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禮後兵,再次逃離。
說是規勸, 其實就是明晃晃的逼迫。
彼此之間,心照不宣。
而且晏池昀就在旁邊監視著,她的言行舉止都在這個可惡的男人的掌控當中。
過來時所穿的衣裙必須要經過他的挑選, 換了一身非常不起眼的, 他依然覺得不滿, 甚至還想要她蒙著面紗,戴著長帷帽,將渾身遮得嚴嚴實實, 不露出一點邊角。
閔致遠沒想到他被關押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會是蒲矜玉,一瞬間有些許恍惚, 盯著她看了許久,方才低聲喚出一聲玉兒。
蒲矜玉謹言慎行,暫時沒有對他的呼喚做出應答。
地牢的側室之內, 劉鎮長彎腰躬身跟在晏池昀後面, 他聽著看著地牢裡面的動靜,只覺得害怕, 他歷來知道這閔致遠是塊硬骨頭, 卻沒有想到,居然能夠找死到這個份上。
他自己想死就算了, 難不成還要連累劉家陪葬麼?
就在晏池昀的眼皮子底下,居然還敢跟蒲矜玉糾纏, 劉鎮長恨不得上去分開兩人!以此消解晏池昀的怒火,免得晏池昀降罪閔致遠,牽連到劉家。
自古紅顏禍水,真真是沒有說錯。
當然了, 這句話可不能當著晏池昀的面說, 否則, 劉家上下都要遭殃。
“玉——”閔致遠還要再說話,方才吐露一個字就被蒲矜玉給打斷了。
“阿兄。”她換成了跟閔雙一樣的稱呼,沒有再叫閔致遠為閔哥哥,因為過來的時候,某個小肚雞腸,斤斤計較的男人說他很不喜歡,講什麼她都沒有叫過他哥哥。
當時她忍不住在心中嗤嘲,什麼哥哥,也不看看他的年歲,叫他小叔都可以了吧,但她沒有在晏池昀不愉悅的情況之下去觸怒他,只是乖乖應了一聲哦。
他果然滿意了,笑著揉了揉她的耳朵說很好。
“你我之間有緣無分,將我忘了吧,你值得更好的人。”
蒲矜玉自認重生以來已經足夠冷情冷性,可真的對上閔致遠這雙黯然神傷的眼,落寞憔悴的臉,她發覺自己的心中是痛的。
即便她不愛閔致遠,對他沒有男女之間的情意,卻有兄妹的憐惜,她將閔致遠看做自己的親眷,自然為他難過。
她一直壓抑著自己,因為晏池昀就在暗處,她必須要足夠冷漠,才能夠晏池昀相信,她並沒有放不下閔致遠。
她越是跟閔致遠糾纏,晏池昀越發會惱怒,說不定會直接殺了他。
閔致遠要是折在這裡,她怎麼跟湯翠雲以及閔雙交代,沒有了閔致遠,湯翠雲和閔雙往後的日子又要怎麼過?
思及此,蒲矜玉原本軟和的心腸瞬間冷硬了起來,她表現得很不耐煩,“阿兄,到了今日你還不明白麼,我根本就不愛你,你的情意於我而言是一種困擾,若非看在義母的面子上,我今日也不會來這裡跟你廢話。”
閔致遠看著她漂亮泛著不耐與冷漠的側顏,喉頭幾度哽澀,“這...是你的真心話?還是有人逼——”
話沒有說完,又一次被蒲矜玉打斷,“是我的真心話。”
她轉過來了,她必須要藉此跟閔家割捨乾淨,否則上一次的事情定然會再次重演,上一次閔致遠還能夠僥倖保住一條命,下一次可就說不準了。
“算我求你了,不要再糾纏我。”她說她很厭倦,她對他的厭倦就像是他對劉珠那樣。
“...找個你喜歡的姑娘,娶妻生子,成家立業,不要再想著我了。”
她本來不想說這句話,但來之前晏池昀耳提面命,若是不說,回去之後,那個賤男人又要開始計較。
閔致遠瞧著她的臉許久未曾言語。
真的太久未見了,再次相見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蒲矜玉的容貌未曾有過半絲改變,依舊漂亮到令人心顫不已。
其實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勉強……只是真的太喜歡她了,所以想自私一次。
確認她的平安就好,閔致遠也清楚,眼下的時局對他不利。
話到嘴邊,有些想問的話幾經流轉最後還是嚥了下去,變成一句沒頭沒尾,“他...他對你好麼?”
時至今日,閔致遠就跟晏池昀打過三次照面,第一次在京城的客驛,第二次便是大田村,第三次是昨日。
昨日,看他將蒲矜玉遮掩得嚴嚴實實,便足以看出這個男人的佔有慾與控制慾有多強,不容許旁人窺伺她的邊邊角角。
京城人紛傳北鎮撫司晏大人鐵面無私,清冷不近人情,也確實沒說錯,那日在大田村見他出手,真真是心狠手辣,每一次都專往人的命脈刺,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提到晏池昀對她好不好,蒲矜玉略微頓了頓。
側室之內正在聽著的眾人心裡都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蒲矜玉猶豫什麼,恨不得上前替她回答了。
好,非常好!
可蒲矜玉猶猶豫豫,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就是不說話。
幸而良久之後,她可算是開口了,說了一句挺好的。
劉鎮長等人心中的大石頭還沒有徹底落地,便又聽到蒲矜玉道,“他就是太過於強勢,脾氣臭了一些,除此之外,對我的確蠻好的。”
嗯,趁機說了兩句晏池昀的不是。
劉鎮長等人又開始抬手擦額頭上的冷汗了,順便偷偷抬眼瞧了一下晏池昀的臉色,卻見被道了不是的男人沒有任何的慍怒,反而在俊逸的面龐之上噙著詭異的淡淡的笑。
笑了?
被道了難聽的話,居然還能夠笑得出來?
“是嗎?”閔致遠不信,他還想再說什麼,蒲矜玉卻說都是真的,“他時常在意我的感受,還說會重新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迎娶我,必要人盡皆知,我會是他唯一的正妻。”
“那你與他之前又是怎麼回事?”那些鬧得京城人人議論的過去,是真是假?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但都是我與他之間的私事,我們兄妹一場,有些事情恕我無可奉告,也都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閔致遠自嘲笑著著重複,蒲矜玉搶在他開口之前接著道,“昔年我困頓潦倒,多虧閔家施以援手,對我多加照拂,才讓我有了一線生機,所以,我對閔家一直都是心懷感激的。”
“正因為如此,我才會將玉佩給你。”說完這句話,她朝閔致遠伸手,“如今事情走到這個地步,阿兄,那玉佩,你還給我吧。”
玉佩?
晏池昀微微蹙眉,他竟不知道她居然還給閔致遠送了一塊玉佩。
閔致遠的心口微微發燙,隱藏起來的半塊鴛鴦佩此刻莫名發燙,他撒謊道,“我沒有帶在身上,也不知扔到了何處,或許要尋一尋...”
說話期間,他見到女郎從玲瓏袖裡拿出另外半塊鴛鴦佩,放到他的面前,“不必尋了,此佩,我今日以義妹身份相贈,願兄長將來覓得良緣,夫妻圓滿,相守一生。”
閔致遠看著他的動作,神色之間流露出痛意,“.....”
蒲矜玉走之前又說了一句,她先前給閔家送了不少金銀珠寶,足以與閔家這些年對她的照拂相抵了,“你我日後不要再見,就當從未認識過吧。”
丟下這句話,蒲矜玉就直接走了,沒有回頭。
閔致遠一直凝盯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蒲矜玉已經走了許久,就連她留下的氣息都開始消散,他還站在原地不動。
蒲矜玉回去時,晏池昀先一步到了。
兩人的視線隔空對上,晏池昀不說話,蒲矜玉更沒有話講。
她不想表露自己的任何心緒,裝著面無表情。
可晏池昀卻非要試探,他問她是不是捨不得?若是捨不得可以大哭一場。
蒲矜玉沒好氣,“要哭你自己哭。”
晏池昀看著她的側顏,果不其然開始計較了,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喝一口茶,坐下來的一瞬間,他便道,“你何時給他送的玉佩,我怎的不知?”
那時候他還在樊城或者京城,連她的行蹤都查不到,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
蒲矜玉不動聲色道,“就是一塊隨手買的玉佩。”若要叫晏池昀知道是她親手雕刻的,指不定.....
“是麼,我怎麼瞧著那對鴛鴦玉佩,像是我給你送的和田玉?”
“什麼和田玉?”她裝傻充愣。
晏池昀看著她故作不知的樣子,唇角一勾,直接將人給她捉到腿上,蒲矜玉原本在喝茶遮掩,平復心緒,猝不及防就被男人給提了過去,險些將手裡的茶水給撒了,也得虧她放得及時。
她坐在男人的腿上,挺直纖細的腰肢,頗有些居高臨下睥著他俊美無儔的面龐,“你在吃味麼?”
她的腰肢實在是太纖細了,他一隻手便能夠將其圈過來。
她在看他,他任由她看,“你看不出來?”他反問,他說他都快要醋死了。
“你還從未給我送過什麼。”
蒲矜玉說不對,“在京城給你送過。”每逢年節,尤其是晏池昀的生辰,她都送了,而且價值不菲。
“那些都不算。”男人十足霸道。
他攬抱著她的腰肢,讓她貼近,挨著自己,“你居然將我贈與你的東西送給別的男人。”
蒲矜玉以細嫩的食指戳著他的肩膀,抵著他,企圖以此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不是不要了麼?”
“玉兒,不要矇混過關,畢竟你也知道我十分強勢,脾氣還有些許臭。”他說他現在很生氣,想要她哄一鬨他。
蒲矜玉蹙著黛眉,實在是有些許受不了這樣粘人的晏池昀,而且他說的話,總叫她不知如何接,他讓她哄他,還要怎麼哄?
喜怒無常,明明在她出去之時,還陰沉著臉,彷彿要殺人,現如今又好了,裝作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還有些許狐媚。
因為他的皮相和骨相實在是太出眾,用狐媚,狐貍精來形容,蒲矜玉也覺得十分恰當。
“你要我怎麼哄你?”她不怎麼會哄人,更別提哄狗了,她在心中默默腹誹。
“你哄人還要人教你?”他又說她沒有誠心,對她的不滿已經擺到了臉上,卻依然不肯放手,非要抱著她。
蒲矜玉看著他的樣子,莫名其妙有些許想笑。
可一想到他的陰晴不定,又笑不出來了。
想歸想,此刻還是要順著他一些,她盯著男人看了一會,而後想起之前大田村遇到的那隻大狗,回憶著撫摸那隻大狗的動作,一點點撫摸著男人的側顏以及他漂亮的肩骨。
然後在他因為她的觸碰舒坦到不自覺閉上眼睛時,低頭在他的眉心輕輕吻了一下。
一觸即離。
雖然敷衍,卻也算是主動。
晏池昀很清楚她的順從是為了什麼。
如今她的態度總算是有些許和軟,縱是做戲,他也沒有打破,只是淡笑著說她敷衍,撫圈著她腰肢的手掌,漸漸往上,掌控她的後腦勺便吻了下去。
縱是這些時日總親熱,蒲矜玉也還是沒有徹底習慣他兇猛綿長的吻法。
晏池昀的舌方才吻入沒有多久,她便開始氣喘吁吁,嬌嬌攀附著他的肩膀了。
因為只有這樣,方才能夠確保自己的身子骨不會往下滑落。
他提著她的腰肢,將她往上抱了抱,蒲矜玉猝不及防嚶嚀一聲,整個人越發挨靠著他了,軟軟的胸脯壓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面。
不等她適應,晏池昀又接著吻她。
蒲矜玉想著服軟,也為了叫自己好受一些,偶爾回應著男人的深吻。
儘管她的回應十分的淺,卻還是叫男人異常情動。
晏池昀原本沒有打算更近一步,但被她的回應點了火。
他抱著她,將她提放到圓桌上,俯身,兩隻手就撐圈在女郎的身側,磁沉暗啞的聲音道,“替我解開衣襟...”
蒲矜玉垂眼,軟綿綿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聽著他的話,慢條斯理給男人褪卻衣裳。
可她方才剝開他的外衫,露出些許冷白的鎖骨,他便笑著仰頭,對她蠱惑道,“可以享用你的山珍了,主人。”
蒲矜玉動作一頓,被吻得氣喘吁吁的嘴角忍不住一抽,“......”
若是知道這個詭計多端的賤男人如此風騷,打死她都不會跟他提什麼主人。
現如今三不五時他就要拿出來說,真是不要臉。
後面的糾纏實在過深。
晏池昀不知饜足,蒲矜玉體力不夠,自然又一次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過來時,居然在馬車裡了。
走的官道,雖然馬車顛簸,卻半點不礙事,因為軟榻之上鋪了厚厚的軟衾。
蒲矜玉方才睜眼,晏池昀便已經發覺,他轉過來,問她歇息得可好?
蒲矜玉縱然睡眼惺忪,卻也留意到了他迅速收起來的信箋,她垂眼之間在想,猜測得應該沒有錯,晏池昀果然離開湘嶺鎮了。
只是閔致遠那邊......
猶豫了許久,蒲矜玉在得知已經離開湘嶺鎮去往洹城時,問了晏池昀,他有沒有把閔致遠放了。
“怎麼,一醒過來就要問你的好哥哥?”男人的語氣不鹹不淡,蒲矜玉卻已迅速聞到了山雨欲來的味道。
若是之前她必然不想回答,眼下卻道,“閔家於我有恩,你答應過我,會放過閔家人的。”
晏池昀暫時沒有言語,等她用膳用到一半的時候,方才道,“只要你的好哥哥安分守己,日後我不會動他,但若是他自己找死,玉兒,你就不能厚此薄彼,怪罪於我了。”
男人彷彿話裡有話,一時之間,蒲矜玉無從探究他話語裡的深意。
只可惜上一世的她太過於聽話,太過於安分守己,光想著替晏池昀管好後宅的事情,做好蒲輓歌該做的本分事,沒有過多留意晏池昀在朝堂上的動作,所以沒有什麼可利用的籌碼。
而且在這一世,也發生了不少變故,事情的走向也不知道會不會隨之發生變化。
但在思忖期間,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很緊要的關鍵。在上一世,晏池昀屢登高位,穩坐明堂,青雲不墜。
這結果是註定了的。
按照時間線,以及他所說過的,目前在處理韋家的事情,如今應該是他和韋家的博弈。
那閔家會不會牽扯其中?
晏池昀方才所言,會不會就跟閔家有關係?若是沒有關係,他為何要在湘嶺鎮逗留那麼久?
見她用膳的速度越來越慢,晏池昀道,“我雖非正人君子,到底有些許信譽,還不至於誆騙你一個小姑娘。”他說他已經如她所願,撤走了留在閔家監視的人。
“包括留在你身邊的人。”蒲矜玉還在揣摩晏池昀所說的上一句話有沒有深意,他忽然又來了那麼一句。
“我身邊的人你也撤走了?”真是叫她意外。
“對。”他說這是他給她的信任。
言及此,男人忽而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在瞬息之間變得鼻尖挨著鼻尖。
晏池昀溫涼的指尖觸碰上她的側臉。
大掌摩挲著她,清幽的氣息浮打在她的臉上,男人若有似無的語調也微微揚揚,仿若鬼魅一般,“玉兒...你可不要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
男人的這句話,讓她心中莫名驚慌。
她直覺,他很有可能已經將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看穿了。
不,晏池昀怎麼可能知道她在想什麼?
蒲矜玉與他對視時,不斷安撫著自己的心緒,絕計不能夠被男人詐話,否則那就真是要被他給愚弄了,晏池昀就算是厲害,但他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上一次他不就是被她玩弄於鼓掌之中了麼?
這這一次也不會是例外的。
他料事如神,也料不到,她是重生回來的人,料不到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攻心之計在後宅當中也屢見不鮮,她可不能被這個詭計多端的男人糊弄住了。
思及此,蒲矜玉安定了下來,她拂開男人的大掌,倒打一耙道,“我不知道你整日裡疑神疑鬼究竟在想什麼,若你如此信我不過,又何必再次娶我?不如——”
一拍兩散幾個字還沒有說完,就被男人驟然冷下來的眸色給嚇到了,在他有些許駭人的凝盯之下,蒲矜玉將原本要說的話給嚥了回去。
她臨時改了口,“那不如不要將我身邊的人給撤走,一直跟著我盯著我好了。”
晏池昀臨時在這個關口將人調走,恐怕不只是因為什麼所謂的信任吧?他此次離開京城調來的死侍雖然多,卻也有力盡之時。
會不會是人手不夠了,所以才用這樣的法子?
對,若是他的人手夠用,那上一次又何須他親自出馬去解決什麼麻煩?
蒲矜玉不動聲色跟他對恃,低頭抿了一口飯,慢吞吞咀嚼著,露出一截雪白的後頸,上面明晃晃掛著新鮮的吻痕,是他昨日親出來的。
晏池昀看著看著勾唇,伸手過去,幫她攏了攏衣裳,遮掩住雪白的頸子,曖昧的痕跡。
用閒聊似的語氣跟她道,“但願玉兒如此乖覺,今日我且與你說好了,往後若是你違背約定誓言,不要怪我做事狠絕,不擇手段。”
他說他這是先禮後兵。
蒲矜玉品著男人的這句先禮後兵,“若...我說的是倘若,若我真的這樣做了,你要如何對我,殺了我?”
不是說不忠之人永生不容麼?
更何況事不過三,她若是再跑,把程文闕那次也算上,應該算得上背叛第三次了吧?
“我怎麼捨得殺你?”他說他愛她。
愛。
蒲矜玉微微一頓,暫時沒有接話。
“我命人在京城一處幽靜的地段打造了一座漂亮的宅院,若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我會永遠將你關在那裡,此生不得離開。”
“當然了,我們會時常見面,你也只需要見我就好。”
“你要囚禁我。”她漂亮幽靜的水瞳朝他看去。
這一次,晏池昀沒有否認,他了當嗯了一聲,用異常平靜的語言敘述。
“不止如此,我還會將你的手腳用上好的寒鐵打造的鎖鏈鎖釦起來,防止你再逃跑,畢竟我有公務要辦,不能夠時時刻刻看著你,底下的人便是我訓練出來的高手,我也不怎麼信得過。”
“瘋子。”她的脊背泛起一股寒氣。
晏池昀卻低眸笑,“我自己也覺得這樣的自己有些許可怕,但選擇權在玉兒的手上,你不要逼我,我就不會變成瘋子。”
蒲矜玉已經不知道要如何跟他說了,甚至連飯菜都有些許吃不下去。
因為她清楚,晏池昀跟她來真的。
所以這一次她要跑麼?
僅僅用了一瞬,蒲矜玉便已經做好了決定。
她要跑,她要離開,她絕不會被他再次抓到!她又不是被人嚇大的,三言兩語就能讓她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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