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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第三年她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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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情怯。

絕對不能夠露出任何的馬腳。

那人如此料事如神, 想必今日也不會出現任何的差錯吧?

畢竟自從跟那人搭上線,拿到了一筆不菲的銀錢,後來所有發生的一切的確都按著她所說的往下走著, 暫時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

正思忖間, 只見到幾個侍衛走了過來, 為首的告知她,“今日大人因公外出耽誤了,暫不能歸府, 特命我等前來傳話,讓少夫人在府上按常歇息, 不必等候。”

聞言,假絲嫣心中的念頭可算是落地了,她捏著聲音, 穩住心緒回話道, “少夫人已經歇下了.....”

晏池昀的下屬沒有起疑,只是讓旁邊侍衛遞了一些東西上去。

這些侍衛走了之後, 假絲嫣等了好一會, 方才悄悄開啟桌上那些侍衛送進來的東西。

是一些精美的吃食,胭脂水粉, 還有昂貴少見的小物件,她從來沒有見過的, 看得人目不轉睛。

那人說,這些昂貴的物件東西她若是喜歡,有本事能夠帶走都可以拿,吃食之類的東西同樣可以享用。

痴痴看了好一會, 假絲嫣挑挑揀揀好一會, 把足夠名貴的, 且能夠捎帶的東西都私藏起來,開始悄悄躲著吃這些小食糕點。

享受這些好處的同時,她心中的恐慌微微安定下來,只要這一次能夠功成身退,那些銀錢她一輩子都花不盡了。

更何況那人也說,這事的成功很大,前提是要她穩得住。

那人將她從花窯裡救出來,如果她不去做這件事情,遲早在煙花柳巷被人給糟蹋了,還給她這麼多好處,為那個人也為自己,絕不能自亂陣腳。

“......”

樊城護城河巷尾居然挖出了幾具屍體。

夜深霧重,為首的男人身姿頎長,俊逸出眾的面龐隱在夜霧當中,此刻神色冷沉,越發顯得他不好靠近。

知府大人沒想到,今日原本在核對商戶賦稅的案子而已,事情都快要結束了,居然又在最後的關頭有人來攔截告狀,說有夜釣人在引入的護城河巷發現了命案。

還以為是訛傳,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真的,這不挖還好,越是挖,越不得了,竟挖出了四具無人認領的屍體。

知府大人的額頭之上滿是冷汗,誰能夠想到會出這麼多的亂子啊?

再弄下去,他的烏紗帽只怕要保不住了。

這官場之上,幾乎到處都是麻煩事,腌臢事情,誰能夠保證就是乾乾淨淨的?

可......他的麻煩事情也太多了,知府壓根都不敢上前去探看晏池昀的臉色,只覺得嚇人。

“大人!”屍體挖出來之後,仵作上前去驗屍,可方才一會就開始叫人。

知府壓下心中的惶恐與躁意,只能夠耐著性子捂住口鼻上前。

“只有一具屍體是真的!”也就是仵作驗的第一具屍體。

“什麼?”知府大人只覺得荒謬。

他還沒有徹底進行盤問,晏池昀已經走過去,從仵作手中取出探屍的長銀針,半蹲下探查屍體,知府大人連忙跟上去。

這一查的確如此,只有第一具屍體是真的,後三具屍體是成衣鋪子里弄出來的,是人偽造的。

不論這四具屍體究竟是不是真的,這都已經是對官府的挑釁了。

知府大人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他甚至都不敢去擦。

沒有等晏池昀吩咐,連忙下發命令,叫手底下的人迅速去走訪周圍喜歡夜釣的百姓,以及在這一片落腳的人,包含樊城所有的成衣鋪子名錄等等展開調查。

吩咐完這些之後,知府大人看著身邊捕快們搬抬屍體運回,又清檢維護著挖屍的現場,他方才擦著身上的冷汗,整理儀容,上前請示晏池昀。

“晏大人,霜氣重,這邊的功夫已經差不多收尾了,下官請您——”

知府的話還沒有說完,晏池昀已經率先起身抬腳離開了。

見狀,這知府的心裡一咯噔,什麼話都不敢說了,連忙閉緊嘴巴,匆匆跟上。

晏池昀帶著的侍衛都騎馬,知府大人可不敢坐馬車,也連帶著一起騎馬,險些被顛得吐了出來,回到知州府衙,一口茶都不敢喝,又上前帶著軍爺賬房們找來的名錄等,一點點核查著。

晏池昀翻看的速度非常快,沒一會,近一年內樊城失蹤人口的名錄已經看完了,沒有報官的記錄。

那具屍體的死亡時間在兩月之內,但因為臨入冬日,又被埋在護城河邊,所以還需要往後延遲,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直接往前查了一年。

簡直沒有頭目了,知府不知道要怎麼往下查,主要晏池昀在這裡,他的言行舉止都需要時刻注意。

只能假借著給晏池昀斟了一盞熱茶的功夫,諂媚笑著套近乎。

本以為會挨一頓訓斥亦或者陰陽怪氣的奚落,可沒想到晏池昀接了茶水,只是跟他道接下來要往什麼地方偵查案子。

除此之外再沒有提訓斥的事情,反叫知府大人這顆懸著的心沒有辦法徹底落下。

知府大人領著人出去之後,晏池昀的下屬抬眼看向對方離開的背影,道這知府在近幾年雖然跟韋家陸家的人沒有什麼往來,但卻與鬱家接觸頻繁。

且經過這些時日的查探,在早些年,御史大人韋濤曾經更名換姓的事情,就是知府大人的夫人孃家人給做的。

介於此,樊城的知府居然說他完全不知情,誰會相信?

晏池昀近些時日除卻料理樊城冒出來的諸多事情之外,主要徹查樊城的商戶徵稅,要知道陸家的產業可都還沒有查封乾淨,畢竟是京城的頭號商首。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要想在一個月之內捋清楚,還是太困難了。

只要順著這條殘餘的陸家徵稅線,就可以查到牽扯的官員,地下賭場的賬本始終不乾淨,恐怕這最後的賬,藏在眾位參與官員彼此的心照不宣中。

下屬道,知州府夫人孃家那邊已經派人去盯上了,至於這些時日總來報案攔截的人也已經抓到了,正在審問。

晏池昀淡嗯一聲,到底是誰走漏了他到樊城的行程還有得查,他當初沒有刻意隱藏行蹤,一直帶著蒲輓歌走的官道不只是為了寬紓她的心態,緩解她的催促,也因為要刺探盯著他的暗鬼。

幸而這一路都沒有遇到什麼刺殺,若是真的有,他必然也會保護好她。

若真的遇到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害怕,想到她私下裡的招數與膽大,只恐怕是不會的,思及此,晏池昀的神色微微緩和了一些。

開口之時,語調也變得柔和了不少,“那些東西都送去了吧?”

早就送去了,甚至於在折返之時,下屬已經彙報了一遍。

如今主子又問起,他再次講道東西遞給了絲嫣,因為少夫人已經歇息了。

想到她,晏池昀的思緒不自覺回憶起她喜歡悶著腦袋睡覺的樣子,忍不住再問下屬,這兩日她都做了什麼?

原本是要帶著她出遊,可誰知道一入樊城,忙得腳不沾地,原本想要快些處理了這邊的事務也好帶著她四處閒逛,可沒有想到,事情的棘手程度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而且,樊城當中似乎有另外一股勢力暗中關注他的動向,他直覺,這股勢力極大可能不是韋家,也不是鬱家,若說是隱藏在背後的人,一時沒有頭緒,還要等探查。

到底是誰暗中透露了他的行程,這些促使他絆住腳跟告狀的百姓是誰在背後授意?他雖然總是跟樊城的知府在一處,但也是喬裝改扮的隱藏行蹤了,偏偏那些百姓摸得很透,實在是奇怪。

透露他行蹤的人,感覺就在他的身側,若說是樊城的知府卻也不是,因為這些案子抖出來全都是揭他的底的事情。

“知府夫人染上風寒病了,今日沒有帶少夫人出遊,少夫人一直都在府上歇息呢。”

那豈不是沒有人陪同她一起遊玩了?

晏池昀想到這些時日都沒有怎麼陪她,思忖片刻,安排了手底下的人,迅速將手上的公務分脫出去。

忙碌一陣,晏池昀從府衙出去了,樊城知府帶人籌備早膳送過來的時候,他前腳方才出門。

假絲嫣入夜也不敢怎麼睡,先去床榻之上查看了真絲嫣,確認人還活著,心緒勉強鬆懈了下來。

可是這一口氣還沒有鬆懈一會,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來,原以為是那些侍衛又送東西過來。

可聽到守門的小丫鬟叫了一聲大人,抬眼見到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嚇得人險些站不住。

怎麼突然回來了?這個貴人還真是俊美出眾,遠遠比那女子給她看的畫像都還要動人心魄,簡直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當然了,她一個假冒的,當然也不敢看。

假絲嫣低著頭壓著忐忑的心緒請安,想著這貴人為何在忽然之間回來了?

難不成發現了端倪,可看著對方的樣子似乎不太像。

假絲嫣亦步亦躊跟著晏池昀往內室去,心也跳得無比厲害,可千萬不要露出什麼破綻!

晏池昀看到幔帳垂落,剛要上前掀開,可後面的小丫鬟低聲且急急叫住他,說大人不可。

他手在千鈞一髮之際頓住,轉過頭看去時,對方低著頭。

支支吾吾又有些許磕絆道,“少夫人昨日夜半起來吃了不少您送回來的小食,又看了話本子,歇得比較晚,特意囑咐了不許人打擾,早膳也不要叫她,您...”

言外之意足夠明顯了,她不敢接著說了。

心幾乎是在忐忑之間湧到了嗓子眼,假絲嫣不斷祈禱著,絕對不要被看出破綻來啊!

幾近窒息的僵持了一會,面前的男人總算沒有靠近,他只是挑了挑眉,輕聲問幔帳之內的人多吃了哪些小食?愛吃些什麼?

假絲嫣也不敢過分陳情,只說差不離都吃了,沒有過分多吃什麼。

聽罷,晏池昀再一次挑眉,這的確是符合她的口味,什麼都嘗一點,卻又不吃盡,她似乎沒有特別喜歡或者特別厭惡的東西。

“好。”

晏池昀沒有再問,原本想要看看她,可又擔心擾了她的夢境,生氣不理人這可怎麼辦?他不想惹她不快。

他盯著幔帳看了一會,只見到她綽綽約約安靜躺著的背影,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跟小丫鬟們吩咐要好生照拂她,別出差錯。

晏池昀留在這邊用了早膳,他是想著萬一床榻之上的人醒了呢?屆時還能跟她說幾句話,見見面。

可惜他的算盤落空了,一直到用膳結束她都沒有醒過來。

外面下屬前來傳話,說是知府大人過來了,晏池昀便只能起身離開。

三日之後,跟著商隊的蒲矜玉可算是到了落腳的客驛,商隊的人沒有留宿的打算,只是短暫停下來修整,用膳的用膳,餵馬的餵馬,添水的添水,動作十分有條不紊,沒有任何人磨蹭。

她也隨之下了馬車,且不打算走了。

因為商隊的腳程很快,如今已經離開了樊城,且距離有些遠了,她不能再接著走了,先在客棧修整一日,明兒找馬車繞路去村子。

她得再換一身裝束,離開樊城之後,眼下的裝束又開始惹眼了,尤其是她的駝背。

“喲,總算是捨得下來了?”

見到蒲矜玉動作慢吞吞攀爬著馬車下來,不遠處餵馬的少年人江景,陰陽嗤笑道。

蒲矜玉卻面不改色,她知道這少年人之所以如此,都是因為她這兩日基本不冒頭,就乖乖待在馬車裡。

商隊的人拿給的水米乾糧她一應不吃,就連歇息都只是靠著馬車的壁沿,沒有過分深睡,防備得厲害。

她沒有跟這人搭話,先去找商隊的領頭人,朝他們表示感謝,說就在這裡下馬車,不一道隨行了。

商隊領頭隨意擺擺手,見她不像狗屁膏藥一樣跟著,自覺擺脫了一個麻煩,沒有過多與她交談。

進入客棧之前,蒲矜玉抿了抿唇,朝著少年人江景走過去,用只有兩人才能夠聽到的聲音,沒刻意改變聲線,柔聲綿軟與他道,“這些時日...多謝你。”

姑娘家低柔的聲音鑽到耳朵裡,叫他不自覺立直了慵懶的身子骨。

自從那日以後,就再也沒有聽到她用本來的聲音與他說話了,都是那哀哀慼戚的衰老語調,聽著像沙子磨過,十分難聽。

眼前也不算是...好聽吧,黏黏糊糊的,但不得不說,的確比那個好多了。

“還以為你不打算同我說話了呢。”適才不是不搭理?

蒲矜玉瞧著他的面龐,只覺得過分的年少輕狂,實在是太鮮活張揚了,她上一世在京城當中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但像眼前人這樣的性子,基本沒有。

她不算排斥,這人出手雖然狠辣,嘴上功夫也不饒人,心地卻是好的,這幾日都沒有刁難她,容留了她。

蒲矜玉在心裡想著這些事情,眼前的少年人卻等得不耐煩了,“喂,啞巴了?”

就一句謝謝,居然又不吭聲了。

“沒有......”她只是不知道說什麼,而且多說多錯,她不想過分暴露自己。

“你——”江景還沒有把話給說話,那邊的商隊領頭已經叫他,說是該走了,就好像生怕蒲矜玉改變主意,又要跟著他們,目光一直在打量蒲矜玉。

“那...就此別過了。”她來了這樣一句。

少年人把到了嘴邊的問話給噎了回去,只覺得自己暈頭了,她往後的打算關他什麼事情?做什麼突然想要問她?

就算是在路上遭遇了不測,到底跟他無關,不過就是看著她眼前這副模樣,著實太醜了,枯瘦又駝背,有些可憐。

江景沒有再說什麼,大步流星路過她身側時,丟給她一個東西。

蒲矜玉一愣,是個荷包,轉身看去時,商隊的人已經啟程了,少年人利落上了馬,策馬之間,只見到他宛若白楊一般挺.立的背影。

她捏了捏荷包,開啟一看,居然是她給他的,那些皺巴巴的銀錢,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她的手上,不止如此,荷包下面還有一錠銀錢。

蒲矜玉看著這個荷包,想到方才那人陰陽怪氣的語調,莫名舒顏覺得好笑。

她在客棧修整了一日,這一晚上依然不敢過分的入睡,始終保持淺眠,一點點動靜她就會驚醒,感覺有人追來了,可睜開眼睛,都是虛驚一場。

按著她的盤算,晏池昀應該還沒有發現,而且她的後手還沒有完全揭露,且等著看吧。

她必須跑得更遠,絕不能停留在此。

翌日,客棧的人醒來之後,蒲矜玉混在人群中用膳,退房,離開。

待走了一陣子,她悄然沒入官道的密林當中,左右看著沒人,鬆開斗篷,將她身上的駝背給取下來,換了一身買好的男子裝束。

又將小包袱分成好幾份,裹在衣裳裡穿戴,塞入四肢綁著,如此以來,藏好包袱的同時,整個人看起來矮小卻“健碩”。

她掏出胭脂,照著小銅鏡改動了樣貌,將她的眉毛畫得十分粗寬。

改變了裝束,蒲矜玉又進入官道,這一次她可以買馬了。

她是會騎馬的,只是不過分精通,但慢一些沒事,騎馬倒回去可以省一些腳程。

走了許久,回想著腦中的輿圖,她總算是找到了可以租馬車買馬的地方。

挑了一匹馬,蒲矜玉繞了回去,跟著商隊已經過了一段路,要回村子,她得倒回去。

有了馬匹果然快多了。

趕了一日的馬,總算是在天黑之前抵達了村落的湘嶺鎮。

見到昔年熟悉的地方,蒲矜玉忽而有些情鄉情怯,她竟然想要退卻。

尤其是沒想到,這麼快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她幾乎是下意識就別過臉躲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呀[彩虹屁]

放心女兒很機靈的,不會那麼快被抓回去[狗頭]後面會有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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