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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的黑月光她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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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殿下,臣終於娶到你了

語氣似有似無的溫言刺骨:“你們兩個, 倒是聊得不錯。”

薛兵低頭沒說話。

林驚雁也不知傅離綃躲在暗處偷聽了多久,對他這種像鬼一樣的舉動感到細慄。

突然想起他的經典語錄,於是指了指樹上, 調笑:“司玄天師, 這裡有樹, 你怎麼不做那樹上君子?”

傅離綃平靜地扯扯唇角:“我可沒偷聽, 只是要找我徒兒。”

手背在身後,斜瞥薛兵一眼, 嚴肅道:“薛兵,讓你做事就是來這裡偷懶的嗎?”

薛兵咽咽口水:“徒兒不敢了。”

傅離綃移開目光, 沒再看他。對上少女忿忿不平的眼, 譏諷一聲:“長公主,對我這徒兒倒是一片真心。你可知他的背景?”

薛兵身體一僵。

林驚雁不解地看向薛兵。薛兵臉低得更低了。

她又探向傅離綃, 看他那種惡趣味的表情就他說不出什麼好話, 便阻止:“背景如何有關係嗎?我認識的是現在的他。”

他卻不理,乜斜薛兵一眼, 聲音輕飄飄的:“他啊, 是假兄妹亂|倫茍合的產物,從小就被丟在豬圈裡, 是好多人的跨下之臣。”

舌尖在齒間逡巡一圈:“他一路上乞討到了京畿, 還染上了大麻風,是我, 從死人堆裡把他救出來的。”

量地而行, 悄無聲息到她身邊, 附耳冷笑,音量卻不減:“你說,他是不是也是賤民, 和我一樣,比我還賤的賤民?”

林驚雁沒注意聽他t的話,卻被這樣的氣勢逼得渾身一顫,汗毛直立。

她下意識看向薛兵。他明顯聽得到傅離綃的話,眼眶驟地泛紅,面容苦澀無比。

林驚雁心疼地看了薛兵一眼,然後側目睨向離自己近在咫尺的傅離綃。

咬牙,擠著喉問:“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你知不知道,你在把別人的一顆真心踩進泥裡,你還是不是人?”

他卻明朗笑了,聲音不低反而歡快:“長公主,您不是最討厭賤民的嗎?而且,把人的真心踩在泥裡,是你最喜歡做的事情呢!”

勾起她的一縷發,放在鼻尖輕嗅,咧開嘴,繼續瘋魔般燦笑:“您知道怎麼戳人心窩最痛。

您慣會,挖出人的傷口,狠狠蹂躪,嘲諷戲弄。這樣您就會覺得快樂。”

林驚雁握緊拳頭。

她知道他故意在嘲諷她之前的所作所為,但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打擊別人的自尊心,這樣的行為真的噁心至極。

她對上他的眸,冷笑一聲:“傅離綃,你真的很噁心。你要針對我儘管來,何必牽扯別人。”

傅離綃臉色驟然冷下來:“你還幫別人說話?好啊,長公主,恩怨情仇,來日方長咱們慢慢來。”

傅離綃揮袖離開,薛兵跟在他身後,林驚雁好好的心情被他惹得也不好,狠狠朝一棵樹的樹幹踢一腳。

“沒事找事,真是傻x。”

*

男子淡墨剪影走在前面,薛兵訥訥地跟著他,想說話,卻不知怎麼說。

傅離綃負在身後的手攥緊又鬆開,最終停了下來,冷聲問:“她剛才與你說什麼?”

他親眼看到他們的手不知廉恥地握在一起,還相視一笑。

他心中驟升起一道冷意。

即便他們並不對付,李姝卻也是有婚約在身,再有幾日就要與他成親。

她怎可如此不守婦道,和別的男子接觸?

他竟覺既氣又恨。

薛兵結結巴巴:“長公主問我上次有沒有受傷,還要和我交朋友,問了我對師父和她婚姻的看法……”

傅離綃看他猶猶豫豫,挑眉:“還有麼?”

“還有,長公主想讓我去外面修仙門派去學道法,覺得比較正規。”

傅離綃嘴角扯了扯,眼底閃過一絲陰鬱,語速加快:“要去便去,沒人攔你。”

薛兵跑到他旁邊,誠懇搖頭:“我不去,我那麼笨,學不會那些,也就在師父這裡師父不嫌棄我了。”

傅離綃的神色不知不覺中緩和了些,睨他一眼,輕笑:“我看你是想在我這白吃白喝偷懶,改日傍上哪個富貴就走。”

薛兵卻是半點不惱:“不是的,師父,去別人那不習慣,我要一輩子都跟隨師父的。我就愛和師父待在一塊,為師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傅離綃聽罷,腳步一頓,毫不猶豫嗤笑一聲:“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愛。”說罷,大步流星往前走。

薛兵被他的話噎住,愣在原地,一時沒想出怎麼答,看到他走遠,才訥訥地喃喃:“有……有的。”

-

距離婚期還有十幾日,傅離綃對公主府的改造也總算完成了。

林驚雁雖鬱悶自己曾說的他“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最後卻連屋簷都被改造成不是她的,但好在終於能睡個好覺。

成婚自然是忙的。但既是皇帝下旨,制敕與納采,納徵請期這些是太史局少府監早早備好。

前幾日妝奩禮衣也量了身形由尚衣局去準備,除了偶爾去宮中探望李昭棠和吳琳琅外便是在公主府等待婚期。

那吳琳琅對這樁婚事滿意得不得了,五句中三句是誇傅離綃的,還說他們二人兩情相悅,日後定琴瑟和鳴。

林驚雁吃瓜的手驟僵住了,麵皮漲得通紅。

傅離綃這個虛偽的人表現得心悅她也不算難事,可吳琳琅哪隻眼睛看到她心悅傅離綃了?

吳琳琅看她害羞,調笑道:“好了,阿孃看得出來,你之前哪次過來和他不是相處愉快?”

林驚雁真的要笑了:不假裝相處愉快難不成在你這裡打起來嗎?

看她不語,吳琳琅繼續說:“上次,可是你自己說的他很好呀!”

林驚雁乾笑,這不是客套話嗎?提到傅離綃她就有些不爽,立刻想要告辭離開。

吳琳琅以為她害羞,最後叮囑一句:“明日開始你要學降嫁禮,命婦也開始傳授你御夫術,可要好好學。”

林驚雁捂著耳朵:“知道了知道了。”

好他個御夫術,其實她根本不用學,因為她有自己的一套“御夫術”。

-

他們成親的日子正是八月十五。

前幾日青廬布上了,五色絲帳掛上了,公主府浩浩蕩蕩的佈置持續了七天。

八月十五是後世的中秋節,但大邕還未形成過此節的傳統,往年卻也會賞月賦詩,賞月宴。

只是這次是撞到了她成親的日子,皇親國臣都來參加,前一日筵席就擺了許多張。

不過這些都交給公主府下人操持了。

林驚雁早早就來到了宣徽殿偏殿。這是她未出宮前和吳琳琅在一個宮院裡的住所。

八月十五當天,她坐在梳妝鏡前,呆滯地看著鏡子裡任由女官塗脂抹粉的自己。

她真的很想問,是誰發明的成親?

禮儀也太麻煩了。

子時不睡覺,把她架在那梳妝,梳高髻,戴發冠。

她困得要死,卻只能坐在椅子上假寐,以免髮髻亂掉。

丑時進了一碗流食,又開始穿婚服,系香囊,戴配飾。渾身金銀珠寶錚琮作響,站起身跟扛了半副儀帳似的。

寅時方才得坐在塌上小憩一個時辰,卯時宗正寺官員驗收她的妝容,後乘重翟車出宮。

行至重明門,早早便等候在那的傅離綃對她行禮。

她手執雙鸞團扇,僅模糊看到一欣長的紅色身形。

透過輕容紗看不出他的顏色,卻聽清晰的衣袍摩擦聲。

他認認真真跪拜了四次,方才高舉象徵忠貞的木雁由女官遞給她。

她虛扶木雁,女官代誦後將木雁交給太史局。

在車上的林驚雁雖盡力表現平常,但心鼓仍控制不住砰砰直跳。

這樣的心境著實複雜。雖是書裡,但那也是她活了那麼多世第一次成親,偏是一個討厭的人。

此時轎子被人抬起,八匹馬換為四匹,重翟車換為厭翟車,儀仗隊持仗,傅離綃騎馬在前引路,往公主府行去。

馬車在百姓的熱鬧歡呼聲中晃晃悠悠行駛,行至公主府門,傅離綃下馬,林驚雁也由女官牽著下車。

傅離綃揖請入府,她才從團扇的朦朧中看到一身赤紅婚服的傅離綃。

婚服在日光下灼眼奪目,前襟上繡著金線朱雀,隨動作振翅欲飛。

紗羅單衣透出優越的肩背輪廓,腰束蹀躞帶勒出勁瘦線條,整個人顯得矜貴沉冽。

二人並肩而行,跨過馬鞍,禮官誦:“鞍上平安,百年合歡。”

再從府門行至禮廳,路上皆由下人跪地接力他們走一步在前方鋪一步錦布。

另有人灑五色谷:“一撒天花亂墜,二撒地湧金蓮,三撒夫妻共老,四撒百子千孫。”。

再行至青廬,對坐五色錦褥,分食祭肉,

女官誦:“同牢而食,合體同尊。”

身上的發冠首飾重得要將人壓垮。

做完這些林驚雁已經累得不行,卻只能強忍著疲憊堅持。

女官遞來連理杯,裡面裝了葡萄釀,她飲了半盞,就要停下,口脂染了杯口,似金烏旁的扶桑。

剩下的一半有女官傳給傅離綃。

她則小心接過傅離綃飲剩的半盞,飲畢,女官祝:“合巹而酳,永結同心。”

禮官誦:“禮成合巹,宜見芳容。請駙馬賦詩,卻扇以觀。”

這是大邕的習俗,想要見新娘真面目,新郎需賦卻扇詩一首。

走了那麼長時間的儀式,林驚雁握住團扇的指有些出汗。

她輕輕摩挲了一會兒扇骨,剛好透過輕容紗對上傅離綃的眼。

他定定地看著她被團扇遮住的臉,緩緩開口:“命理如絲系此身,從今不許解緣文。若教山海移星斗,猶向君前認舊痕。”

聲音輕和,卻並不飄虛,反而帶著一股隱約的堅定。

林驚雁心頭忽然不受控地咯噔一下,有些聽呆了。

直到女官祝頌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扇落花容現,同心日月長。禮成!”

她輕輕把手放下,團扇滑落的瞬間,秋日的陽光斜斜掠過他的眉宇。

他站在那裡,赤袍上的金線朱雀在光下微微發亮,襯得面容如玉雕般清冷端雅。

唇角含著恰到好處的淺笑,連眼尾的弧度都溫潤得無可挑剔。

任誰看了都要讚一句謙謙君子。

四目相對。

只有林驚雁看出他眼底的虛偽。

他微微傾身,嗓音低緩,似t嘆似喃:“殿下,臣終於,娶到您了。”

作者有話說:命理如絲系此身,從今不許解緣文。若教山海移星斗,猶向君前認舊痕。標記了一處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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