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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的黑月光她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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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晉江獨發。越是心急拉扯,……

再休養了段時間, 林驚雁的病徹底好了。

躺了一個多月,驕陽初顯,暑意漸濃。

六月初六, 天貺節。

池蓮初放, 宮中舉行新荷宴, 賞荷品鱠, 宮廷賜冰,食酥山。

李昭棠穿得跟初綻的荷花似的來府中邀她一起去。

林驚雁並不想去的。

因大病初癒還沒精神, 更因這樣的宴會勢必是會見到傅離綃。

對於她竟然還能死而復生,恐怕傅離綃也很驚訝吧。

他還真是膽大, 恨她到極致了, 寧可去黃泉路上陪她,也要拉著她一起死。

當然, 是她多留了個心眼才沒死成。

現在她完全沒法想象兩個人見面要以什麼心態面對對方, 既尷尬又戒備,說不準傅離綃還欲再次動手解決她。

可轉念一想, 自己身為李姝時確實做錯了事, 可傅離綃也已經報復回來了,算是兩清了。

今後井水不犯河水, 況且那麼多人在場, 他總不至於那麼放肆吧?

她不想顯得太怯懦。

正猶豫時,李昭棠又熱情地以她大病初癒需要透透風為由軟磨硬泡。最後她只好答應了。

入宮就要去宣徽殿拜見吳琳琅。

林驚雁想到去宣徽殿會看到傅離綃動作就有些鬼鬼祟祟的, 卻又必須去。

二人剛入殿行禮, 果然在身邊見一襲青衣俊朗男子。

傅離綃側目, 定定地看著她。

林驚雁只瞥一眼,慌忙將目光挪回來。

吳琳琅看到她們,熱情地招呼。這次還不同尋常地拉住林驚雁的手, 關切問她身體恢復如何。

林驚雁有些受寵若驚,身體僵住片刻才答:“無礙了。”

吳琳琅又問幾句,林驚雁問一句答一句,最後吳琳琅看她實在疏離,瞳色降下來,淡笑:“靜女其姝,令儀小時候就文靜聽話,小時候常常替阿孃抄書,看來倒是和名字應上了。”

小時候?說來,她心雖大,並不將此界放在眼裡,但在這裡活了十幾年,卻根本不記得多少記憶,跟未啟蒙的孩子似的,倒莫名有些悵然若失了。

“令儀,這些上供的荔枝,阿孃不愛吃,你拿去。”吳琳琅拿起桌上剛呈上來的冰鎮荔枝放到她手中:“上次見和你司玄天師聊得不錯,娘知道你無聊,不若去陪司玄天師聊聊天。”

林驚雁面容一垮。

她不去!誰和他聊得不錯?!

吳琳琅看向她的得寵臣子:“對了,你這次生病病得太嚴重了,剛好司玄天師在這,讓他幫你檢查可是有邪穢作祟?上次他幫阿孃看頭風,現在啊,阿孃睡得都舒坦了。”

林驚雁擺手:“不必了,不必勞煩司玄天師。”

“不麻煩。”青衣男子一如既往溫藹地朝她笑,眸光卻很虛。

在旁人面前畢竟不可鬧得太僵。

林驚雁吐了口氣,不情不願地把手中東西放下,坐在他對面:“你要怎麼看?”

“公主麻煩伸出手。”他神色淡淡。

“你幹嘛?”林驚雁警惕地把手縮緊。

“望氣。印堂,唇下,指甲,公主殿下其二很正常,臣要看看您的指甲。”

如此。

林驚雁垂了垂眸,將手伸過去。

傅離綃仔細端詳片刻:“無礙,不過殿下身體虛弱,臣這裡有驅邪避害的老君敕令符,可保公主平安。”

他從袖口拿出用紅線掛著的一張咒符,笑著遞給她。林驚雁哪裡敢要他的什麼護身符,恐怕是催命符吧!

林驚雁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再後退一步。

傅離綃手指一頓,笑著將自己身上繫著的護身符解下來:“公主這是信不過臣還是看不起臣?”將從自己身上解下的護身符遞給她。

林驚雁目光窺到一邊,不動作。

有芳卻似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連自家殿下當初氣勢洶洶去傅離綃府內回來生了場大病都忘掉,忙不疊想去接。

但在林驚雁的目光下停頓,她遲疑道:“殿下,這可是好東西。您前些日子生病奴心疼死了,有這符t保護您一定可以百邪不侵。”

林驚雁眉頭微蹙,知道有理,心道他總不該連自己都害吧!於是賭氣似地去拿,隨意塞進腰帶裡,轉身欲回到座位。

然剛邁開步子,身子卻被什麼東西拉扯著走不開,她扭頭一看,原是傅離綃衣服上的蹀躞帶鉤絞住她披帛的蹙金雲紋。

她本就不想面對他,看他又虛偽地擺出那副柔善的表情,一時更氣了:“你纏到我了!”

猛地一拽披帛,卻非但解不開,還“嘶拉”一聲,把絲綢披帛扯出幾根線。

她只好伸手胡亂解,首飾在拉扯間簌簌作響,卻仍解不開,反而越纏越深。

傅離綃垂下頭,推開她慌亂的手背,自己上手:“殿下可知西域進貢的霓霞錦?”

他手指摩挲著越纏越緊的絲絛,聲音輕得似羽拂,只有他二人聽得到:“織娘們總愛將經線浸了蜜膠,越是心急拉扯,越是纏綿難解。”

林驚雁聽出來了這言外之意的威脅,捏緊拳頭,冷笑:“既解不開,不如一刀切。”

她剛說完,傅離綃已將纏繞的絲線解開。

他低笑一聲,修剪得乾淨的修長的指輕輕劃過她披帛。

他的將指處遍佈傷痕,因而粗糙,劃過時發出摩挲的細碎聲。

對著她仍笑得柔,聲音輕:“能不能一刀切,還得看殿下本事了。”

“啟稟太后娘娘,各宮娘娘已到了太液池了。”一掌事宮女前來稟報,吳琳琅點頭,喚了兩個女兒兩聲,便起身前往太液池。

林驚雁和李昭棠一同出了宣徽殿,跟在自己母親身後,傅離綃緊隨其後。

林驚雁還沒從方才對峙中回過神,慢慢地有些落伍了,餘光微斜,看到傅離綃後面突然跟了一白衣少年。

是薛兵。

他身上穿著素淨的白衣,一點紋飾也沒有,跟喪服似的。

她沒想到此人向來活潑在今日這種歡快的場合竟穿成這樣。

她腳步不覺慢了下來,讓幾人先走,自個兒和他打招呼:“你是司玄天師的徒弟吧。”

薛兵都沒看是誰,懨懨地點頭。

林驚雁好心提醒:“今日新荷宴你怎麼穿成這樣?”

在大邕,很注重穿衣禮儀,就連每日上朝官員們如何穿衣都有規定,若是穿錯甚至有黜職位風險。

新荷宴象徵的是永珍競發,還有皇帝參加,皇帝最是看中禮儀。

雖以白色為崇,但忌諱全白,這麼穿恐被斥不合禮儀不曉生意。

薛兵這下才看過來,看到是她,詫異一瞬又恢復那懨懨模樣:“謝公主殿下提醒,今日我不過去,待會就躲到一邊。”

“你為何穿得如此?”

他苦笑:“素服悼友罷了。”

林驚雁嘆了口氣:“看來你與他感情深厚,節哀順變吧。”

“是啊,他年紀與我相仿,卻飛來橫禍屍骨無存,都怪我沒跟著他過去,”

薛兵越說越激動,竟上點哭腔:“才讓他被京郊那群災民……欺負。”

林驚雁聽到京郊二字,立時有些懷疑:“方便打聽你這位朋友有誰嗎?”

薛兵眼淚上來了,眼眶泛紅:“他叫李仲,是我的師弟。”

林驚雁一時間呼吸發滯。

在外人看來,身為李仲的她死了,很突然地就死了,還真是大抵死在了京郊那群災民手中。

“你怎知他……”林驚雁咂咂嘴,委婉道:“我的意思不如告訴自己抱點希望。

所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準他還活著,你怎麼就輕易斷定他死了呢?”

薛兵被她的話觸動,摸著懷中溫潤的玉佩,點頭。突然覺得,印象中刁蠻任性的長公主也沒那麼壞了。

轉眼就快到太液池,與薛兵告別後,林驚雁聽到李昭棠的喚聲,跑過去,尋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這宴會佈置得極為雅緻,以青綾為水,鋪翠鈿為蓮葉,太液池畔架起十二扇琉璃屏風,宮女們捧著新摘的蓮蓬穿行其間。

一頓宴辭之後,便有樂師奏《採蓮曲》,舞者配合歌曲踏蓮步旋袖舞,環佩叮噹。

林驚雁和李昭棠坐在一桌,兩人拿琉璃蓮瓣碗上的蓮子吃,饒有興致地看著表演。

一曲畢,仍準備表演別的,坐皇帝旁邊的萬貴妃突然興起,要在場的幾位能者獻藝助興,她第一個拋磚引玉。

萬貴妃頗得皇帝寵愛,今日皇帝明顯興致不錯,哪裡會拒絕她的請求。

樂師為她奏《驚鴻曲》,她翩然舞了一曲,其他妃嬪也紛紛獻藝唱曲。

每次宴會都是這種套路,沒有新意。

林驚雁左手握拳,懶洋洋地撐在太陽xue,眼神冷淡地掃過眾人。

卻聽萬貴妃嬌媚道:“臣妾自嫁入東宮陪陛下至今,見過許多次永樂公主跳舞,倒從未見過長寧公主跳舞。今日天氣很好,令儀你不若展露一二,莫要再藏掖著?”

林驚雁還沒應,瞥見皇帝聞言,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罷了,這個我們私下裡再看,今日人多,教坊司的新曲都看不夠。”

“陛下,”萬貴妃嗓音甜膩,卻暗含逼迫:“令儀都還沒說願不願意,您就替她拒絕了?

臣妾前兩日生辰你都沒好好陪著臣妾,如今只是提出這麼一個小小的請求,您都要駁臣妾的面子嗎?”

皇帝為難的目光在她們二人之間流轉,卻覺一道冷光似有似無地掃他。待看到他母親略帶警告的眼神,立馬斂了笑意。

萬貴妃察覺到他的動作,柳眉微蹙,端著副柔弱可憐黯然傷神的模樣。

吳琳琅早就看這肆寵而嬌的女人不爽,指尖輕叩案几,略帶不虞:“萬貴妃,今日是新荷宴,不是專門給你慶生的,令儀身體才剛好,不方便為了你們二人的興致勉強獻醜!”

語畢,下一刻卻見林驚雁緩緩抬眸,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乾乾的弧度:“我會舞劍。”

皇帝欣喜而詫異地看著她,拍手傳喚:“來人,給長公主拿一把劍器。”

“不必,”她嘴角翹起,端莊行禮,眼眸清澈地看向旁邊的青衣男子,“我用司玄天師的劍便好了,他的劍好看!”

皇帝微怔,卻很快拂手答應:“好。”

她緩步走近旁邊的桌子,目光對上傅離綃,臉上掛著的笑不減,但眼中厭惡是再也不裝了。

林驚雁擠著嗓子,涼涼道:“最好不是騙我,我只信你一次。”

他微笑回:“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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