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姜挽月施展輕功,自荒原夜色中飄然而去。
先前她詢問潘柳意見,潘柳的反應先是一怔。
接著便是困惑驚訝道:
“老先生這是何意?妾身既然尋到了夫君,自然是要與夫君團聚。又豈有隨旁人離開的道理?”
接著她又慌忙道:“您救了妾身與妾身的女兒,妾身感激不盡。可萬望老先生恕罪,妾身當真不能離開夫君……”
她二次強調,姜挽月反應過來自己的問話有歧義,頓時便呵呵笑了:
“罷了,本欲留你母女二人到夫人身邊聽個差遣,既然你二人不願,那便隨徐總鏢頭而去罷。”
這話一出,徐義與潘柳夫妻二人更是心驚肉跳,後背冷汗直冒。
什麼叫“留你母女二人到夫人身邊聽個差遣”?
這當真是聽差遣麼?
莫不是留人質罷?
徐義則想得更多,他已經將姜挽月方才的“隨口一言”當成了又一種警告。
很顯然,對方是可以“留人質”的。
但對方卻沒留,而只是口頭給出了警告,可見又是一種寬仁。
徐義連忙拱手,深深彎下腰道:
“多謝王老寬厚,多謝王老提點,王老放心,徐某一定忠誠不二。
從今往後,您說往東,在下絕不往西,聽您號令,莫敢不從!”
他再度表忠心。
姜挽月維持形象,只是負手淡淡一笑,最後提點了一句:
“徐總鏢頭,令千金此前受到驚嚇,有情志失和之症,因此一醒來便驚叫不止。
你與夫人尋到安全落腳地後,最好尋個大夫給她開些安神藥方。
此外便是要多多注意她情緒,好生安撫寬慰,莫要叫她反覆驚嚇,損心傷神。”
說完,不等二人再有應答,她身形一退,便即施展輕功,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這一夜,她既做了一回仗義行俠之事,又挖出了對康寧伯不利的部分證據,還埋下了徐義這顆棋子證人。
也算是大獲豐收,不虛此行。
姜挽月默默盤算著今夜所經歷的一切,如此一邊施展輕功,不多時便翻山越嶺,又回到了獵人木屋中。
到了獵人木屋,她先將自己易容回江月的模樣。
接著又拿出隨身手札,將今夜與徐義的約定記錄下來,同時姜挽月還給自己定了一個新任務:
煉製毒藥丹丸!
是的,經過今夜與徐義之間的交鋒後,姜挽月發現自己還缺少一種可以用來威脅人的好東西。
用銀針刺穴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不如某些獨門的慢性毒藥好使。
不過姜挽月此前獲得的兩門醫術相關技藝,一是“初級點穴技法”,二是“初級醫術傳承”。
這二者都只說了怎麼治病救人,卻不曾說過要怎麼“害人”。
要想研製出合用的毒藥,姜挽月要麼自己透過對藥性的理解來慢慢配製,要麼就得碰碰運氣,看能否在某次簽到中獲得相關配方了。
此外還有種可能,或許……她能在桑林書館中學到相關技藝?
這個念頭一出,姜挽月自己卻又先否決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方才的想法有些可笑,桑林書館的醫科同樣教的是治病救人之術,又怎麼可能教她怎麼製毒?
姜挽月合上手札,盤膝坐在木屋中,逐漸摒棄一切雜念,又一次沉浸在太上清淨真訣的修煉中。
所有算計都只是她前行路上的護法階梯,唯有實力才是她登臨大道的根本。
因此姜挽月絕不會本末倒置。
每日修行,必不可少。
如此一夜忽忽而過,等到姜挽月再度睜開眼時,只見天際一縷亮光隱隱透出。
天色快要亮了,辰時將要到了!
姜挽月立刻長身而起,先洗漱了一番,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易容,這才整理衣裝,出發準備去採雲峰。
此前在桑林書館時,她曾受魚裳之約。
魚裳說過,要她三日後到採雲峰去,魚裳說要考校她。
從二月初五那日算起,三日後正是今晨。
姜挽月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遲到,她起身後便立刻施展輕功,快速向著目的地進發。
採雲峰便在桑林書館後方。
桑林書館依山而建,採雲峰亦可算做是桑林書館的後山。
但此山十分險峻。
半山腰以下還好,總體坡度尚算平緩,又有諸多山路可以蜿蜒而上。
且半山腰以下還種植了不少桑樹與茶樹,常有桑農在此打理。
此處亦可算得上是桑林書館最大的一處產業所在。
可半山腰以上,那山勢卻陡然驚險起來。
就好似是一片蒼翠中憑空生出一道孤峰,那孤峰如巨劍聳立,四面陡峭無路,幾乎不見土木,唯有山石。
這等險峰,常人若去攀爬,即便帶齊工具也幾乎等於是拿命在拼。
便是習武之人,倘若輕功不夠強,也隨時都有失足的風險。
魚裳叫姜挽月攀登採雲峰,這幾乎可以說是一個要命的考驗了。
既考她的輕功,更考她的膽氣,還考她的毅力。
要看一看她究竟敢不敢攀登,又能攀登到哪一步。
當然,魚裳的本意並不是要傷害姜挽月。
她甚至因為害怕姜挽月當真摔傷,而悄悄地叫上了蕭平蕪與自己一起登上採雲峰。
蕭平蕪為此曾表示過十分的不贊同,責怪她道:
“魚師妹,我請你來做武科教習,是不希望桑林書館武科斷絕,想給所有學子一個更全面的選擇。
卻不是叫你在書館中任性妄為,拿你玄女營那一套來訓這些孩子……”
魚裳卻“呵”一聲輕笑道:“師姐只說要不要與我同去,師姐若是不願,我再尋她人便是。”
這話一出,蕭平蕪還能怎麼辦?
她只能答應了。
於是天還未亮,蕭平蕪與魚裳二人便在清晨的寒風中施展輕功,登上了採雲峰。
彼時,採雲峰下一片安靜。
不論是桑林書館,還是距離書館不遠處的山村農莊,皆是一片清寂。
天地間,除了山風的寒冷,便似乎唯有遠方的薄霧,是流動的、鮮活的。
蕭平蕪與魚裳二人的眼力皆是極好,她們依據地勢之高,正仔細觀察四面山路,想要確保姜挽月到來的身影不會被錯漏。
如此,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二人的眉頭卻漸漸皺起。
姜挽月還沒來,辰時卻快到了。
要知道,似採雲峰這等險峰,登山是很需要時間的。
不可能說你接近辰時來到山腳下,就能立刻成功登山。
姜挽月如果是一個守時之人,她便應該早早前來,以免登山誤時。
可眼下,時辰都快到了,她人……卻在哪裡?
就在魚裳的眉頭越皺越緊時,卻見蕭平蕪的目光忽然動了。
她向東側山道一指道:“魚師妹,快看,可是你那弟子來了?”
如果您覺得《表姑娘簽到種田日常》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7770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