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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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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166章 這不科學

李東站在講臺上,看著開始打哈欠了。

他感到深深的自責,一定是自己來太晚了,大家都等不急了……

於是他也沒打算搞什麼開場白,直接開講。

“今天我想和大家先聊聊素數。”

李東在身後的白板上寫下了一串數字…………

“這些數字呢,都是素數。”

“它們只能被1和自己整除,是整數世界裡最倔的一群傢伙。”

臺下傳來幾聲輕笑。

“可問題是,它們到底是怎麼分佈的?”

李東看著臺下。

“你們看這串數字,2和3挨著,3和5也很近,可到了23和29之間,突然就隔了6個。”

“再往後看,素數之間的間隔越來越大,越來越不規律。”

“就好像上帝隨手撒了一把豆子,有的地方撒得密,有的地方撒得稀,看起來毫無規律。”

他頓了頓。

“但真的毫無規律嗎?”

李東在白板上寫下了一個函式。

ζ(s)=Σ1\/n?

“1859年,黎曼告訴我們,素數的分佈規律,藏在這個函式的零點裡。”

“這個函式叫黎曼ζ函式。”

他指了指那個求和符號。

“它的定義非常簡單,就是把所有正整數的s次方的倒數加起來,小學生都看得懂的加法。”

“可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加法,把整個數學界折磨了一百六十多年。”

臺下的研究生們開始頻頻點頭。

這些內容他們都接觸過,但李東講得太接地氣了。

沒有上來就甩一堆符號,而是像講故事一樣把問題講清楚了。

一個坐在中間偏後的研究生小聲跟旁邊的人說。

“哎,我覺得他講得挺好的。”

“這傢伙有水平啊。”

周圍來蹭課的本科生們也有些意外。

嗯?好像……也沒那麼難嘛?

甚至連坐在第三排的林雪,都心想:誒,我好像能聽得懂誒。

李東在臺上看著臺下這些給面子的小夥伴們,心裡美滋滋的。

不像之前在七中,給同學們講數學題,他們一個個瞪著死魚眼看他。

果然浙大是個好學校啊。

於是他信心大增,開始往深處走了。

“好,既然說到了ζ函式的零點,那我們就得聊聊這些零點長什麼樣。”

李東在白板上畫了一條豎直的虛線。

“這是臨界線,re(s)=1\/2。”

“黎曼猜想說,ζ函式所有的非平凡零點,都排列在這條線上。”

他在虛線上點了幾個點。

“第一個零點,在虛部……的位置,第二個……第三個……”

“到目前為止,最帥的人類已經驗證了前1023個非平凡零點。”

李東沒理會臺下小聲說他不要臉的聲音,繼續說道。

“一個後面跟著23個零的天文數字,全部老老實實地站在這條線上,沒有一個開小差。”

他說到這裡,稍微停了一下。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更深的問題?”

“這些零點站在線上,我們知道了。”

“可它們站的位置之間,間距是怎麼分佈的?”

“和之間隔了大約和之間只隔了大約4……這些間距,有沒有什麼統計規律?”

李東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句話都像一個鉤子,勾住了臺下的注意力。

“1973年,蒙哥馬利給出了答案。”

他在白板上寫下了對關聯函式的定義。

“蒙哥馬利證明了,在|a|lt;1的範圍內,零點的間距統計規律,和一個看似完全不相干的東西,隨機矩陣理論中高斯么正系綜的特徵值分佈完美重合。”

“這意味著什麼?”

見臺下沒有人說話,李東繼續說道。

“意味著素數的分佈,和量子物理中粒子能級的分佈,遵循著同一個數學規律。”

“上帝在撒豆子的時候,用的是同一隻手。”

會場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好幾個研究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感覺渾身冒雞皮疙瘩。

素數和量子力學?同一隻手?

他們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有上帝了……

本科生們雖然已經有點跟不上了,但就是覺得……還想繼續聽下去。

有幾個本科生甚至悄悄掏出了手機,開始錄影。

李東完全沒注意這些,他已經沉浸在為人師的快感裡了。

他繼續開始發力,此時他完全忘記了蔡天鑫教授的囑咐“不用說太深……”。

“蒙哥馬利證明了|a|

lt;1的情況,但他沒能跨過|a|=1這條線。”

“整整五十三年,全世界的數論學家前赴後繼,都沒有突破這個理論死線。”

“但我做到了。”

他這句話說得很平淡,絕對沒有炫耀的意思,他只是在告訴這些比他大一些的研究生們現在最前沿的成果而已。

可臺下一些不知道的人倒吸一口涼氣,一時間不知道是真是假。

而看過arxiv的人自然知道李東說的大機率是真,因為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大佬跳出來說這片論文是一派胡言!

李東開始在白板上寫公式了。

“我的證明分成四段。”

他從黎曼顯式公式出發,將零點與素數冪的貢獻逐項拆解。

省略……

公式一行接一行的展開。

每一步推導都乾淨利落,沒有一個多餘的符號,沒有一步冗餘的計算。

然後他開始講|a|從2到3的區間,素數平方的貢獻。

再到3到4,素數立方的貢獻加上傅立葉最佳化框架……

而這個時候。

臺下的人群已經開始分化了。

本科生們已經徹底聽不懂了,但奇怪的是,他們一個都沒走。

因為他們正在經歷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雖然聽不懂每一個符號的含義,但他們能感受到那些公式之間的韻律。

他們捨不得走!

因為,人類用了一百六十年才摸到了它的邊緣。

而臺上這個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正在用粉筆把它畫出來。

研究生們還在堅持著。

他們能跟上大約七成的推導過程,雖然有些跳步的地方需要回去細想,但整體的邏輯框架他們是能把握住的。

可越是能把握住,他們就越是震驚。

因為李東的思路……

他們想都沒想過。

坐在第一排的蔡天鑫和許紅偉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深深的驚訝。

他們看過李東發在arxiv上的那篇關於蒙哥馬利對關聯猜想的論文。

不光他們,國內很多頂尖的數學教授都看過。

大家都覺得自己是看明白了的。

可現在聽李東這麼一講……

好像也沒完全看明白啊。

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

就好像結果是一樣的,終點是同一個終點。

但走的路,完全不一樣。

現代的數論學者們看那篇論文的時候,是坐著高鐵去終點的。

沿途的風景一閃而過,每一站停靠都在預期之中,最後準時到達。

但李東今天在臺上展示的思路……

像是在坐一輛馬車

用的是十九世紀那些大師們的手法。

黎曼的顯式公式、切比雪夫的估計、哈代和李特爾伍德的圓法……

全是最經典、最原始的數論工具。

沒有現代的自守形式理論兜底,沒有譜分解的技術捷徑,甚至沒有用到任何二十一世紀新發展出來的篩法變體。

就是硬算。

可問題是……

他那輛馬車跑得比高鐵還快。

因為拉車的不是馬。

是獨角獸。

現代方法之所以發展起來,就是因為經典方法跑不動了。

餘項控制不住,估計做不精,最後不得不借助更抽象、更高維的代數工具來繞過障礙。

這就像高鐵修鐵軌,遇到山就挖隧道,遇到河就架橋。

花的時間和資源巨大,但至少能到達終點。

而經典方法就像是馬車走老路,遇到山就得翻山,遇到河就得淌水。

太慢了,太累了,所以大家都不走了。

可李東的馬車它會飛……

你上哪說理去?

什麼山,什麼河,不存在的,它直接就飛過去了。

而這就是是蔡天鑫和許紅偉真正震驚的地方。

不是李東用古典方法做出了現代方法做不出的結果。

而是李東讓古典方法本身,煥發出了它不該有的力量。

這不科學。

但偏偏就是這麼回事。

這才是他們在論文裡沒有看透的東西。

一條所有人都以為早就走不通了的路。

李東不僅走通了,還走出了花來。

許紅偉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第三排的管亦。

管亦的表情很平靜。

但許紅偉瞭解自己的學生。

那種平靜,不是淡定。

是被震住了。

……

地球的另一邊。

深夜,阿瑟&183;彭羅斯坐在家裡的沙發上,看著手機上的一個直播。

劉若傳事先跟他打過招呼,說李東要在浙大做一場公開講座,問他要不要遠端看看。

彭羅斯當時連想都沒想就說了“當然”。

此刻,他嘴裡喃喃自語。

“對……對對對,一樣的感覺呀……”

“我在i上聽他的報告時就有這種感覺……”

“這個思路,太像十九世紀的那些大師了。”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讀李東那篇蒙哥馬利論文時的感受。

那種感覺很微妙,結論是對的,推導是嚴謹的,但總覺得哪裡不太一樣。

不是錯,而是……風格。

“了不起。”

彭羅斯輕輕說了一句。

然後他拿起手機,給遠在洛杉磯的一個人發了一條訊息。

“terry,你看浙大的直播了嗎?”

幾秒鐘後,回覆來了。

“正在看。”

“和我想的一樣?”

“比我想的更誇張。”

terry又發了一條。

“古典思維加現代工具,我終於知道他那篇論文是怎麼來的了。”

彭羅斯笑了笑。

他越來越期待去燕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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