如此嘛。”

寺中僧眾無不憤慨,當時便有數位武僧中的高手意欲出手擒拿這位公主。

可是拓跋燕卻又立刻面露痛苦,楚楚可憐道:“啊,我的頭好疼,我受不了了,讓我去死罷。

死後還請諸位將我的屍身運回我族王庭,我的父親見了我的屍骨,定然會為舉辦聖儀我祈福,祝禱我往生浮屠天。

如此我這一生便也不枉,我知足矣……”

她一邊如此說,一邊抽泣連聲,哭聲未落,忽地便拿頭去撞殿宇旁邊的柱子。

由於她武藝不俗,速度極快,這般疾速衝撞時竟然還帶起了呼嘯風聲。

顯見她是當真要撞柱,而非做戲誆騙。

寺中僧人本來還憤慨萬分,然而眼見這北燕公主當真要在大雄寶殿撞柱自殺,這下子所有憤慨便又盡數化作了驚駭。

僧人們即便號稱出家絕俗,卻也絕不敢當真讓異國公主在自家的佛殿上撞柱而亡。

莫說寶殿不容血汙,便是拓跋燕的身份,也無人敢放任她身死當場。

要知道當年的長公主雖曾將北燕王庭擊退千里,可經過這些年的休養生息,北燕國力卻是逐步復甦。

以至於近些年來又屢屢生出犯邊之事。

虞國雖號稱中央上國,實際國力卻並不能在群雄環伺的情況下當真稱宗做祖。

尤其是北燕國力逐漸復甦,而近年來由於某些難以言說的原因,大虞國力卻在無形中消退。

從前一劍蕩八方的鎮國長公主如今常年稱病,退居二線。

少了長公主這位絕強威懾,虞國近兩年在面對北燕犯邊時所考慮的竟不是如何退敵,而是和談歲贈。

何謂歲贈?

即每逢年節,北燕派遣使團前來虞國賀正旦之喜,而虞國則回以大量金銀財帛,此即為“歲贈”。

歲贈名義上好聽,可實際上不就是朝廷在花錢買平安,破財消災麼?

而北燕的使團號稱是前來賀歲,可真正的賀歲,又哪有帶一堆不值錢的破爛前來,回頭卻拿回去一大堆金銀財寶的道理?

說白了,北燕使團正是以賀歲之名,行敲詐之實!

然而兩國之間,往往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

虞國氣弱,就註定要忍受對方的耀武揚威。

法雲寺的僧人雖是出家人,卻也不能當真無視家國。

他們不敢讓拓跋燕死在法雲寺,因此即便滿腹鬱憤,竟也只能慌忙出手救人。

僧人們不但要阻止拓跋燕自殺,還要繼續想辦法救治拓跋燕的頭疾。

拓跋燕又哭又鬧:“你們不要救我,我的頭好疼。

你們不知道我有多疼,好似是十萬八千個小人在我腦中敲打,那樣的疼痛你們懂不懂啊?

讓我死,不能救我就讓我去死啊啊啊啊!”

她大哭大叫,一時奮力掙扎,出手如電,竟又傷了幾個僧人。

空相小和尚描繪這一段故事時,言語儘量簡練,可模仿拓跋燕的語調卻又活靈活現。

他學著拓跋燕哭,一時自己也哭:

“茯苓居士,世間怎會有這等狂人?小僧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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