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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的黑月光她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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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血脈卻開始癲狂地雀躍。

他的一根手指格外粗糙, 和她的頭髮糾纏在一塊,林驚雁覺得有幾根頭髮扯得頭t皮特別疼。

不由得眯著眼仔細看他手指有何不同。卻看到手指被修理得乾乾淨淨的,唯有, 中指上面佈滿了一圈圈的傷痕。

這傷痕似是刀傷, 還是那種粉色的, 未痊癒多久的傷痕。

這是為何?

注意到少女的目光, 傅離綃眸中閃過一絲饒有意味的探究以及一份莫名的饜足。

林驚雁也看他。

他的瞳孔很清澈,若新雪初霽時, 映著松枝的第一縷晨光,就算是這樣不禮貌地一瞬不瞬地盯著人, 也不讓人覺得反感。

見她盯得久了, 傅離綃終於嫌惡地甩開她的發:“這土坡就是北麓的分界線,你可知北麓有何物, 還敢往這邊走。我喊了你幾聲還聾了似的亂闖?”

明明是他那副陰鷙的樣子像是要來殺人的, 誰知道他還會好心來救她!無緣無故不懂安的什麼好心?

林驚雁訥訥的:“風聲太大哪裡聽得出,那現在怎麼辦?”伸出食指往上指了指:“我們爬上去?”

傅離綃目光輕斜到一邊, 似是無語至極卻急切忍耐白眼之衝動。

他“嘶”了一聲, 拖著音調,故作委屈:“爬不了, 為了救長公主, 臣下的腿可斷了。”

林驚雁看到他身下的一塊鈍石,才想起來前面聽到他悶哼一聲, 原是撞到了石頭腿斷了!

林驚雁水眸眨巴, 故作為難:“那怎麼辦?不然我先爬上去, 再找人救你?”

“李姝,你覺得我會信你?”傅離綃壓低嗓子,譏笑一聲:“你可巴不得讓我在這喂狼吧!”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無恥嗎?”林驚雁氣笑了, 立時反駁:“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才不像你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本公主光明正大,仇歸仇,恩歸恩!”

他舌尖緩緩拂過齒,將她的話回味了下,然後輕慢地笑:“好啊,既如此,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好好陪你的恩人嗎?”

“……”林驚雁表情像苦瓜,指甲捏緊手心,告訴自己忍!

傅離綃無視她的表情,指著隔著一片叢林的一座佛塔凌空:“看到了嗎?那裡就是青龍寺,我們從這裡走過去,就有僧彌救我們。”

林驚雁不說話了,從地上爬起來,叉腰就要往那趕,卻聽身後之人“哎喲!”一聲。

林驚雁轉過身去看,那廝雙手往後撐著支住身子。

凌亂的衣裳大大咧咧地敞開一些,頗為潑皮無賴地坐在原地,表情帶著點“混不吝”的得意。

林驚雁很快讀懂他的表情:我腿斷了起不來,你得扶著我,不然我就不走了。

只好不耐煩地甩甩袖子,撕開衣裳下襬,又去旁邊掰兩樹枝將他的腿固定好,把他拉起來。

傅離綃也是毫不客氣,被拉起來後,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把她當柺杖。

林驚雁只能拖著他慢慢走。

這看著直線距離二十里,也就是現代十公里的路,走起來卻並不簡單。

已是夏日,中午的陽光毒得很,林驚雁拖著傅離綃這個累贅,在小路彎彎繞繞,累得要死。

走了半個時辰,早就口乾舌燥,汗流浹背,狗一般狼狽地蹲在地上休息。

傅離綃竟也不出汗,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老神在在的模樣,甚至還催促:“不快些,天黑之前可出不去這片林子。到時候,有野豚,野狼,老虎,保不齊還有吃人的山魈。”

林驚雁聽得害怕,但身體又熱又渴的感覺更烈,眼下哪裡還顧得上害怕。

她拿了塊小石頭,對著傅離綃受傷的小腿精準丟過去:“連個水袋也沒帶,我要渴死了……”

傅離綃輕笑:“長公主殿下吃瓊漿玉露長大,自然沒吃過啃樹皮的苦。”

林驚雁懶得理他的嘲諷,但也怕天黑之前出不去,便自覺走到他旁邊給他當柺棍。

他比她高一個頭還多一些,手臂置在她肩膀上,把她當柺棍正是合適的高度。

林驚雁實在沒什麼氣力,跟曬死的鹹魚似的懨懨給他撐著,精神都恍惚了。

傅離綃垂眸睹一眼她垂頭喪氣的模樣,驀地停住:“喂,你太慢了,給我找個樹枝當柺杖。”

長公主也不叫了,尊卑也不分了,竟然還命令她,真是一點都不演了。

林驚雁壓著嗓子,一字一頓:“司玄天師,現在是你有求於我,請你態度好一些。”

他果然又換上那副溫暖純良的笑容,只是說出來的話無比傷人:“本天師受傷了因為誰蠢啊!”

林驚雁在心裡冷笑,最終忿忿不平地折了一樹枝,遠遠地便一甩手臂橫著丟給他。

傅離綃月白大袖微動,穩穩接過那根樹枝,當法杖般拄著,兩人繼續相顧無言地往前走。

太陽快落山時,已走了大半路程,估摸著只差七八公里的距離。

林驚雁心中稍微放鬆下來,眺看從前方古樹茂盛葉子的縫隙中擠出來的日暮光芒,不由笑著吟詩一句:“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她眉眼彎彎,懷揣著希望往前走。不期只走百步,竟忽而狂風大作,電閃雷鳴起來,剎那間,便有滂沱大雨落下。

林驚雁隨意摘下一片芋葉擋在頭頂,環顧四周,恰好見不遠處有一山洞,便急匆匆地跑過去躲雨。

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傅離綃面無表情地趕來,躲在山洞的另一邊。

月白衣衫被打溼,他卻並不顯得狼狽,反而添了幾分清冷孤絕之意。

雖這場突如其來的雨讓人厭煩,卻解決了林驚雁目前的一個大問題。

就是她渴了好幾個時辰,整個人都蔫巴了。

她用芋葉折成了個小三角錐,也不管衛不衛生,接起雨水盛著便喝。

就這麼一連喝了好幾口,林驚雁整個人都歡快了,扭頭卻見一道灼灼目光幽怨地盯著自己,意思不可謂不明顯。

她叉腰歪頭,得意洋洋的:“想喝呀,用手接,不想用手就求我。”

對方像看傻子一樣瞥她一眼,雙指併攏掐訣,一道清泉便自指尖凝出,如銀練垂落。

他優雅地從懷中掏出羊脂玉茶甌,引水入盞。

後慢條斯理地啜飲起來,喉結滾動,發出暢快的喟嘆。

這樣一來,林驚雁也覺得自己是傻子,只能盯著落下的雨,假裝憂鬱。

林驚雁:“這個雨什麼時候能停?”

傅離綃:“後半夜。”

林驚雁感嘆:“那麼久啊?這樣跑好幾裡好像也不合適。”

說罷,立馬拾起大樹下還未溼的乾草跑回山洞,用御火術起火,燒個大木頭當蠟燭用。

下雨和夜晚降臨會泛起涼意,然如今是夏天,氣溫仍舊高,她將火起得遠一些,免得太熱。

待一切都完成,她已累得精疲力竭,靠在堅硬的山洞石脊處,閉上眼睛打算睡覺。

誰知正準備進入夢鄉之時,腹部竟開始發痛。

這種痛時尖銳時沉鈍,既像是胃裡太空導致的絞痛,又像是吃壞東西導致的鈍痛。

林驚雁按住肚子,眉頭緊鎖,最後忍不住了睜開眼,就看到傅離綃拿出一塊乾糧慢慢掰碎。

她嚥了咽口水,似個貪食的小鼠,垂涎三尺地看他。

然傅離綃慢條斯理吃著自己的乾糧,一眼都沒分給她,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林驚雁覺得丟臉,踢了踢地上石子,聲音發悶:“能不能分我吃點,我餓得肚子疼。”

他貌似才意識到身邊還有人,終於抬眼看她,面露詫異:“長公主殿下您是餓了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

林驚雁十分坦然:“對,分給我一半。”

傅離綃回答得乾脆:“好啊!我考慮考慮。”

這兩個字他習慣性地在唇齒間輕繞一圈,而後傾頭,綻開道溫笑:“或許……你得求我。”

林驚雁毫不矯揉造作:“好好好,我求你,分我一半吧。”她肚子真的痛得受不了了。

傅離綃一怔,著實沒想到她如此沒骨氣。

他掰開一大塊乾糧,柔笑地把手伸過去。

林驚雁如得至寶,眼睛亮晶晶地舉雙手接過。

誰知他猝然改轍,手腕一轉,將乾糧塞進自己的口中。

林驚雁眼睛瞪圓:“你出爾反爾!”

傅離綃滿臉無辜:“你求我我就要給你麼?我說了我考慮考慮。”

林驚雁怒了,一腳重重踩在他鞋上:“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你給我!”說罷就要搶。

他笑著把手舉起,不讓她夠到:“堂堂長公主怎地還搶草民吃食?”

林驚雁跳起來搶,豈料搶不到便罷了,她可憐的腦袋還狠狠撞上了低矮山洞上的山石。

她眼眶倏地紅了,捂著腦袋差點要哭。

傅離綃見玩笑太過,終於把手放下:“……你沒傻吧。”

林驚雁可憐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卻趁他把手拿下來的瞬間,眼瞳狡黠轉動,一把抓住他的手,張開嘴,大口啃住他手中的乾糧。t

傅離綃的身體顯而易見地僵住了。手就一動不動地舉在胸前。

他垂眸,看著一口一口啃他手中乾糧的女孩。

天已經完全黑了,燒著的木頭被架在石頭縫隙中當燭。

搖曳的火焰照出她的模樣——臉上被食物塞得鼓鼓的,似松鼠屯糧。

他心中忽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自同心咒最後發作那日以來,他便接受了自己的沉淪與接受自己被身體控制想要接近她的這種衝動。

這些天來,他如此處心積慮,只為得到她,再好好折磨她。

他覺得這是最痛快的報復方式,可,如果得到後再讓她在他面前像貍奴小口啃乾糧,這樣表演吃東西,貌似也很有趣。

他嘴角連自己也沒察覺地噙起道笑。

林驚雁沒吃夠,怕他又說話不算話,索性攫住他的手不讓他動,將乾糧一點點往自己口中送。

他就這麼站著,“喂”給她吃。

被她觸到的指尖似被荊棘纏裹,分明是刺痛的,血脈卻開始癲狂地雀躍。

如同渴血的獸終於嗅到腥氣。

忍不住“嘶……”地悶哼一聲,喉間溢位的不知是怒還是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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