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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的黑月光她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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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一次並不溫柔的“公主抱”

“轟隆隆——”,晴天爆開霹靂,天色驟暗,烏雲如墨翻卷,一場瓢潑大雨說來就來。

豆大的雨滴打得臉上生疼,身上也被淋成落湯雞,水漬刺入眼中,視線變得模糊。

林驚雁被雨淋得幾乎無法呼吸。

離火剎那被雨水熄滅,身後冰涼妖氣撲來。

意識到危險,林驚雁下意識掏出符咒。

可包裡的符咒全都是遇水即失效的普通符咒。

林驚雁暗感不妙,心道倒黴,立刻撒腿跑,可她一個凡人之軀如何跑得過?

瞬間,她被一群妖圍在中間。

-

急雨敲瓦,如撒豆般噼啪作響。

在安府做客的師徒二人憑窗聽雨聲。

薛兵叉腰站在門口焦急地來回踱步。

傅離綃故意不關窗,靜靜站在窗臺前,讓風帶著飄進的雨水吹拂。

雨太大了,滴落在窗臺,濺出細小露珠,附在他眼尾。

他撿起窗邊被打落的木棉花,一片片掰開它的花瓣,再慢慢揉碎,打發時間。

薛兵終於忍不住了:“師父,下雨了,師弟他不會出事吧。”

傅離綃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慢聲道:“怎麼會呢?舊物修煉的妖很弱,傷不了人的。況且,不是還給了他符咒?”

“您不是看出來那安大少爺是被妖殺死的嗎?會不會這妖就和別的妖不一樣呢?而且,下雨了符咒不就失效了?”

傅離綃恍若沒聽到,擦了擦手,慢悠悠地給自己倒茶。

指尖在茶杯不斷抬起又放下,似乎在計算著時間。

薛兵不甘心地看著外面的雨:“怎麼會那麼倒黴!一出門就下雨,明明剛才天氣還很好呀!”

而且,他師父都誇天氣好的,他師父天術算卦很準,之前從沒有出過茬子。

薛兵叉腰的手甩開:“要不我出去找他吧。”

傅離綃垂眸,緩了一會兒才說:“好,路上小心,帶上法器。”

薛兵:師父讓他路上小心,真是一個好師父。

他鄭重點頭,一股身為師兄的責任感油然而生,雄赳赳氣昂昂地就拿著雨傘出門去。

隨著薛兵離開的背影,傅離綃掌心升起裝法器的芥子九塔,嘴角上揚,目光漸冷。

怎麼能那麼輕易就死了呢?

慢慢來,這遊戲才好玩呢!

倒在雨水裡的林驚雁背後被群妖撓傷,火辣辣的疼,難受極了。

還好,想來那美人剛說的妖力暴增的妖還沒覺醒。

因為後面的這些雖然阻礙她,但只有淺表傷口,妖力很弱。

她還能堅持。

可此時此刻此田地,她只覺欲哭無淚。

她知道錯了,她不該裝逼的!

凡人之軀和她的原身不同,對付這種小嘍囉竟然還被反殺,好丟臉……

她匍匐前進,爬了幾步,終於忍不住破罵出口:“狗東西!再往前一步,老孃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長得醜還出來嚇人,你娘生你的時候被雷劈了吧?修煉三百年還是個嘍囉,廢物不如投胎當癩疙寶!”

沒辦法了,她要擊退它們。

老話說得好,邪祟都一樣,你越怕,它們越得瑟,只有勇敢面對,罵得越髒,它們越慫。

說髒話可以讓它們害怕,暫時別纏她那麼緊。

你別說,還真有用!

纏繞她身後的小妖果然頓了頓,似被潑了滾油的蛇,縮回去幾分。

她趁機站起,快速從小包中掏出鎮邪令。

這鎮邪令是鐵做的,被雨淋了沒關係,也是她從傅離綃家裡偷的。

聰穎如她,果然用得上。

鎮邪令凌於空中,發出淡淡的金色光澤。

她目光凝聚,手指結了個伽,洪聲道:“乾坤正氣,諸邪退避!”

金光揮出一道靈波,將小妖震得後退兩步。

這具身體天資太差,林驚雁這一番操作已用盡所有的靈力,再不能對抗。

趁這機會連忙跑。

然妖還在後面追,她後背又痛,又沒力氣,幾乎要暈過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終於,他聽到熟悉的聲音。

“師弟。”薛兵打著傘過來,恍如從天而降的神明救星。

“師兄。”林驚雁叫了一聲,爬起來,薛兵也同步急切地打傘過來。

兩人漸漸靠近,正欲上演同乘一傘,師兄弟手足情深的戲碼。

下一刻,林驚雁卻拍拍他的肩掠過他,跑了:“我不行了,交給你了師兄,傘就不用了,你留著自己用,加油。”

薛兵張張嘴,話都不知道說什麼,靜靜地在風雨中凌亂。

“啊!”面對一眾妖物,薛兵手忙腳亂,慌里慌張甩出一系列法器。

林驚雁頭也不回地跑了好久。

直到雨漸漸停息,終於精疲力竭地跌倒在地。

還好,下雨天大家都躲進房裡,看到她狼狽樣子的很少。

林驚雁一向是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躺好的人。

此時,地上雖然溼噠噠的,可是很安穩,安穩得讓人想睡覺。

她再也堅持不住,就這麼倒在地上,閉上眼睛。

睡下吧,她心道。

不知多久,半夢半醒間。

她突然感知到輕微的聲音,以為又要下雨,只好睜開眼睛。

視線朦朧,迷迷糊糊的。

似乎看到一襲白衣往這邊靠近,衣襬沾了汙水,讓他的步履更加沉重。

懶垂下的烏髮和大大的衣袂隨著他的動作飄散,似松濤,似麥浪,似流雲,似飛瀑。

是謫仙人。

她徹底睡了過去。

傅離綃垂首,靜靜看著腳底面色蒼白,胳膊上佈滿一道道血色抓痕的人兒。

皺著眉踢了一腳。

沒反應。

想了一會兒,蹲下身。

這會兒的薛兵才處理完妖怪,氣喘吁吁,差點就要斷氣。

那個一直被捆住、被雨淋看著這一場場戲的女妖對他翻白眼:“喂,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那麼大個妖你不捉?”

薛兵早就發現她,只是沒時間理她。

不過聽到她這話著實驚訝。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還有主動要求被捉的妖怪,很好心地準備將她收入囊中。

卻聽清冷之音:“薛兵。”

傅離綃抱著暈過去的林驚雁,靜靜走過來。

薛兵本來還有些生氣,但看到自家師弟暈了過去,氣憤化成了擔憂:“師弟他沒事吧。”

傅離綃不語,將手臂伸直,將懷中之人朝薛兵遞過去。

薛兵有些懵,但還是自然而然地接過了他懷中的林驚雁。

傅離綃目光掃了掃滿地狼藉:“沒事吧,這裡發生了什麼?”

薛兵答:“我來的時候就這樣了,我剛把幾個妖怪都收入了收妖袋裡。”用下巴指著鏡妖示意:“哦,還有這個,她也想進去住。”

“不給。”他一向就是那種從不滿足別人願望的人。

傅離綃拿出芥子洞天鐲,將牛車上以及落在地上的滿地狼藉收入其中:“想必,這些舊物就是那些妖的宿體。”

薛兵憨厚:“師父,真的是這些舊物所為嗎?”

“或許吧。”傅離綃睨了一眼躺在薛兵懷中的人兒,指尖不自覺微收。

“把她放上去。”說的是已空下來的牛車。

薛兵老實把人放上去,並把美人妖推上牛車,低頭看到兩個倒地的家丁,扛起其中一個也準備一起放。

“等會。”傅離綃制止了。

薛兵滿頭霧水。

傅離綃目光稍移,長睫快速顫兩下:“坐不下了,她們兩個放一邊,等下找人來處理。”

薛兵“哦”一聲。

林驚雁覺得渾身都好難受啊。

但並沒有發燒,只是身上黏糊糊的,腿腳痠痛,眼皮很沉,像被鬼壓床。

好幾次嘗試著醒來卻醒不來,她放棄了,索性繼續睡覺。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

她聞到一股難聞的氣味。

隨即品到喉間劃過的苦澀暖流,她猛地驚醒。

鼻尖充斥著草藥的清香,混雜著淡淡的沉香,她扭頭看,發現傅離綃正拿著藥喂她t。

她張開嘴要說話,嗓子卻沙啞得說不出。

連續咳嗽兩聲,才稍微好一些:“師父。”

“嗯,醒了就自己喝藥吧。”他語氣淡淡。把藥放在一邊,湯勺碰到瓷碗,發出小小脆聲。

林驚雁接過藥。

知道自己受了傷,不吃藥恐怕會發燒,便強忍著喝下好大一口,憋住吐出的衝動,再不喝第二口。

好不容易壓住冒出的苦氣,林驚雁忽而靈光一閃,諂媚道:“謝謝師父親自照顧我,你真是個體貼的人。”

傅離綃撫著念珠的手一頓,繼續雲淡風輕。

林驚雁連忙趁熱打鐵:“師父,你這樣的一定很受京中女子歡迎吧。”

“我看你年紀也到了,是時候娶親了。不過,您那麼優秀,這天底下恐怕只有永樂公主才能配得上您。”

“我聽說了,這永樂公主漂亮美麗,琴棋書畫,出手成章。和您這樣的翩翩公子簡直是天生一對。”

傅離綃莞爾後,慢聲說:“慎言!你師父一介布衣,如何配得上皇親貴胄的公主。”

“英雄不問出處,先天身份如何並不能決定後天的成就。您能在一眾世家子弟中脫穎而出,可見您才學過人,那些憑著家族蒙蔭的不過酒囊飯袋。”

“婚姻大事,講究緣分,還是順其自然吧。還是說,”

他扯起半邊嘴角笑了笑:“你嚮往世家繁華?你如此優秀,為師倒可替你向公主舉薦。”

林驚雁訕笑:“弟子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是假裝很忙。

她不自覺再喝手中的藥,一瞬,肚子便有種火辣辣的燒灼感。

她抖了抖身子,放下藥碗,想到什麼似的,開始轉移話題:“師父,接下來要做什麼呀?”

傅離綃平靜:“捉妖。”

“我當然知道是捉妖,但是目標怎麼確定?”

回想那妖美人的話,林驚雁繼續:“能造成那麼大傷口的,我覺得不是那些小妖。”

“那裡有一個妖說,即便是厲害的妖也是在進入灰場之後吞食惡念妖力暴增的,在那之前它們妖力低微,根本形成不了這樣的傷口。”

“師父,你說會不會是外面的妖?如果是這樣的話,京城豈不是很危險?”

傅離綃面容閃過半瞬詫異,卻很快恢復。

他沉吟片刻:“嗯,你說的有道理,明日,我們再去冰窖看看。”從屏几上拿走藥碗:“今日你辛苦了,好好休息。”

林驚雁扯扯唇角笑了笑,等他出了門,笑容垮了下來。

什麼叫順其自然,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打太極呢?

看來,想要完成任務還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嘆了口氣後,林驚雁才發現身上還穿著溼衣。

怪不得睡覺的時候身上黏糊糊的。

可得趕緊換衣服,別生病了。

她環顧四周,見小榻上放了乾衣和藥物。強忍著背後疼痛,走過去拿起衣服,脫下溼衣。

因看不見後背,便擺著扭曲的姿勢,胡亂撒了些藥粉。

撒完藥粉,開始換衣裳。

然換上衣服的瞬間,她忽覺不對,身體僵住。

傅離綃是單純沒給她換衣裳還是嘗試給她換衣裳時發現了什麼所以沒繼續?

他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那麼快就掉馬吧?

林驚雁抑鬱了,趴在床上嘆氣。

不過思前想後,她想明白了。

就算知道性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甚至是知道她真實身份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們兩個又無冤無仇,她花錢拜師,傅離綃賺她學費,明明是雙贏交易。

而且,他既不說那就當作不知道,不知道,兩人就可以繼續這麼相處下去,保持平常心最重要。

林驚雁又豁然開朗了,拿起桌上的吃食開心塞嘴裡。

“咚咚咚——”

突然,外面傳來急促敲門聲,薛兵急切大喊:“不好了,師父說不要你了。”

作者有話說:

我不知道□□為啥是違禁詞,只能改成癩疙寶了[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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