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找到她了。
總覺得她似乎對這件事情也有些許上心, 是他的錯覺麼?
蒲矜玉相對比之前沉默,也比之前警惕,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她直接朝著他看過來。
許是嘴裡有東西, 亦或者不想開口說話, 也不想打斷飯桌上牟三和閔雙的交談,無聲用眼神詢問他怎麼了?
閔致遠沒有朝她說出內心的想法,只是給她夾了一塊小黃魚, “這是你從前最愛吃的。”他輕聲叮囑她多吃一些。
蒲矜玉看了看他,視線挪到碗裡的小黃魚上面, 最後還是低頭吃了。
牟三該說的都已經差不離說了,只剩下最後一句話,他道蒲家的, 還有這位晏家家主, 懸賞了重金尋找他的妻子,不, 是前妻了。
“給了多少銀錢?”閔雙好奇高門大戶的手筆。
“十萬兩?”見牟三比了一個數, 閔雙眼睛瞪大。
“對,而且是黃金。”
這會子不僅僅是閔雙, 就連蒲矜玉和湯母以及閔致遠都愕然靜默。
“這、這麼多?!”閔雙已經不只是震驚了,她甚至驚到放下了碗筷, 看向她的手,忍不住比劃了一下,“天哪,這得多少銀錢?!”
恐怕能夠將十里八村的都給買下來了吧?何止是買下來, 完全綽綽有餘。
“這官家子弟都如此大手筆的麼?”
找個人而已啊, 十萬兩啊!!還是黃金!!
湯母也覺得過於大手筆。
閔致遠再一次下意識看向蒲矜玉, 這一次她同樣也是怔愣的,只不過她的怔愣裡蘊藏了一些困惑,她的困惑與閔雙的驚詫截然不同。
閔致遠也不知自己為何要如此留心,總感覺她的沉默隱藏了許多秘密似的。
或許是因為她離開的那幾年對他而言,實在是太空白了,他費盡心機尋找她,卻怎麼都找不到,這些年他真的去過太多地方了,拿著她的畫像逢人就問,其中也有官宦人員,可都沒有訊息。
她回來之後,他想要得知她的過往,可她說了過往是一片血淋糟糕,他怎麼能夠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再過分深究,剜開她已經結痂的地方呢,這會讓她疼的。
但一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他總莫名其妙控制不住自己去窺探她的反應,這著實不好。
或許是因為這個男人廣負盛名,實在是太出色了吧,他想知道蒲矜玉會不會對這個卓絕於天下的男人動心。
在蒲矜玉察覺之前,閔致遠率先挪開了自己的目光。
除卻閔致遠以外,牟三也在暗暗觀察蒲矜玉的反應,只不過,他的視線被蒲矜玉給察覺到了。
蒲矜玉適才走神在想,晏池昀的私庫裡有這麼多銀錢麼?那可是十萬兩黃金,其次,他居然捨得花那麼多銀錢來找她?不,是找蒲輓歌。
莫名的,她的腦子裡忽然想到很早很早之前,她跟晏池昀在晏家庭院內室當中,他為了刺探訊息親近她,抱著她,跟她說的一句話。
儘管她認為他是有目的的,卻也不得不在那時候承認,那句話很令人詫異動容。
他對著她說。
——你是我的妻子,於我而言,如珠如玉,很是寶貴。
那時候她在想,這個詭計多端的賤男人真是會花言巧語,究竟要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麼?
時至今日,回想起來,她也還是是恍惚的,他拿出如此多的銀錢,找尋她的下落,究竟是為了什麼?
單純為了抓到她?他也捨得了吧?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麼多的銀錢,足夠所有空閒之人來找她了。
他是想著找到她以後,將她帶回去好生折磨,惡狠狠出一口惡氣?那他這口氣未免也太值錢了一些。
而且,他出這麼多的銀錢,就不擔心自己被人彈劾?晏家貴為京城第一高門,身家底蘊無比豐厚,是拿得出來,可這一露財,絕對會有人筆誅口伐。
更何況現在的晏家還處在風口浪尖,他就不忌諱?還是被她的逃離以及京城人所說的那些流言蜚語難聽話給氣瘋了?
蒲矜玉總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她思忖了一會,沒有想到什麼結果,餘光卻掃到閔雙男人牟三投過來的視線,蒲矜玉徑直回看了過去。
牟三沒想到對方直接明晃晃看過來了,尷尬之餘,略有幾分躲閃得問她,他從湘嶺鎮帶過來的瓜果糕點,蒲矜玉可有特別喜歡的?
“若是有的話,下次我再帶來。”
蒲矜玉沒有錯過牟三神色之間極快閃過的情緒,她不動聲色按下,只是淡笑挪開視線,“沒有什麼,多謝你了。”
牟三卻誤以為她沒有起疑,笑著擺了擺手,跟著閔雙喊的,“玉兒姐客氣。”當著閔家人的面,牟三就算是驚歎於蒲矜玉的貌美,也不敢過分多看。
蒲矜玉又朝著他笑了一下,正當她的視線轉過來,卻對上了閔致遠的眼神,他看著她。
蒲矜玉眨巴眼,明知故問,“怎麼了阿兄?”
“...沒什麼。”閔致遠到底沒有說出來,他不喜歡蒲矜玉去麻煩別的男人,儘管牟三是閔家的女婿,也算是閔家的一份子,可他就是不喜歡。
他私以為自己對蒲矜玉的這種喜歡,有些許過於霸道了。
就連她對著旁人笑都不太能夠容忍,對著他的母親和小妹倒還好說,可若是旁的男人,他便覺得不舒坦了,即便這個人是他的妹婿,也算是她的妹婿。
這些時日為了躲著村裡人的窺探,她總是藏在屋子裡不肯出來,他一直都陪著她,雖然兩人之間的交談很少,但他卻覺得那樣平靜悠適的獨處光景愉悅難得。
想著想著,閔致遠想到了搬家的事情。
先前湯母也提過,那時候為了等著蒲矜玉,怕她突然回來,院子空蕩,他便找了藉口回絕,現如今村裡的人無比嘴碎,日日上門打著親事,探聽他和她的訊息,這日夜防範不如永絕後患。
而且家裡實在是太小了,不如就搬去鎮上。
閔致遠沒有猶豫太久,晚膳過後,抽空就跟湯母說了。
湯翠雲看著他,“到底是嫌棄家裡屋子逼仄了,還是為了玉兒啊?”
閔致遠並不迴避自己對蒲矜玉的情意,“都有。”
“這家裡太小了,兒子不想委屈了她。”
湯母忍不住笑著搖頭,“那你可曾問過玉兒?”
“您指的是哪方面?”若是搬家的話,蒲矜玉應當是允准的,若說是心意,那他就有些許拿不準了。
“若是你真的有心,不如問問玉兒?”想到白日裡見到的,包括這些時日兩人的獨處,湯母讓他試一試。
既然已經把話說到了這裡,湯母索性就直言,“若事情成了倒還好,若是玉兒不中意你,那你也就放下吧,日後拿她當妹妹看待,也別給人造成了困擾。”
閔致遠沒有說話,這積年累月堆起來的情意,哪裡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更何況,他是真的張不開口,不是膽怯,而是害怕她的回絕。
“致遠啊,娘還是盼著你能夠成家立業的。”湯母又苦口婆心勸了他幾句。
半晌之後,閔致遠總算是點頭了,“嗯。”
“這些時日,兒子去探探她的心思。”
“好。”得到他這句話,湯母勉強放下了心思。
蒲矜玉這幾日沒有跟湯母歇息了,閔致遠給她燒了熱水,她沐浴之後躺下,但久久沒有睡著。
腦子裡還在想著今日聽到的訊息,那十萬兩黃金實在是太多,若是事情不簡單,這十萬兩黃金很有可能是一個引子。
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她還沒有忘記,晏池昀在查韋家的事情,而跟韋家有勾連的,便是商首陸家,九連環一事,牽扯頗多,透過這神偷木槐,扯出蘿蔔帶出泥,恐怕還沒有拔.乾淨。
若不是為了報復,那這十萬兩黃金,很有可能會是“引蛇出洞”的關鍵,而抓捕她,就成為遮掩這件事情的幌子。
就比如他當初去樊城查的賦稅是一樣的,本質上還是要肅清陸家的旁系,抓到韋家的證據。
越是深想,蒲矜玉越發安靜。
不論是不是她猜想的這樣,她都不得不承認,這一筆錢實在是太多了。
今日閔雙的那個夫婿,貿貿然在飯桌上提起這件事情,恐怕不只是為了給大家聽個熱鬧,很有可能已經產生了懷疑。
至於他懷疑她的原因,蒲矜玉也能夠想得出來,是因為她帶來閔家的東西和銀票。
晏池昀不知道她的真實樣貌,他去查蒲輓歌的下落,很有可能會找到嫡姐,只要嫡姐沒死,那也藏不了多久了。
至於她......若想要安穩,恐怕還需要一重保障。
蒲矜玉微微起身,透過半開的窗桕,視線看向對門還透著光亮的閔致遠的屋子。
“......”
京城之內,白雪紛飛。
晏池昀已經回來幾日了。
晏夫人的病沒有多大的好轉,整個晏家上下都肅穆沉重,沒有多少快要邁過年關的喜慶氛圍。
真是害怕晏夫人挨不過這一關。
因為她實在是被氣得太狠了,整個人捂著心口臉皺著,吃了藥也無濟於事。
晏池昀歸來之後,她連著罵了晏池昀一日,說都是他造的孽緣,上一次就不應該留下蒲輓歌,可他非不顧勸阻。
現如今好了,鬧得全天下都知道了,那女人還恬不知恥跟著人跑了,晏家的臉真真是丟盡了,她現在在京城當中完全抬不起頭來。
面對晏夫人的斥責,晏池昀一言不發,臉色清冷,最後還是晏將軍出來勸阻,晏夫人方才消停。
外頭的晏懷霄夫婦同樣面色凝重,晏明溪更是宛若霜打的茄子,臉色難看,晏明淑也從婆家回來了,眼尾紅紅,應該是哭過。
晏池昀出來的時候,眾人依舊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異口同聲叫了兄長。
晏池昀淡嗯一聲便走了,瞧見清雋落拓的背影,晏明溪猶豫了許久都沒有上前。
晏池昀率先進了一趟宮,回來的時候已經至於深夜了。
他離開京城的這段時日,北鎮撫司事務堆積,簡略處理了最要緊的,晏池昀的下屬進來回話,道蒲家那邊的人差不多都落獄了,大理寺還在查。
蒲大人知道他回京城,託付大理寺的大人給他遞了一封求情的信箋。
都是官場上混跡的人,蒲大人自然清楚,要找誰才有用。
晏池昀接過信箋拆開看了看,只見這蒲大人狡猾無比的言語。
他先是細數了蒲家人的過錯,而後又道了蒲輓歌的不是,再請他念及舊情,給蒲家留一條活路。
現如今晏家都還處在眾矢之的上,他這岳父大人倒是很有眼力見,竟知道找他來幫忙撈蒲家。
只可惜,他不想這麼做。
轉念之間,晏池昀又想到了當初他對付蒲夫人的孃家,而蒲輓歌主動坐到他腿上,抱著他的舉動。
她離京之前,費盡心機找人遞交了蒲家旁支貪汙的證據,目的就是要搞垮蒲家,若是他將蒲家給扶持起來,那她會不會氣得回來跟他對沖?
思及此,他譏誚一笑,將這封信箋放到燭火之上處理掉。
看著火舌.舔舐過紅燭,晏池昀問他身邊的人查得如何了?
下屬恭敬道,“蒲家那二房姨娘的病應當是不會好了,如今就是吊著半口氣。”
根本就審不出來什麼,只不過她人雖然渾渾噩噩,但一提到蒲輓歌的名字,就會變得異常激憤,甚至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其餘人呢?”晏池昀蹙眉繼續問。
他的下屬微頓,在這時候遞上來一份口供證詞。
晏池昀接過,縱然早已經有了些許準備,可開啟看到的那一瞬間,還是免不了瞳孔驟縮,臉色凝重。
他的下屬道,“蒲夫人身邊的老媽媽們極其忠心,大理寺那邊已經審過一輪,可還是沒有人開口,不方便挪移到北鎮撫司,卑職便派了人過去,嚴刑之下,依舊沒有人開口。”
當真是忠僕,到了如此地步,竟還要維護蒲夫人。
這份口供是從阮姨娘身邊的小丫鬟的親眷那裡得到的。
阮姨娘入獄,她身邊的人也都被蒲家的人處理乾淨了,但總有漏網之魚。
北鎮撫司的人在晏池昀回京的路上,順藤摸瓜,找到了之前跟在阮姨娘身邊的小丫鬟的親眷。
果不其然有了突破口。
這人戰戰兢兢躲了許久,也沒有多廢話,北鎮撫司的人表明來意,她便直接吐露了實情。
說蒲家大小姐早在幾年前就病死了,現如今嫁過來晏家的人,根本就不是蒲輓歌,而是冒牌貨,是阮姨娘帶進門的三小姐,但對於這位三小姐的來歷,她們也不是很清楚。
“三小姐.....”
對於蒲輓歌病重的這件事情,他是有些許印象的,那是在他與她婚期將近的時候了,那會他和蒲輓歌還沒有打過照面。
只是聽父親母親說起,蒲家大小姐忽而病重,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夠如約舉行婚宴嫁過來,若是病得厲害,損了身子骨,亦或者無法治癒,只恐怕兩家的婚約就要作廢了,因為蒲家就這麼一個後嗣了。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許久,他的印象也很淡了。
晏池昀的目光盯著這份供詞看了許久,思緒轉回想到之前蒲輓歌還在的時候,不,不是蒲輓歌,她的真名叫什麼?
他記得先前派人去查過這位蒲家二房姨娘,得知這位姨娘生過一個兒子,但是早夭了,叫蒲什麼?
難不成這人沒有死,女扮男裝金蟬脫殼?亦或者,阮姨娘其實生的是龍鳳?還是她根本就不是蒲家的女兒,而是阮姨娘找來濫竽充數的?
時至今日,得知這個訊息,他已經不再奇怪她為何日夜都要塗脂抹粉了,根本不是她貌醜無鹽要做喬裝,而是要遮掩她真實的本來的樣貌。
“有關於蒲家二房姨娘入蒲家之前的訊息還在查,需得過些時日才能遞傳回京。”
“有人在其中阻撓?”他手下的人動作一直很快,過去這麼久還沒有訊息傳回,其中必有貓膩。
“蒲家二房姨娘進府之前的相關事蹟,全都被蒲家大人抹擦乾淨了。”
陳年往事,恐怕沒有當事人最清楚。
這就是那位蒲大人,留給自己的護身牌吧。
蒲家二房姨娘很有可能就是她的生母,也有可能不是,但怎麼說,蒲大人也是脫不了干係的。
晏池昀放下這份供詞,嗤笑了一聲,“明日尋大理寺的人安排一下。”
“是。”他的下屬立馬就明白了。
這一夜,晏池昀幾乎沒有歇息。
準確來說,不只是這一夜,自從她走後的日夜,他都十分淺眠。
被人愚弄的慍怒始終充斥著他的胸腔,找不到她人,這件事情不會罷休。
現如今她又在哪,吃得好睡得好麼。
程文闕始終被他的人控制著,她沒有去找這個人,此刻也不知道躲到了何處。
若是當初他沒有守著那多餘的邊界,過分尊重她,如今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她果然不是蒲夫人的親生女兒,難怪蒲夫人恨不得打死她,這一切都可以說得通了,包括她為什麼會和蒲夫人的關係如此差勁,又為何在被蒲夫人打了之後也還要塗脂抹粉。
都是她的偽裝而已,成親四年了,說來可笑,他竟然都不知道她長的什麼樣子。
除了她的那張臉,她渾身上下,那些柔軟細膩的肌膚嫩肉都是真的麼?
她說的話,說喜歡他的話,想必也不是真的了。
人都是假的,更遑論話?
真是很好。
越是回想越是控制不住的惱怒,晏池昀闔上森沉陰黑的眸子,遮掩住壓抑許久的情緒,忍受著,控制著,閉上了眼。
翌日,在大理寺的妥善安排之下,蒲明東還是等到了他這位無比出眾的女婿。
對方的冷冽更甚從前,給人的壓迫超乎以往。
縱然他是長輩,在對方睥過來的眼神之下,也缺了底氣,不免拘束。
蒲明東很清楚眼前的局勢,沒有擺什麼岳父的架子,恭敬稱呼對方一聲晏大人。
晏池昀沒有接話,坐下之後便冷冷看著對方。
晏池昀不開口,蒲明東並沒有耽誤,直言道,“晏大人今日過來,是為了我那女兒吧。”
“她是你親生的女兒?”晏池昀搭話了,但看不出他的情緒起伏。
“自然。”蒲明東沒有跟他談條件,徑直告知了晏池昀想要知道的一切。
“矜玉是我和阮姨娘親生的孩子。”
“哦?”晏池昀反問是麼。
很清楚以晏池昀的手腕地位,順著一個撕開的口子,遲早會將一切查得一清二楚,蒲明東主動將前因後果陳情清楚。
他說一開始,主要還是因為蒲夫人生了一個女兒後便再無子嗣,他不得不養了阮姨娘為外室。
“矜玉生下來的時候,我也以為她是個男兒,一直養到快要十歲了,他的身子骨越來越弱,最終暴斃。”
“後來輓歌在婚期將近之時病重,眼看著就要不行了,她母親捨不得晏家這門好親事,阮姨娘又想進門,便主動與我陳情道當年她產下的其實是一個女兒,隨著年歲漸長,身份藏不住了,便只能假裝暴斃,實則將人送往了鄉下。”
晏池昀一頓,鄉下?
她如今的去向,會不會就在她幼年待過的地方?
但他沒有在這個關口打斷蒲明東的話,聽著他往後說出了荒謬的,替嫁的事情。
原本只是替一段時日,等著蒲輓歌的病好了之後再換回來,可蒲輓歌病重難治,還是死了,她再也不能夠換回來。
晏池昀再次浮現疑慮,他想到蒲矜玉的“反常”,似乎是在半年之前。
若說她是因為蒲輓歌死了之後,不想在晏家虛與委蛇,那時間是對不上的。
蒲輓歌是死在了她替嫁過來的小半年內,也就是三年以前,可她的反常,是在今年。
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叫她再也不想偽裝下去了?
思及此,晏池昀忽而想到了牢獄當中的那個蒲家二房姨娘,他的親岳母。
蒲明東說,她非常看重此人,那她的一反常態,會不會與此人有關?
兩人究竟是因為何事而起了爭執?讓她再也不想演下去了?
蒲明東的話說完了,他也不繞彎子,只問晏池昀可否看在他是蒲矜玉生父的份上,保蒲家一脈救蒲家一次?
晏池昀答非所問,冷漠問道,“她幼年被送往的鄉下在哪?”
【作者有話說】
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彩虹屁]速來拼手氣!
如果您覺得《婚後第三年她變心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7817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