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祝卿安抬頭，一臉蒙圈的徵求意見，“你們不覺得嗎？網上說黑色高領緊身衣是男人最淫蕩的衣服，”
楚芳：“……略有耳聞。”
羅勇鋼：“小祝，你別逗我……”
季朝禮：“……”
所以安安是知道的？
那之前……
季朝禮看著面色還有些蒼白的祝卿安，心裡頭默默的嘆了口氣。
發現了顧清野和許知秋之間的關係，讓整個案子徹底翻轉。
警方再度提審顧清野。
面對羅勇鋼的步步緊逼，顧清野的心理防線開始崩塌，終是壓不住情緒，把那份不敢宣之於口的在意說了出來。
“你們知道什麼！我做的所有事，全都是為了他！我不能讓任何人影響他、拖累他，我只想讓他好好的，不被無關的人和事絆住腳步。”
“我什麼出格的事都沒做……”
“我只是想守在他身邊，在他失意難過的時候，陪著他、開導他，讓他有個可以傾訴的地方，僅此而已。”
“我之所以會出現在403，根本就不是什麼偶然，我是特意過去的！”
“我就是想弄清楚，那段時間一直約知秋見面的人，到底是誰……”
聽到這，羅勇鋼打斷了他的話，“你看了許知秋的訊息？”
是王招娣給許知秋髮的訊息嗎？
那就跟他查到的線索有點對不上……
當天根本就沒有查到王招娣去了403，沒有監控，也沒有證人。
“對，在他洗澡的時候，我偷偷看了他的資訊。”
“我知道他有個關係很好的網友，他們經常聯絡，他出去見面都會跟我說……”
“為了讓我安心。”
“但是，最近這段時間，他和這個網友見面就開始瞞著我了。”
“還他不再跟我聊天，對我的態度也越來越冷漠起來了。”
“我跟他說話聊天他也愛答不理了，就像討厭我一樣……”
顧清野說到這裡的時候，手微微握拳，整個人都淡了下去。
羅勇鋼忍不住問了句題外話，“他一個大男人，你管他這麼多幹什麼？”
羅勇鋼沒辦法理解。
誰料，顧清野卻被這句話激怒了一般，拳頭狠狠地砸在桌面上，怒吼道，“你什麼意思？！”
“關心人需要理由？我就非常關心他啊！”
他們看這邊暫時審問不出新的線索，那枚紐扣也還在技術科做鑑定。
因此，羅勇鋼他們開始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引他們去練功房403的電話號碼上。
這個號碼的主人就是王招娣。
夏蒼華聽了許知秋手機上的所有錄音，終於找到了詳實的線索。
手機擺在桌子中間，王招娣的聲音天真又有些惋惜。
“知秋，顧清野喜歡你，真的。”
“難道你真的一點都沒有察覺出來嗎？住一個屋都五年了，你真的一點都沒發現嗎？”
審訊室裡，王招娣坐在椅子上，神情很平靜，甚至還微微揚著笑臉。
“對，這是我發的。”
她坦然承認，“我和許知秋是老鄉，從小認識。我發那條訊息，只是想告訴他真相。”
“真相？什麼真相？”
“當然是顧清野喜歡許知秋的真相。”
王招娣淡淡開口，“知秋喜歡了覃念華很多年，但是覃念華只喜歡顧清野。”
“知秋一直都很想知道顧清野喜歡的是誰，所以他求我幫他，我就告訴他了。”
“那你是怎麼知道顧清野喜歡他？”
王招娣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我看出來的啊。”她說，“顧清野看他的眼神，跟看別人是不一樣的，我學過心理學。”
“那你為什麼要約他當天晚上見面？”
楚芳盯著她。
“見面？什麼見面？”
王招娣一副天真可愛的臉龐，看起來就跟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一樣。
“案發當晚，你約許知秋見面……”
“我沒有。”
“那是你的賬號。”
“可是我那是虛擬號碼，也不能確定是否被別人盜用。”
王招娣的語氣和臉龐都讓人不自覺的戒備心放低。
但如今看來，楚芳卻覺得她說話辦事滴水不漏。
像是在刻意藏著掖著。
“那案發當晚，你在哪裡？”
“在宿舍睡覺。”王招娣再次淺笑著應答，“室友可以作證。”
“哪個室友？”
“林薇和谷秋。她們可以證明我十一點就睡了，一直沒出去。”
楚芳記下這兩個名字，準備去核實。
王招娣看著她的筆尖，眼皮抬起，突然開口。
“楚警官，你們是不是懷疑我？”
楚芳抬起頭。
王招娣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奇怪的好奇。
像在期待什麼。
“我們只是例行問話。”楚芳說。
王招娣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但她嘴角那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讓楚芳心裡發毛。
宿舍裡，林薇和谷秋都證實了王招娣的說法。
“她十一點就睡了。”林薇說，“我熬夜追劇，看到她床鋪那邊一直沒動靜。”
“對。”谷秋也點頭，“我半夜起來上廁所，她睡得很沉。”
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但祝卿安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想起王招娣那天來家裡送東西時的笑容。
想起她問季朝禮的那些問題。
想起她看季朝禮手機螢幕時，那飛快的一瞥。
那笑容太甜了，甜得有點假。
那些問題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排練過的。
那個眼神太快了，快得幾乎捕捉不到。
但祝卿安捕捉到了。
那天，王招娣看到了季朝禮手機螢幕上她的照片。
然後她笑得更加燦爛了。
但是王招娣沒有問題。
她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她更沒有理由對許知秋下手。
祝卿安晃了晃腦袋，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之後緊兩天，祝卿安都沒有再夢見這個案子的相關情節。
直到技術組對那枚紐扣進行了檢測。
紐扣上提取到微量的皮屑，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警局內，楚芳拿著報告走進來。
“匹配上了。”
“是一個三年前退學的學生，沈明盞。”
“沈明盞？”羅勇鋼一臉茫然，“誰啊？”
楚芳調出檔案投影。
照片上的女孩，長得不算漂亮，甚至可以說一句普通，但有一雙很亮的眼睛。
但身高和體型優越，氣質非凡。
檔案上寫明瞭她的資訊。
沈明盞，二十二歲，舞蹈學院表演系，大一退學。
退學原因是膝關節韌帶撕裂，無法繼續專業訓練。
“她和覃念華是同一屆入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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