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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的黑月光她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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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你休想再甩開我

林驚雁猛地從躺椅上跳起, 下意識後退半步。

傅離綃端詳著她的動作,再透過這雙眼,看到她頭頂唯自己可見的色彩, 唇角漾起笑意。

“李姝……”他輕聲開口, 步伐不知何時就到離她咫尺前。

林驚雁聽清了他的話, 第一時間就欲推開他, 但又覺這樣反而引起懷疑,於是臉色平淡:“你是何人?為何擅闖別人院子。”

傅離綃:“你的夫君。”

他何時學了這麼油膩的話?

林驚雁輕輕皺了皺眉, 冷笑:“你是哪個峰的弟子,怎如此孟浪, 不怕我告知你師父將你逐出師門?”

傅離綃恍若未聞, 扼住她的手腕,微俯身, 聲音輕然飄飄, 眸光裡瀲灩的是深沉的情愫:“李姝……你就是李姝,莫要騙我!”

愈到後面, 漸漸控制不住, 復扣住她肩膀,指節泛白, 聲音發抖, 從嗓間碾出壓抑的質問:“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林驚雁驟然被嚇了一跳, 打了個機靈, 心裡發虛。

但很快強自鎮定下來, 將臉一板,聲音刻意冷了下去:“你認錯人了!我叫林驚雁,不是你口中的那個人。”

推開他:“即便咱們修仙之人不講究凡俗界那套男女大防, 可道友此舉也太過唐突失禮。你再如此,別怪我劍符無眼,傳訊執法堂了。”

傅離綃遽然失笑,澀然地後退一步,仰頭望了會兒天,再放平視線時,他眸中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睨她:“你不認,那也沒關係。我會慢慢……解釋給你聽。記好了,我是傅離綃,你是我師叔。”

林驚雁:“你是我哪個師兄新收的弟子?”

傅離綃:“你的親姐姐。”,說罷,他控制不住輕輕咳了兩聲。

林驚雁瞭然點頭,偏頭不看他:“學醫的?我看你身體不是很好,望了望氣,你的仙骨極差,還是趕緊回去好好調養一番。”

傅離綃聲音略沙啞,悶咳兩聲:“我會回去調養,不過在此之前,作為晚輩還是想給師叔敬一敬茶。”

不等林驚雁拒絕,他就兀自到了院子中央的玉幾前為她倒茶。

其實從築基後期,林驚雁就開始辟穀了,結丹時就可做到了完全不食濁。

偶爾為了調整氣息狀態也是喝靈露,只是那一番穿書體驗人間滋味,她就覺得修真之人每日辟穀頗為無趣。

再喝單純的靈露就覺得少了些滋味,不吃點什麼滿足口腹之慾,也覺得嘴巴發苦。

所以回來後不久她特意花靈石讓人下山去尋了陽羨茶葉泡茶喝,順便買了一些配茶吃的琥珀糕。

傅離綃才倒出一杯茶,就聞出了那奇異茶香,甘醇鮮鹹,炒豆熟香,正是陽羨茶的氣味。

旁邊還有一小碟點心,傅離綃覷一眼:“師叔,你這是凡間食物,不過一般琥珀糕都是配陳皮的,你這單純的琥珀糕豈不少了很多滋味?”

林驚雁隨口一答:“我不愛吃陳皮,別人都道陳皮是甜的,可我一碰到舌尖,就覺得苦。”

傅離綃輕輕點頭,長長的睫毛垂下,目光若有所思般滯了一瞬,旋即端著茶水前往:“師叔,請用茶。”

林驚雁伸手,可指尖還未碰到茶杯,傅離綃就突然重重咳了一聲,恍若失了所有力氣,直直向後倒去。

林驚雁眼疾手快,輕盈截住他。

俯探發現他本來還算正常的臉色像是被抽乾了血,變得蒼白髮青,嘴角也流出黑血。

她嚇得聲音輕顫:“喂,傅離綃,你怎麼樣?”

然他閉著眼睛,一點兒知覺也無,林驚雁只好拖著她前往林雲璈的住處。

這廂的林雲璈被謝臨風激得不斷用音律相衡,直到聽到自己妹妹的聲音方才止住,快步前往。

“驚雁,他怎麼了?”

林驚雁:“快,你這個徒弟去我那要敬茶,結果暈了,你替他看看。”

林雲璈趕緊與林驚雁將他扶進內室。

林雲璈替他把完脈,神情凝重,有些自責地嘆了口氣:“我就不該讓他去的。”

“好了,如今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救人要緊。”謝臨風語氣平淡,伸手不著痕跡地將林雲璈與昏迷的傅離綃隔開半分,又道:“況且,方才是他自己要去,後果自負便是。”

林雲璈沒空反駁,快速取出一枚“九轉還魂丹”吊住他性命。

雙手如撫琴般在傅離綃胸腹間虛按,五道由精純靈氣凝成的光針,分別刺入五臟要xue,引導混亂的五行之氣重歸平衡。

最後,再以本身的木系靈力緩緩拂入一線生機,指尖化出青藤般的光芒,如春風化雨撫過傅離綃周身。

床上的少年蒼白如紙的面龐恢復了一些血色,但眉宇間的虛弱仍揮之不去。

林雲璈憂心忡忡地看向昏迷的傅離綃:“他還沒有修煉根基,好比容器未成,自主吸納外界靈力很少,自身也無周天運轉來化用藥力。我們能做的有限,剩下的……只能靠時間慢慢溫養了。”

林驚雁快速掃了傅離綃一眼,面容平靜:“好了,死不了就成。雲璈,你來一下,我有事情問你。”

林雲璈忙跟過去,林驚雁剛站定就迫不及待地問:“你這個小徒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我在招新大會上未曾見到他的名字。”

林雲璈抓抓臉頰,實話實說:“是我撿的,他倒在河邊奄奄一息,t我救了他。他問了我的身份,然後我說是少室派的,他就說想要拜入我們門下。”

林驚雁眉頭蹙起,聲音不自覺拔高:“你怎可……”

對上林雲璈眨巴著水眸,天生的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樣,林驚雁復又放緩了聲音:“好了,先把他身子養好,之後便送出去。”

“為何?”林雲璈不解,“他靈根極佳,只是仙骨稍差了些。有我在,足以替他改善先天資質,這分明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林驚雁沉聲,略帶生硬:“來路不明的人你也敢往宗門裡帶?萬一是魔教或邪修故意派來潛入我們門派的細作,又當如何?總之,我絕不同意你收他為徒。”

不管傅離綃是從何處來、如何來的,她心裡再清楚不過,眼前這人,就是書裡那個傅離綃。

傅離綃是什麼德行,她最是清楚。萬一他仍是邪修心性,暗中作惡……她絕不允許那樣的事發生。

“那好吧。”林雲璈聲音溫軟,卻仍帶試探,“驚雁,你……是不是認識他?”

林驚雁立刻矢口否認:“不認識。怎麼這樣問?”

林雲璈撇撇嘴:“沒什麼,只是他方才問起我是否有同胞姐妹。我還以為,他是因此才想拜入我們門下的。”

林驚雁垂下眼睫,語氣平靜:“我確實不識得他。你快去照料他吧,我先走了。”

說罷,她手中拂雪劍應聲出鞘,御劍而起,再消失不見。

御劍飛回院內,揮袖間就給靈門佈下了法陣。

林雲璈看著一向御劍飛行離開的妹妹,想著她說的話,茫然地撓撓頭。

轉身欲回到屋內,卻狠狠撞上一挺拔胸懷。

她揉揉額頭,抬頭對上謝臨風帶笑的容顏:“你怎麼過來了?”

謝臨風聲音淡淡:“沒怎麼,我又不會照顧人。”意思就是說他在那看著幫不上忙。

林雲璈這回聰明瞭:“對啊,你也不會照顧人,那你今日趕緊走吧。”

她還忙著救人呢,還而且小師妹的藥也要做。

謝臨風:“……”輕咳兩聲:“我不會醫,不過他是肉體凡胎,用不了仙門的法子恢復,得喝藥,我可以幫忙煎藥。”

林雲璈誠懇勸誡:“我們不燒火。”

謝臨風微笑含蓄:“我會離火術。”

林雲璈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哇,你剛來就會了。”

他們雖看靈根決定之後的修行方向,但是五行之術使用很頻繁,或多或少都會一些。

只是,這也太快了吧。

她可是學了半年才練就的一些小火苗。

謝臨風笑得暖如春風:“好了師父,作為徒兒幫你做一些事是應該的。”

林雲璈開心地應下。

傅離綃是在一陣劇烈的胸痛中醒來的。

他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帳頂,以及守在床邊面露驚喜的林雲璈。

“你醒了?”林雲璈立刻俯身便要探他的脈息。

傅離綃側腕避開,竟又是一陣低咳,咳得眼中佈滿血絲。

好不容易才緩過來,對上林雲璈,聲音嘶啞而乞求:“可否,求你,請師叔來見我一面。”

林雲璈手僵在半空,雖不明所以,但她對上少年蒼白如紙的面容和那灼灼的眸子,心中仍是莫名一澀。

不過她仍記起妹妹之前的囑託,臉上維持著醫者的溫和,巧妙地避開了話頭:“你傷勢極重,真元受損,現在最需要的是靜養,不宜勞神。我先為你疏導靈力,穩住心脈。”

少年抿唇,沉默了。

接下來一連兩日,他都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她忙碌的身影,默默喝下她遞過來的藥,心裡盤算如何逃脫。

直到,“師姐,凡人界的素蒸音聲部清秀師姐用術法變成會唱歌的小人,你快去看看。”

一師妹饒有興致地在靈門門口喊林雲璈,不由分說就把她拉走。

傅離綃屏息靜聽,直到再沒腳步聲,方才強撐著下了床榻,希望去那處見一面。

可步伐剛觸到地面,雙腿便充盈起虛弱的痠軟,遽然跌坐在地。

他咬牙,雙臂顫抖地撐起身子,拿來一根樹枝支撐,顫顫巍巍往前挪。

這具身體虛弱的很,足足走了半個時辰,他才挪到那處院落,去時渾身冷汗涔涔,面無血色。

直到那處熟悉的院落浮現在眼前,似抓住救命稻草,他的眸光倏地亮起,踉蹌著踏上臺階,伸手欲觸那扇門。

“嘭——”一道無形的強大力量驟現,將他狠狠彈開。

他猝不及防,身子猛地向後跌去,重重倒在地上,喉間瞬間湧上一股腥甜。

伏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劇烈地咳嗽著,抬起頭,赤紅的眼望向那近在咫尺的靈門,只覺那是一重天塹,令人心生絕望。

她不願見他。她將他徹底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了。

想到這,喉間苦澀至極,似是黃連種下心田,但不甘的種子勃勃地攀延生出。

他半跪在地上,眸色沉淡,聲音是染上了破碎的哀嚎:“你為何不肯聽我解釋。我來到這,身受重傷,經脈如焚,五臟如絞,日日拼盡力氣,只想見你一面。”

他喊得愈發用力,以至頸部青筋暴起:“你就這麼悄無聲息走了,徒留我一人,你可知我這幾百年,是如何過的?”

這樣充滿痛楚的聲音,屋內不可能聽不到,甚至此時林驚雁站在高樓處還能看到他的一舉一動,但她只是冷冷睇他,恍若什麼也沒看到,轉身離去。

透過透明的靈門,半跪的少年遙遙睨到那抹倩影,瞳孔放大,下意識爬起衝進去,再被靈門禁制狠狠彈開,匝倒在地,肺腑一震,猛地咳出一口血。

“你休想……再甩開我……” 他含著一口血沫爬過去。

作者有話說:男鬼[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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