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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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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第259章 願意

李東沒有開口,他在等王教授繼續說下去。

王教授慢慢說道。

“我這輩子就在自守形式裡盤著。”

“早年吃過苦的,後來運氣也還行。”

“在這條線上勉強算是做出了一點東西,《GL₂的朗蘭茲函子性在分歧≤2下的弱形式》”

“還有跟一個荷蘭合作者做的Hecke代數在素位上的平展分解。”

“國內跟國外,也算都認我這幾篇東西。”

他說得很平淡。

可李東心裡對這個“王教授”的標籤已經在悄悄改寫了。

不再是泛泛的“老教授”。

而是那種真在朗蘭茲綱領上戰鬥過幾十年的老兵。

“幾年前………”王教授繼續說,“京師大那邊,江逾白其實也託人來找過我兩回。”

“當時他在推他那個gl分歧冬3的工作,想讓我過去跟他一起做那個函子性一側的配套推廣。”李東挑了挑眉。

這段他之前真不知道。

“我當時……沒去。”

王教授笑了一下。

李東聽著,心裡默默點了個頭。

跟著江逾白的話,怕現在王教授就完了吧。

王教授繼續說道。

“哎,話說回來。”

“你這篇gl(n)出來以後,我自己也坐下來翻了十幾遍。”

“我以前做的那條線,現在是一張廢紙。”

“但這沒什麼好哭喪的,反正老東西本來就該讓位。”

“可問題是……”

他看著李東。

“你那張藍圖上畫的下一站,李氏猜想。”

“我上不去。”

“我看得見入口,但邁不動腿。”

研討室裡一下安靜了下來。

李東沒有馬上開口。

他心裡其實一直清楚一件事。

他那篇普適性論文,對整個朗蘭茲綱領來說,是把地基給夯實了。

但夯實了地基,不等於後面的路就好走了。

從他這篇論文,到李氏猜想,再到朗蘭茲綱領真正封頂……

中間還隔著一片雲。

他自己也只看得著雲後面大廈的輪廓。

而圈子裡絕大多數學者。

連那座大廈的輪廓都還沒看見。

他們現在在做什麼?

他們還在抬頭找雲。

王教授的聲音繼續傳來。

“我自己一個人,上不去。”

李東還是沒說話。

他在想一件以前他沒正經想過的事。

他這個人,一直習慣一件事自己啃。

普適性論文雖然有彭羅斯和楊勝果,但是那也是臨時起意,算不上一個固定的團隊。

至於朗蘭茲綱領,他心裡早就決定了自己要給它封頂。

他有屬性加成。

他有記憶宮殿。

可就算這樣……

他再怎麼跑,一天也還是二十四個小時。

化院那邊吳開教授的組,他還得進。

群裡菲爾茲的倒計時,兩年十一個月還在那兒刻著。

他確實分身乏術啊。

而如果有一批老兵,在他身後幫他把路基抬起來……

他就可以跑得更快了。

更關鍵的是……

他可以先指個方向,讓別人先走著。

等他回頭有時間了、屬性升到下一個階了,或者哪一天群裡掉下來一份“李氏猜想的一個原始推導”他再跟上,這樣速度會快很多的。

越想李東越覺得這個思路是對的。

他自己從來沒組過課題組。

之前他跟彭羅斯、楊勝果他們搗鼓出普適性論文的時候,其實連“課題組”三個字都沒掛過,就是一塊小白板,一間研討室,三個人而已。

那算哪門子課題組?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

這一次,他要的不只是一個證明。

他要的是一整條路,這條路能走出來多少個菲爾茲獎獲得者,他不知道……

李東抬起頭,看著王教授。

“王教授。”

“這條路,我給您說說我看見的起點吧。”

李東很認真地說道。

“您別見怪。”

“我也沒有完整的路線。”

“我只能告訴您,這條路的入口,我覺得有兩個。”

“第一個,是gl(n)基變換函子性的區域性化推廣。”

“這個方向其實我在論文最後給出的那個猜想附錄裡隱約提過一嘴,但當時沒展開。”

“因為它不是我那篇論文的主線。”

“核心是一句話。”

李東一字一頓。

“零點對關聯等式的兩側,對應的是兩個自守表示在區域性位上的hecke投影,它們的差可以被一個累點曲率控制住。”

王教授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自己剛才在教室門口記下的那一行字,和李東這一句話,只隔了兩個術語。

“第二個,是相反方向,從一般約化代數群的零點等價判據走下來。”

“這條路的難點不在技巧,在觀念。”

“以前大家預設函子性是代數的事。”

“我的看法是,它其實首先是一件分析的事……”

“這一條就是我那個李氏猜想的源頭。”

“如果有人能把“零點統計結構一樣’這一句,翻譯成一個可計算、可驗證的判據。”

“哪怕是一個弱版本……”

“那這條路,就真正有人能走了。”

李東把兩條路的起點,說了出來。

當然還是很模糊,因為有些東西他自己都只有一個大概的思路,連完整的草稿都談不上。

但光是這兩個起點,已經夠了。

王教授沒動,他依舊在思考。

大概有一兩分鐘,他終於說話了。

“李東響……”

“你這兩個起點……”

“尤其是第一個。”

“我們組之前做的那套平展分解,跟它能接上去。”

“而且……”

他說到這兒,忽然停了一下。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腦子裡那一整塊“我以後該怎麼走”的迷霧,居然就在李東說這幾句話的時間裡,散了一多半。

他心裡忍不住又想起了那個詞。

大師效應。

王教授看著對面的李東。

這個人真的還不到二十歲啊。

他嘆了一口氣。

數學這個行當裡,他不是沒見過天才。

江逾白年輕的時候,也是天才。

他的合作者荷蘭的那位,據說二十二歲時就讓普林斯頓的一批教授寫過介紹信。

而李東這小子………

是天才嗎?

不!

他是大師!

王教授再看向李東的眼神,已經帶了點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恭敬。

就在這個時候,李東很突然地開口道。

“王教授。”

“我準備成立一個課題組。”

王教授一愣。

“啊?”

他沒想到李東怎麼突然說這個。

李東則是不管他的疑惑繼續說道。

“我想為朗蘭茲綱領封頂。”

“這件事我一個人做太慢了。”

“您……”

“願意加入嗎?”

研討室裡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王教授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加入李東的課題組?

換句話說就是………

要他王志剛,一個快到六十的人,去當這個大一本科生的“下屬”。

他本能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不是因為李東不夠格。

是因為他自己有點……

放不下這個面子。

雖然李東現在已經是最頂尖的那一批數學家了,從資格上來說,完全是夠當領頭人的。

可是他畢競不到20歲呀,比自己的孩子還小,這說出去不好聽呀。

所以他還是準備拒絕。

但就在這個時候……

他腦子裡那個“h_v在累點鄰域的分裂”,又跳了出來。

那道剛才在教室裡被李東一句話點亮的思路,現在就在他眼前清清楚楚。

他忽然就想到……

如果離了李東。

他這輩子,還會不會有第二次這種靈光一閃了。

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他差的那一口氣,從來不是聰明。

是“下一步往哪走”。

而李東現在不僅是能告訴他往哪走,甚至站在他身邊的時候,他自己都能想得更透。

王教授又想起那篇被朗蘭茲老爺子親手寫了評語的論文。

再想起李氏猜想。

跟這些東西比起來……

自己這點面子算個屁呀。

要知道,十六世紀末,第谷&183;布拉赫那會兒已經是歐洲首屈一指的天文觀測大師了,年過五十,名滿天下。

可他在布拉格遇見那個比他小二十多歲、窮得連冬天的木柴都買不起的開普勒的那一瞬間。他就決定把自己一輩子用命換出來的那批最精密的觀測資料,全部交到開普勒手上。

他在給一位友人的信裡說了一句後來被反反覆覆引用的話。

“我觀測了一輩子。”

“但只有他,看得見星圖背後的那個“為什麼’。”

那一年第谷五十四歲。

開普勒二十九歲。

那批交出去的資料,就是後來開普勒三大定律的基石。

從第谷到開普勒,中間只隔了一個決定。

一個不講面子的決定。

王教授坐在研討室的椅子上。

他忽然就覺得,當年第谷&183;布拉赫做的選擇,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的老頭子,今天下午,也能做。他抬起頭,看著李東。

“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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