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首發
謝京雪獨攬朝政,把持大權,卻遲遲不肯挑選宗親郡王, 再推李家皇親踐祚繼位。
不僅如此,謝京雪還將自家堂弟謝陸離領入皇城, 擢升五曹官職。
謝京雪命謝陸離協理朝政,儼然是想培養謝家子弟的治國職能, 如此也好在他遠征出巡時,由謝陸離代為監理國政。
能在朝堂裡浸漬許久的官吏, 各個都是老油子,自然知道謝京雪此舉何意。
恐怕是想篡位自立,將謝家子弟推上帝位。
皇權寶座與其便宜李家人,倒不如推舉自家堂房兄弟。
那些老臣們仔細想想,又覺得謝京雪此舉妙極。
軍閥奪權, 最懼名不正言不順。
此前,謝京雪有意縱容白家攻城, 讓淵州百姓看清楚那些豪族門閥的狠戾,李室皇親的懦弱。
又在最後關頭,如蓋世英雄一般率軍殺出, 解救蒼生於水火間,博得了民心與威望。
都城百姓得謝家兵馬搭救, 對謝京雪唯有滿懷感激, 再無人能置喙謝氏的狼子野心。
從今往後, 不論謝京雪御極稱帝, 還是攝政為王, 他都是兵多將廣的一方梟雄, 只要他手下兵馬足夠強盛, 就能將皇權牢牢掌控於手,亦不怕謝氏子弟生出異心。
謝京雪已然立於不敗之地,無人能撼動淵州謝氏分毫。
待謝京雪處理完各地漕糧稅課、災賑水利的奏疏,邁出未央宮的時候,太史令房博上前行禮,與謝京雪笑道:“今晚府上花事正好,可否請謝大司馬入府赴宴,你我設宴,小酌一杯?”
房博乃朝中老人,主掌詔令文書的起草,以及史事曆法的革新紀錄。
此前房博與謝父的私交甚篤,二人更有叔侄情誼。
少時,謝京雪常常被父親帶去房家做客,私下裡還會喊房博一句“房翁”。
“房翁不必多禮,已是下值歸府的時分,無需依著官場尊稱行事。雖說家父仙逝,但謝某感念房翁少時開蒙的師誼生恩,心中待房翁一直親近。”
謝京雪很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道理,雖他面容清冷,語調波瀾不驚,但一番話還是說得房博心裡熨帖,至少謝京雪即便權勢在手,私下待人,還很給房博幾分面子情。
房博笑嘆一句,感慨萬千地喚了一聲“子瑱”,此為謝京雪的表字。
謝京雪半道被攔,沒能第一時間回府探望姬月,反倒隨著房博乘車回府,赴宴用膳。
謝京雪心知肚明,父親與房博雖有私交,但謝京雪與房博的往來不算密切,今日房博攔他一敘,想必是有事相求。
果然,酒過三巡,房博拍手,召來一名妙齡少女,引薦給謝京雪,笑道:“這是我的孫女房茵,在家中行十一,三月裡及笄,已是大姑娘了。”
房博既點明孫女的適婚年齡,又將閨中貴女親領到謝京雪跟前,供君相看,那等聯姻的心思昭然若揭。
房博不蠢,他心知今晚謝京雪能來家中赴宴,不過是謝京雪心情尚可,贈予房氏一點臉面。待下次宴請,如遇謝京雪諸事繁忙,就未必有喝酒一敘的機會了。
時不待我,房博既有意攀附謝氏,自然要盡心巴結,免得讓旁人捷足先登。
在謝京雪眼中,房氏不過是名聲不錯的豪門士族,他給房博幾分臉面,卻不會為人擺佈。
畢竟這天下還是用拳頭打出來的,謝京雪麾下大營兵強馬壯,擁兵百萬,如此赫赫軍權,已無需與士族聯姻,再添一份姻親助力。
因此,謝京雪說出的話倒也狠絕。
他淡漠掃了房茵一眼,以長輩打量晚輩的祥和目光,溫聲道:“果真是女大十八變,小十一娘也長成了德言工容的高門淑女,當真是光陰荏苒,歲月不饒人……想當初,小十一娘出生時,我已隨父入營征戰,連洗三禮都不曾出席。若是來日,小十一娘許了人家,結親之日,淵州謝氏定會添妝幾許,以示對房氏子女的袒護與器重。”
此言一出,莫說房茵,便是房博都愣住了。
他是想給謝京雪相看妻子,不是想求謝京雪做媒啊!這廝當真缺德,將話說得這麼狠,不但把孫女洗三禮那點破事拎出來說道,還將自己擺在了慈愛長輩的位置,令房博想要說親都難以開口。
房博如鯁在喉,但他也明白了謝京雪的意思,人都領到跟前了,還是推太極一般推開,想來是沒瞧上眼。
房博不免憂心忡忡。
小十一娘生得花容月貌,已是房家不可多得的美人,這都看不上,可見謝京雪眼光之高,看來聯姻之事定是要黃了。
謝京雪話說得絕情,房茵聽了,更是心尖發酸。
她仰慕謝京雪許久,亦看到滿城兵亂,唯有那樣頂天立地的男子,策馬奔來,持劍救城。
房茵甚至打聽過了,謝京雪家中那個寵姬夫人也不過十八歲,只比她大上三歲。
怎麼在謝京雪的眼裡,她就成了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反倒那位月夫人能得謝京雪的盛寵,還獨佔謝家大房後院將近一年?
但謝京雪並非好拿捏之人,房博的議親之舉,已令他心生不滿,他沒有逗留,只飲了一口醒神的清茶,便離席回府了。
-
摘星樓裡,徐姑姑得了謝京雪要回府的訊息,照例使喚奴僕婢女,為姬月梳妝打扮,整衣添妝。
無數華服首飾,流水一般呈到姬月面前,供她挑選。
但姬月反應平平,只能由梳妝丫鬟代為挑揀,幫她綰髮。
好在姬月確實好性兒,她安靜溫婉,任人上手裝扮,沒有半分抗拒之意。
只是這份乖巧難免帶了點死氣沉沉,就連徐姑姑透露“謝京雪今晚上房家赴宴飲酒”一事,姬月的臉上也沒有過多的憂慮神情。
銀杏喜歡姬月這般好伺候的主子,擔心她失寵,俯身小心提醒:“聽聞房家十一娘生得國色天香,又書畫雙絕,曾被青蓮居士破例收為關門弟子,在淵州極負盛名……夫人,你可得留心了。”
銀杏不想伺候那等高門貴女,比起摘星樓迎來其他女子,她更希望姬月得寵。
銀杏有意給姬月添點危機感,也盼著她好生伺候謝京雪,儘早懷子,在摘星樓裡站穩腳跟。
可偏偏,姬月還是無甚反應。
姬月只是看了腳邊的霜花一眼,對銀杏道:“把小狗抱下去餵養吧……長公子不喜這等長毛的家畜入內。”
姬月並不蠢笨,她猜到謝京雪的行蹤,能教奴僕們知曉,興許是他有意為之。
畢竟謝京雪身邊暗衛無數,若他想藏匿訊息行蹤,堪稱易如反掌。
果然,待深夜時分,謝京雪將她剝了個乾淨,掐著她的雪臀,從後而來時,男人氣息微沉,附耳問了一句:“今夜房氏議親之事,你可知曉?”
姬月不喜他這樣蠻橫的手勁兒。
姬月下意識往後撫,輕輕壓住了謝京雪扶在腰上的長指。
她一邊掰開謝京雪修長白皙的指骨,一邊強抑腰.窩漫上來的酥麻。
姬月忍著不適與艱澀,道:“房氏乃名門世家,家中尊長德高望重,與淵州謝氏極為般配,而房十一娘秀外惠中,毛施淑姿,聽聞登門提親的冰人連門檻都要踏破了,這等絕世佳人,能與長公子結親,當真天造地設的一段良緣……”
不等姬月說完,謝京雪的墨眸瞬間生冷。
他的薄唇緊抿,線條分明的下頜緊繃,胸臆亦湧起一股暴戾的無名火氣。
謝京雪本該憐惜姬月傷愈體弱,卻還是沒能扼住騰昇的戾氣,恣意衝.犯。
謝京雪驟然發難,打了姬月一個措手不及。
姬月的呼吸一激。
要說的話一經出口,俱成泣不成聲的顫音。
“長公子!”
姬月不明所以,她心生畏懼,下意識往後躲。
可謝京雪卻並未允她逃離,而是將姬月翻過身,抱到那片塊壘分明的窄腰。
他強行握住女孩柔軟的藕臂,迫她淚光朦朧,搭在他的臂彎,如一條纏絲披帛一般,只能依戀他而生。
謝京雪出了一回。
隨後,他將溼濘濘的姬月,溫柔地摟到懷裡。
謝京雪輕撫過姬月出汗的雪頸,冷聲問她:“你當真這般想?”
“想什麼?”
“我與旁的女子。”
姬月氣息急促,睜開一雙溼漉漉的杏眸。
她茫然地望向眼前冷豔兇戾的君主,隱約覺察到謝京雪的不悅。
姬月困惑地蹙起眉心,她不大明白,甚至是有一瞬迷惘。
姬月知道,謝京雪待她定有幾分喜愛,不然不會遭她毒.殺,還能大發慈悲留下她的性命,將她留在枕邊,容她近前侍奉。
於謝京雪而已,姬月能重獲恩寵,能在他的床側有一席之地,已是莫大恩賜,她還敢肖想什麼?
況且,姬月甘心為人侍妾,不妒不怨,不將家宅攪和得天翻地覆,才是令謝京雪感到省心,亦能獨得他幾分喜愛的姬妾,不是嗎?
姬月絞盡腦汁應對謝京雪,她夾著男人精壯的腰腹。
忍受他的磋磨。
“長公子身為世家尊長,娶妻是遲早的事……”
謝京雪看著眼前檀唇微張,勉力耐受的女孩兒,稍稍放緩了動作。
他伸手,輕柔碾過姬月的軟.唇,問她:“你就不怕新婦進門,往後失寵,只能獨居後院,繼而孤寂度日?”
聞言,姬月果然認真地想了想。
不論有沒有謝京雪的寵幸,她都逃不開牢籠一般的摘星樓,都只能居於偌大的後宅,煎熬一生……她本就是囚鳥,本就離不開這個方寸之地。
既如此,得不得寵,好似差別不大。
姬月皺了一下眉心,小聲道:“大房也該有個掌家主母,為長公子誕下繼承家業的子嗣……”
姬月也是世家出來的貴女,她自然知道,謝京雪有這樣大的家業要繼承,自該子嗣延綿,兒女繞膝。
會有很多很多女子,為了那些權勢富貴,心甘情願為他生子。
這些事,何須她來操心?謝京雪今天咄咄逼人,非要從她口中得個結果,當真是有點蠻不講理。
姬月抿唇,不再說話了。
若是從前,謝京雪定會讚歎姬月一句聰慧乖巧。
可今日,他看著逆來順受的姬月,不知為何,竟心生出一點不滿。
他希望她能爭能搶,而不是將他推拒出去,任人親近。
……彷彿她對他並無半點念想。
反倒是謝京雪成了可有可無之輩,是他成了能被姬月棄如敝履之人。
此女當真膽大妄為,口無遮攔!
“呵。”
謝京雪冷笑一聲,鳳眸湧上陰鷙之色。
男人的心火熊熊上湧,帶著遮天蔽日的氣勢,幾欲燎原。
他強忍住那種欲將她骨血嚼碎的兇意,只寒著臉,微微眯眸,端詳打量姬月臉上柔和平靜的神情。
姬月的目光滯澀,呆呆地低頭,她一言不發,竟沒有從前伶牙俐齒的靈動之感。
姬月任人欺辱,她不再反抗。
唯有掐住她的細腰,迫她不得逃離分毫時……
姬月才會輕輕擰眉,用尖利的指甲,抓撓他覆滿熱汗的寬闊脊背。
“既你這般為謝氏著想……”
謝京雪沉下腰,再度逼她沉淪,“不如爭氣一些,給我生一個。”
此言一出,饒是姬月再神遊天外,亦被他駭得回魂,轉而瞪圓了一雙杏眼。
姬月微微啟唇,欲說什麼。
不等女孩鮮紅瑩潤的唇瓣微張,謝京雪便垂眸低頭,用悍烈的吻,將她的嘴巴堵住。
他封住她的口,窒住她的呼吸,不允她說出任何令他不喜的愚笨言語。
謝京雪的吻既兇又急,肆無忌憚地掠奪她口中一應炙熱氣息,連帶著柔軟的舌.尖,也被他壓到齒關,細細舔.吮,極盡廝磨。
謝京雪下手太重,姬月無處可躲,只能被迫忍受謝京雪的摧殘。
直到他的怒火漸消,願意給她一個饜足。
……
雲消雨歇時,謝京雪方才回過神一般,將她抱到身上,一步步往浴池走去。
“夾.緊一些,我抱你去沐浴。”
謝京雪拍了拍她的屁.股,慵懶地提醒。
男人烏黑狹長的青絲垂至窄腰,在他那遍佈血色抓痕、肌理分明的後背搖曳。
姬月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她的兩隻伶仃小腳交疊於男人的後背,精疲力盡地勾著他,不敢有絲毫放鬆。
她只知環著謝京雪的脖頸,任他攬住膝蓋,將她抱到盈滿熱水的浴池之中。
黏膩溼稠的汗水,順著她粉如芙蕖的腳趾淌下。
轉瞬便消散在一池清泉甘露裡。
謝京雪撫動姬月的後背,既為安撫她,又為誘哄她。
姬月昏昏欲睡,直到她聽得謝京雪附耳低語,嗓音夾雜了邪肆的溫存與纏綿的誘惑。
他說——
“小月,為我生個孩子。”
“待你誕下子嗣……我會抬你為妻。”
【作者有話說】
節點可能比我想的會快,三月一號可能就到了~總之三月能完結,我們先繼續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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